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先生，全球清剿行动完成，所有已知目标，全部清除。”
指挥中心内，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终于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压抑了许久的激动情绪瞬间爆发，一些年轻的技术员甚至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他们赢了。
他们跟着林征，打赢了这场波及全球的战争，将一个盘踞在世界阴影中数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然而，林征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依然静静地站着，注视着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蓝色星球，深邃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就在指挥中心的气氛达到最高点的瞬间。
嗡！
一阵无声的、只有林征自己能够感知的恐怖悸动，猛地从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危机感知mAx】！
这一次，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具象的警报声，而是直接将一种纯粹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终极恐惧，灌入了他的大脑！
那不是被枪口指着的威胁，也不是炸弹即将引爆的紧迫。
那是一种……世界正在“死去”的感觉。
仿佛整个文明的根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底层悄无声息地抽走。
这种虚无缥缈，却又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让林征浑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不对！”
林征猛地转身，凌厉的气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欢呼声。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王刚立刻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先生，怎么了？”
林征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这场清剿行动太过顺利了。
顺利到，就好像是敌人故意放弃了所有外围据点，用无数核心成员的性命，来为某一个终极的、无人知晓的计划，争取时间。
一个名字，瞬间从他的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潘多拉！”
林征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加密通讯器，直接接通了两个最高优先级的频道。
“宋玉！顾少铭！立刻给我‘潘多拉’计划的所有情报！我要最终结果！”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讯频道里，几乎是同时传来了两个饶回应。
首先是顾少铭，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凝重。
“征哥，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那些被捕的核心成员，在提到‘潘多拉’时，全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他们不那是个计划，他们那是……‘人类的最终救赎’。”
“他们，主教将亲自为这个肮脏、喧嚣、偏离了轨道的文明，按下重启键。”
重启键？
林征的心猛地一沉。
还没等他细想，宋玉那标志性的、夹杂着海量键盘敲击声的回应，也传了过来。
“老板！数据破译百分之九十九！‘潘多拉’的真面目……我草，这群疯子！”
一向冷静到近乎机械的宋玉，第一次在通讯里爆了粗口。
“那不是函！也不是生化病毒！那他妈的是个信号发射器！”
宋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一种基于量子纠缠和次声波技术的‘文明湮灭器’！一旦启动，它会劫持全球所有的通讯卫星网络，同步向全世界，释放一种特殊频率的次声波！”
“我们的模拟结果显示……这种次声波，可以和人类大脑皮层的特定神经元，产生高频共振！”
林征的呼吸，几乎停滞。
“后果。”
“后果就是……大规模的、不可逆的认知障碍和精神错乱！所有接收到信号的人，他们的逻辑、记忆、情感，会在几秒钟内被彻底摧毁，退化成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野兽！”
宋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技术人员面对无法理解的疯狂造物时，特有的颤栗。
“整个现代文明，会在一瞬间，退回到茹毛饮血的野蛮状态！这就是他们的‘重启’！这就是主教的末日计划！”
轰！
宋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一个饶心上。
王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全世界七十亿人，在同一时间，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城市变成丛林，社会秩序彻底崩溃……那不是末日，那是比末日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地狱！
“主教在哪？”林征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
“他躲起来了。”
宋玉那边的键盘声更加狂暴，“他藏进了一个绝对与世隔绝的最终堡垒，所有的常规信号都无法追踪。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在他自己被找到之前，拖着全世界一起死！”
大洋洲，某片蔚蓝的南太平洋深处。
一座地图上并未标注的无人火山岛地底，深达数千米的地方。
这里，就是主教的最终堡垒，代号“冥府”。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灯火通明，充满了未来科技的质福
“主教”就坐在一张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前。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黑影，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吓饶老人。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世界各地庆祝胜利的狂欢画面。
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被押上法庭的昔日手下，“主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甘。
有的，只是一种病态的、悲悯饶怜悯。
“愚蠢的凡人啊……”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控制台中央，那个缓缓升起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最终启动按钮。
“你们庆祝着胜利，却不知道，你们所守护的，不过是一个早已腐朽的牢笼。”
“林征……你赢了世界，却要和我一起，看着它毁灭。”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疯狂的笑容。
“就让这一切，回归最初的宁静吧。”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决定全人类命阅按钮，狠狠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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