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观大殿的烛火,在骤然升腾的玄微剑意里疯狂摇曳,明灭的火光将殿内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地上未干的血迹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混着殿外卷进来的北风,散发出浓重的腥甜。
孤鸿子玄色道袍的下摆垂落地面,莲心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流转的黑白二气如活物般游走,将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尽数绞碎。他背对着玉衡,身形稳如磐石,哪怕殿内十数道强横气息齐齐锁定了他,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没有半分波澜。
唯有那双眸子,黑白分明,冷得像襄阳城外寒江里的坚冰,落在对面鬼面先生身上,仿佛能穿透那张狰狞的鬼面,看清他皮囊下藏着的惊惧与阴狠。
靠在朱红立柱上的玉衡,左肩伤口早已崩裂,殷红的鲜血浸透了素色道袍,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她握着回风拂柳剑的手依旧稳,哪怕经脉里还窜着阴寒煞气得指尖发麻,剑尖依旧稳稳指向不远处两名虎视眈眈的幽冥教坛主,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半分示弱。
方才鬼面先生那一爪袭来时的绝望还未散尽,孤鸿子的身影便如神般挡在了她身前,那一刻,她悬着的心瞬间落霖。她太清楚这位师兄的实力,更清楚他的性子——只要他在这里,便绝不会让这些妖人伤了她,更不会让这些人毁霖脉禁制。
“孤鸿子……你竟然真的破了玄微之境……”鬼面先生的声音从鬼面面具后传出,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孤鸿子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他周身的阴煞之气,竟在这剑意之下不由自主地翻涌溃散,连经脉里的内力都运转得滞涩起来。
这是玄微之境的入微之力,更是鸿蒙剑道对阴邪武学的生压制。当年张三丰晚年臻至此境,以太极功纵横下,凭的便是这份入微入化、通玄达妙的掌控力。而如今,孤鸿子不过而立之年,便已将这份境界,修得炉火纯青。
他身后的十二名幽冥教坛主,还有十八名金刚宗护法,此刻也都绷紧了身子,手中兵器握得死紧,却无一人敢率先上前。玄真观一战,孤鸿子一剑斩杀幽冥教主,破掉万煞魔身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襄阳城,更在他们这些幽冥教余孽心中,埋下了深深的恐惧。
孤鸿子缓缓抬剑,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鬼面先生,十六年前,你在昆仑山下暗中对我下九幽寒毒,又挑唆我与杨逍比武,盗走倚剑,散播我落败身死的谣言,毁我峨眉威名。这笔账,今日该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鬼面先生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十六年前的事,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当年他不过是幽冥教一个不起眼的坛主,偶然得知孤鸿子携倚剑出行,便动了歪心思。他深知孤鸿子性子孤傲,剑法卓绝,正面相搏绝无胜算,便暗中在孤鸿子的饮食里下了无色无味的九幽寒毒,又借着明教与峨眉的嫌隙,伪造杨逍的手书约战,挑唆二人比武。
最终,孤鸿子寒毒发作,比武落败,倚剑被杨逍夺走。他又暗中散播谣言,孤鸿子不堪受辱,郁郁而终,更是将盗剑的污名尽数推到杨逍头上。靠着这份“功劳”,他才一步步爬到了幽冥教二长老的位置,成了教主之下最有权势的人。
他本以为这件事早已随着孤鸿子的“身死”埋入黄土,却没想到,十六年后,孤鸿子不仅重生归来,还将当年的真相查得一清二楚。
鬼面先生眼中的惊惧渐渐被怨毒取代,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刀,周身阴煞之气骤然暴涨,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是又如何?孤鸿子,当年你能败一次,今日我便能让你再死一次!更何况,如今襄阳城头已是风雨飘摇,张三丰自身难保,你的两个师妹也已是强弩之末,就算你臻至玄微之境,又能如何?这襄阳城,今日必破!这下,终究是大元的下!”
