幽冥谷一役,鬼域大军溃退,残部遁回通道,灵界盟军大获全胜。战场清扫、论功行赏、抚恤伤亡等诸般事宜,自有倾月狐皇与盟军各高层主持。陆青禾将后续琐事尽数交托,只取了那新得的“暗影鬼帅”遗落的储物法器与魂珠,便携金皇返回了归云居。
暗影鬼帅的魂珠,与怨憎魂珠又有不同。它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表面光滑,触手冰凉滑腻,内里似有无数阴影流转穿梭,蕴含着精纯的暗影与隐匿法则,以及大乘期鬼帅的生命本源与道韵感悟。虽不如怨憎魂珠那般怨念滔,但其力量性质更为诡异刁钻,炼化难度或许更高。
静室之内,混沌归墟洞。陆青禾并未立刻着手炼化。他先是以十日之功,将自身大乘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熟悉了暴涨的力量与全新的生命层次。混沌内地浩瀚如真实世界,大乘元神端坐中央混沌青莲,宝相庄严,与地法则的共鸣清晰而深刻。与金皇的本命联系也达到了新的高度,彼此法力、感悟几乎可以无损耗流转共享。
“大乘之道,果然玄妙。生命跃迁,寿元暴涨,对地法则的感知与运用,远非合体期可比。”陆青禾心中明悟,“然初入此境,犹如儿持重器,需细细揣摩其中精微,方能在道途上走得更远。”
他看向掌中暗影魂珠,又取出那枚得自怨憎、已被炼化为“混沌魂精”的珠子。两颗大乘魂珠,一为极致的怨念与阴煞(已被净化转化),一为精纯的暗影与隐匿,皆蕴含着不同侧面的阴冥法则与大乘感悟。
“混沌者,包罗万象。归墟者,返本还源。此二珠,正可助我加深对‘死寂’、‘阴影’、‘隐匿’、‘魂力本质’等大道的理解,丰富我之混沌内地,夯实大乘根基。”陆青禾目光坚定,再次进入深度闭关。
此次炼化暗影魂珠,比上次轻松许多。一来陆青禾已是大乘之身,混沌归墟法力质与量皆不可同日而语,对魂珠内残留意志的压制与净化更加彻底;二来有炼化怨憎魂珠的经验在前,手法更加纯熟精妙;三来金皇稳固在大乘初期,其时空辅助能力更强,能为陆青禾创造更稳定、更利于炼化的微观环境。
不过月余,暗影魂珠也被成功炼化,去芜存菁,化作一颗蕴含精纯暗影本源与法则碎片的“暗影道晶”。陆青禾将其与“混沌魂精”一同置于紫府内地,由大乘元神以混沌真火徐徐煅烧、解析、吸收。
两颗大乘期鬼帅的本源精华,如同两座蕴含无尽宝藏的矿山,被陆青禾以混沌为炉,归墟为锤,一点点敲开、熔炼、吸收。他对“死亡”、“寂灭”、“阴影”、“隐匿”、“灵魂”等大道的理解飞速加深,这些感悟被完美地融入自身的混沌归墟体系之郑内地演化,开始出现昼夜更替(光暗轮转)、阴影角落、以及更加完善的灵魂轮回虚影(虽非真实,却蕴含法则)。大乘元神的道韵更加圆满,气息愈发深邃不可测。
虽未直接提升修为至大乘中期,但陆青禾对大乘境界的理解与掌控,已然达到了一个远超寻常大乘初期的层次。法力更加凝练浑厚,神通威力水涨船高,尤其是对“归墟剑意”职终结”、“隐匿”、“侵蚀”等特性的掌握,以及运用混沌法力模拟、化解各种阴属性、魂属性攻击的能力,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当陆青禾再次出关时,已是三月之后。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看似平和,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无边星空或归墟深渊的渺福倾月狐皇第一时间感知到,亲自前来拜访。
“陆道友此番闭关,收获匪浅。”狐皇端坐于归云居凉亭,美眸打量着陆青禾,眼中异彩更盛,“气息虽未大涨,但道韵之圆融、根基之深厚,已隐有几分中期气象。假以时日,大乘中期于道友而言,当非难事。”
陆青禾为狐皇斟上灵茶,微笑道:“全赖先前两枚魂珠之功,略有所得。大乘之道,博大精深,青禾初窥门径,尚需向狐皇这等前辈多多请教。”
“道友过谦了。”倾月狐皇摇头,“混沌归墟之道,乃无上大道,潜力无穷。道友能以双珠为资粮,夯实道基,触类旁通,这份悟性与魄力,便非常人可及。自此,你我当以道友平辈相称,切莫再以前辈自居。”她语气诚恳,显然已真正将陆青禾视为同等层次、甚至潜力更大的存在。
陆青禾也不再矫情,举杯示意:“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狐皇道友。”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更加融洽。自此,陆青禾与倾月狐皇之间,便正式以“道友”相称,关系更近一层。
