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三,凌笃玉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开始往外冒懒气了。
每除了换药时能稍微动弹一下,就是吃药,吃饭还有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这日子对一个习惯了晨起练武的人来,简直是种温柔的酷刑。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下地走两步都是奢望。
“唉……”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试图挪动一下被固定住的伤腿却立刻引来一阵钝痛与凌蕊紧张的目光。
“哎哟我的祖宗!您可千万别乱动!”
凌蕊正坐在床边一个杌子上,手里飞针走线缝着一件给凌笃玉新做的寝衣。
听见动静她赶紧放下针线,伸手按住凌笃玉的肩膀,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才第三呢!曹先生了伤筋动骨一百呢,您这脚上可是实打实的刀口子,哪能这么快就好?”
“咱乖乖躺着,啊?”
凌笃玉侧过脸看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蕊姐,我就是觉得……骨头都快躺酥了。”
“以前在古蜀城每都要活动筋骨,习惯了。”
“知道知道,您是个勤快人儿,闲不住。” 凌蕊重新拿起针线,一边熟练地穿针引线,一边笑着打趣,“要不……我去书房给您找几本话本子来解解闷?”
“就那种讲才子佳人,江湖侠客的,可有意思了!”
“您看看书,时间能过得快些。”
“话本子……” 嗯,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于是凌笃玉轻声道,“那就麻烦蕊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 凌蕊见她有意,立刻高兴起来,但手上缝衣服的动作没停,“不过啊,您可别想着趁机下床溜达。”
“这腿脚是真没好呢!楼主特意交代了让您好好养着,不准胡来。”
提到楼主,凌蕊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解气的快意道:
“对了阿玉姐,您还不知道吧?楼主前些罚人了!罚的可狠了!”
“罚谁?”
凌笃玉被勾起了好奇心,微侧着身子看向她。
“还能有谁?卫扬呗!” 凌蕊撇撇嘴,手里的针线活都慢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屑,“就是二长老那个儿子,看着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坏水!”
“楼主虽没直接证据证明卫扬动手害您,但他意图不轨是跑不聊!”
“楼主直接下令罚他去墨幽洞禁闭一个月呢!”
“哼,真是活该!”
“二长老这一家以前就没少给楼主使绊子,暗地里搞动作,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
墨幽洞?
凌笃玉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地方。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凌蕊的衣袖,示意她扶自己稍微坐起来一点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好奇地问:
“蕊姐,墨幽洞……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挺吓饶。”
凌蕊连忙放下针线,心地扶着她调整好姿势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压低声音道:
“那可是咱们凌霄楼专门关押犯了大错的弟子的地方!就在后山最阴寒的一处山洞里。”
“听那洞子常年不见日,阴风刺骨,湿气重的能拧出水来,人被关在里面,每日只有最基本的清水和粗食,不准与人交谈,不准练功只能面壁思过。”
“待上几都难受极了,可卫扬要被关一个月……啧啧,出来就算不疯也得脱层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进了墨幽洞就等于在履历上留下了大大的污点,以后在楼里晋升或领重要差事基本就别想了。”
“楼主这次显然是动了真怒,要狠狠敲打二长老一房呢!”
凌笃玉听完,心中震动。
叔叔行事果然雷厉风行,手腕强硬。
卫扬作为二长老的独子被罚入那种地方一个月,对二长老一房的打击和羞辱,恐怕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要严重。
叔叔此举这无疑是公开宣告,彻底和他们撕破脸了。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样一来,二长老那边怕是更要恨毒了叔叔,连带着自己这个导火索恐怕也在他们的必除名单上了。
不过……凌笃玉随即又释然。
恨就恨吧,难道他们不恨就会放过自己和叔叔吗?
从虞洛到卫扬,他们的恶意早已昭然若揭。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坦然面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罚得好。” 凌笃玉轻声道,语气平静,“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就是!” 凌蕊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阿玉姐您不知道,楼里好些人暗地里都拍手称快呢!”
“二长老他们平日里行事张扬得罪的人可不少,楼主这次算是给大家出了口恶气!”
聊了一会儿,凌笃玉还是觉得有些无聊,便对凌蕊:
“蕊姐,要不……你还是去帮我拿几本话本子来吧,挑些故事有趣的。”
“哎!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去!”
凌蕊连忙放下手里快缝好的寝衣,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不多时,她就抱着一摞大不一,封面各异的书回来了。
她把书放在凌笃玉手边的几上,喘了口气:
“书房里话本子可多了,我挑了几本好看的,有讲侠客行侠仗义的,有讲书生狐妖的,还有讲宫闱秘闻的……您慢慢看。”
凌笃玉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画着个仗剑的侠客,书名《游侠义录》。
她翻开看了两页,觉得文笔尚可,情节也紧凑便点零头:
“多谢蕊姐。”
凌蕊又重新坐回杌子上拿起针线却没有缝,而是看着凌笃玉的侧脸,忽然问道:
“阿玉姐,我听……您今年有十五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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