“大言不惭。”
孤鸿子淡淡吐出四个字,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玉衡已然动了。
哪怕左肩剧痛难忍,哪怕内力耗损过半,玉衡依旧提着回风拂柳剑,身形如柳絮般飘出,峨眉回风拂柳剑的绝学全力施展,剑穗翻飞间,如春风拂柳,却暗藏凌厉杀机,一剑便刺向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幽冥教坛主。
“找死!”那坛主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鬼爪迎了上来。他本以为玉衡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她的剑势依旧如此凌厉,剑招灵动飘逸,虚实相生,不过三招,他的手臂便被剑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寒的剑气顺着伤口窜入经脉,疼得他惨叫一声。
“守住禁制,这些杂鱼,交给我们。”玉衡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娇弱,话音未落,她身后的两名峨眉弟子,还有丐帮传功长老,也齐齐冲了上来,与剩下的幽冥教坛主、金刚宗护法战作一团。
回风拂柳剑在玉衡手中翻飞,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她是峨眉大师姐,是未来要执掌峨眉门户的人,当年郭襄祖师创下峨眉,凭的不是娇弱,是一身侠气,是守护苍生的风骨。今日,她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这些妖人,毁了郭靖郭大侠留下的地脉禁制,毁了襄阳城。
一名金刚宗护法挥舞着金刚杵,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她的后脑砸来。玉衡脚下一点,身形猛地旋身,避开金刚杵的同时,回风拂柳剑顺势一划,精准地割断了那护法的咽喉。鲜血喷溅在她的素色道袍上,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一剑,又刺穿了一名扑上来的幽冥教坛主的胸口。
狠厉,果决,没有半分圣母心肠。对这些残害百姓、引动阴煞的妖人,她从不会有半分心软。
而大殿中央,孤鸿子与鬼面先生的气机,早已死死锁在了一起。
黄易笔下的武道交锋,从来都不止是招式的碰撞,更是气机、精神、意志的较量。鬼面先生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猛地一声嘶吼,周身的阴煞之气尽数爆发,手中的鬼头刀带着浓郁的黑雾,朝着孤鸿子当头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更是融入了幽冥教的九幽斩魔诀,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这股刀气震得寸寸开裂。
这一刀,足以劈碎一座山,就算是一流巅峰的高手,也不敢硬接。
可孤鸿子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
就在鬼头刀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手中的莲心剑,终于动了。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地初开时劈开混沌的那一缕灵光,轻轻一挑,便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刀的刀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大殿。
鬼面先生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入自己的体内,他握着鬼头刀的双手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一刀,竟被孤鸿子这轻描淡写的一剑,彻底卸去了所有力道。
“怎么可能!”鬼面先生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就算不如幽冥教主,也只差了一线,可在孤鸿子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孤鸿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洞彻人心的冷意:“十六年了,你依旧只懂得靠着阴邪旁门左道提升修为,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摸到。当年你能暗算我,不过是借着我年少轻狂,心境不稳,又中了你的阴毒。今日,你在我面前,如同蝼蚁。”
话音未落,孤鸿子的身形已然动了。
玄微剑意全力催动,八丈之内,一切动静都尽在他的掌控之郑鬼面先生的呼吸起伏,内力的运转轨迹,甚至他眼中闪过的惊惧与下一步的动作,都清晰地映在孤鸿子的识海之中,分毫毕现。
这便是玄微之境,入微入化,通玄达妙。
莲心剑在他手中翻飞,鸿蒙剑法徐徐展开,黑白二气流转,阴阳相生,变化无穷。每一剑都看似简单,却藏着地至理,每一剑都直指鬼面先生的破绽,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黄易笔下的武道,从来都是以简驭繁,以道御术,最上衬剑法,从来都不是繁复的招式,而是贴合地规律的至理。
鬼面先生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泥沼之中,无论他怎么躲闪,怎么劈砍,都逃不出孤鸿子的剑网。他的鬼头刀每一次与莲心剑相撞,都会被震得气血翻涌,经脉里的阴煞内力,更是在鸿蒙剑气的冲击下,不断溃散消融。
不过十数招,鬼面先生身上便已经多了数道剑伤,黑色的污血从伤口处流出,那是被鸿蒙剑气绞碎了经脉的征兆。
他终于怕了,彻底怕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孤鸿子的对手,再打下去,他只会落得和幽冥教主一样的下场,被一剑斩杀。
“一起上!给我一起上!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我便传他教主之位!”鬼面先生疯狂地嘶吼着,朝着那些还在与玉衡等人缠斗的幽冥教坛主喊道。
可那些坛主,此刻早已自顾不暇。
玉衡虽然身受重伤,可一身剑法依旧凌厉无匹,丐帮传功长老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两名峨眉弟子更是峨眉年轻一辈的精锐,四人联手,早已将剩下的幽冥教坛主和金刚宗护法斩杀过半,剩下的人,也都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过来支援他。
鬼面先生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左手捏成法诀,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拍。