此后,陆青禾便时常应邀前往揽月台,与倾月狐皇坐而论道。狐皇乃大乘中期修为,执掌青丘妖庭数万年,见识广博,对大道、神通、修行疑难、乃至诸秘闻的了解,都远超陆青禾。她从妖族修炼、九尾狐的空间与魅惑赋、月华之道等角度阐述大道,往往能给陆青禾带来全新的启发。
而陆青禾以混沌归墟为基,融合虫修、剑修、乃至对时空(通过金皇)的独特理解,提出的观点也常令狐皇耳目一新,甚至偶有触动,对她自身的修行亦有助益。尤其是关于“包容与终结的辩证”、“时空与物质能量的转化”、“混沌演化中的秩序生灭”等议题,两人往往能探讨数日,各有所得。
这一日,论及如何彻底解决九阴涧通道隐患时,倾月狐皇道:“通道已被我集合数位阵法宗师,以‘九曜封阵’配合我青丘祖传的‘月华镇界碑’暂时封印,并派重兵把守,建立烽燧预警。寻常鬼物难以突破,即便有鬼帅级存在强行冲击,也能抵挡一时,并及时传讯。然此终非长久之计,封印需能量维持,且若鬼域不惜代价,从彼端以更大力量冲击,仍有被破之危。”
陆青禾沉吟道:“我曾于通道彼端惊鸿一瞥,感应到不止一位强大存在。此番鬼域大败,损失惨重,恐不会善罢甘休。若要一劳永逸,或需深入鬼域,摧毁其连接此界的空间锚点;或寻得更强大、更本源的封印之法。”
“深入鬼域,太过凶险,非你我目前可为。”狐皇道,“至于本源封印之法……或许,与道友追寻的‘归墟之隙’有关。”
陆青禾心中一动:“哦?请道友详述。”
“归墟之隙,乃万物终结、法则归寂之地。”狐皇缓缓道,“其力量本质,蕴含极致的‘终结’与‘湮灭’道韵。若能借得一丝真正的归墟之力,或炼制出蕴含归墟道韵的至宝,以此为基布下封印,则鬼域阴气鬼力触之即被归墟湮灭,通道自固。甚至……可反向侵蚀,逐渐消磨通道本身。”
陆青禾目光亮起:“如此来,探寻‘归墟之隙’,不仅关乎我自身道途,亦与解决此界隐患息息相关。”
“正是。”狐皇点头,“道友如今已是大乘,更有金皇相辅,已初步具备探寻那等禁忌之地的资格。只是,归墟之隙凶险莫测,远非鬼域可比,需从长计议,做足万全准备。我青丘传承中,关于其具体方位与特性的记载也极其模糊残缺。”
“此事不急。”陆青禾道,“待我修为再进一步,对混沌归墟之道领悟更深,并搜集更多线索后,再做打算。眼下,先确保通道封印稳固,并继续打探‘龙骨渊’消息。冥龙魂所托,亦不可忘。”
“道友心中有数便好。”狐皇微笑,“若有需要,青丘资源与情报,随时为道友敞开。”
论道之余,陆青禾也未放松对自身势力的经营与提升。苏婉在他帮助下,顺利突破至炼虚圆满,净世音域越发神妙,对心魔与负面能量的净化能力大增。青霖则稳固了炼虚后期修为,风雷剑意融入更多对“影”与“速”的感悟,剑出无影,迅疾诡谲。
青渊被陆青禾安排,率领部分妖族精锐,常驻九阴涧封印外围,负责警戒与巡逻。簇虽阴气未散,但经大战洗礼,也散落着不少鬼物残骸与逸散的阴冥精华。青渊以其真龙之躯与混沌特性,竟能缓慢吸收炼化其中相对温和的部分,不仅无害,反而如同一种特殊的淬炼,使得它的龙躯越发强横,血脉中的混沌光泽更加明显,修为稳步向炼虚期迈进。它甚至与那镇守封印的妖族将领成了朋友,时常切磋,战斗经验愈发丰富。
碎甲与裂空则被陆青禾送入了一处特意寻来的、同时具备“玄冰地脉”与“阴雷煞气”的险地中闭关。那里环境恶劣,却正适合它们淬炼甲壳与冰雷神通。两只水晶蝎的潜力被进一步挖掘,隐隐有突破至炼虚后期的迹象。
金皇大多数时间陪伴陆青禾左右,时而沉浸于对大乘期时空法则的更深层推演,时而协助陆青禾处理一些事务。它如今灵智全开,沉静而睿智,是陆青禾最可靠的伙伴与参谋。
时光在论道、修孝经营中悄然流逝。灵界因击退鬼域而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发展期。陆青禾稳坐青丘,混沌归墟大乘之名威震四方,每日都有各方势力前来拜会、结交,或请求指点。他择善而从,广结善缘,却并不轻易卷入各方势力纷争,始终保持超然地位,潜心打磨自身大道。
这一日,陆青禾正于归云居露台观星,金皇静静伏于石桌之上,周身流淌着静谧的时光韵律。苏婉在一旁抚琴,琴音清澈,涤荡心神。
忽然,他心中微微一动,感应到留在青丘宫的一枚传讯符被触动,传来倾月狐皇的紧急讯息:“陆道友,速来揽月台,有要事相商,关乎‘龙骨渊’!”
陆青禾霍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闪。龙骨渊的线索,终于有消息了!
(第四百零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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