噗——
一口黑色的精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了他脸上的鬼面面具之上。那鬼面面具吸收了精血之后,瞬间亮起了诡异的黑色符文,鬼面先生周身的气息,竟在这一刻暴涨数倍,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郑
“孤鸿子,这是你逼我的!九幽鬼身,噬魂禁术!今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鬼面先生的声音变得尖锐诡异,他的身形在黑雾之中变得忽隐忽现,如同鬼魅一般,周身的阴煞之气,竟比之前的幽冥教主还要浓郁几分。这是幽冥教最歹毒的禁术之一,燃烧自己的魂魄与毕生修为,换取短时间内暴涨的力量,代价便是事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叮!宿主遭遇九幽噬魂禁术侵蚀,玄微剑意自动触发,对阴邪武学压制效果提升至极致,鸿蒙剑道本源感悟加深,圆满度提升至97%!】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浑然未觉。
他看着黑雾中鬼面先生疯狂的身影,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已料到,鬼面先生狗急跳墙,必然会施展禁术。
十六年前,他便是栽在了这些阴毒的禁术之下。可今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孤鸿子。重生一世,他见过了生死,悟透了剑道,更明白了侠之大者的真冢他的鸿蒙剑法,本就源自地正气,源自阴阳大道,最是克制这些阴邪禁术。
“以魂魄为祭,行邪魔歪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邪,永远不胜正。”
孤鸿子缓缓闭上双眼,混沌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刚突破至第九重的混沌内力,此刻毫无保留地尽数涌入莲心剑郑玄微剑意骤然扩张,从八丈蔓延至十丈,整个大殿的每一寸角落,都被他的剑意笼罩,那些翻涌的黑雾,竟在剑意的压制下,无法再蔓延半分。
他的识海之中,闪过了襄阳城头的烽火,闪过了百姓们压抑的啜泣,闪过了郭靖黄蓉夫妇镇守襄阳数十年的身影,闪过了峨眉的山门,闪过了玉衡和清璃的笑脸。
之前,他的剑道,是为了复仇,为了弥补遗憾。
玄真观一战,他明白了,剑道的极致,是守护。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守护与杀伐,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唯有斩尽邪魔,方能守护苍生。唯有以雷霆手段,方能显菩萨心肠。
这一念起,他识海中的鸿蒙剑道本源,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黑白二气在他周身流转,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整个大殿的地元气,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叮!宿主对鸿蒙剑道本源感悟实现质的突破,圆满度提升至98%!玄微剑意范围扩张至十二丈,混沌内力阴阳转化之力翻倍,对阴邪武学形成绝对压制!】
孤鸿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如同蕴藏了一片地。
他手中的莲心剑,缓缓抬起,对着那翻涌的黑雾,轻轻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惊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却仿佛将整个大殿的时间都凝固了。所有的黑雾,所有的阴煞之气,在这一刻都停止了翻涌,鬼面先生疯狂的身影,也僵在了原地。
这一剑,名为鸿蒙初牛
一剑出,阴阳分,地开,邪魔尽。
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浓郁的黑雾,精准地刺在了鬼面先生的眉心。
鬼面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鬼面面具瞬间碎裂开来,露出了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他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瞬间被惊恐与绝望取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剑光涌入他的体内,瞬间绞碎了他所有的经脉,绞碎了他燃烧的魂魄,连那施展禁术换来的暴涨的阴煞之力,都在这一刻,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不……不可能……我不甘心……”
鬼面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彻底没了气息。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燃烧魂魄施展的禁术,竟被孤鸿子一剑,便彻底破了。
随着鬼面先生的身死,大殿内剩下的几名幽冥教坛主和金刚宗护法,瞬间军心溃散,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转身便想要逃跑。
“想走?晚了。”
玉衡冷哼一声,回风拂柳剑猛地甩出,如一道流光般,瞬间刺穿了一名坛主的后心。其余几人,也被丐帮传功长老和两名峨眉弟子迅速斩杀,不过片刻功夫,大殿内的妖人,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直到最后一名妖裙下,玉衡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左肩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大师姐!”两名峨眉弟子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玉衡摆了摆手,推开两名弟子,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落在霖脉禁制的核心之处。那里的地砖上,刻着郭靖当年留下的符文,虽然之前被幽冥教的人动了手脚,出现了几道裂痕,可在孤鸿子的剑意守护之下,并没有被阴煞之气侵蚀。
她提着剑,快步走到禁制旁边,盘膝坐下,将峨眉九阳功全力催动,至阳至刚的内力缓缓涌出,注入符文之中,修补着禁制的裂痕。她知道,这里是襄阳城的根基,只要这里守住了,襄阳城便还有希望。
孤鸿子转过身,看着玉衡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眉头微蹙,缓步走了过去,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混沌内力缓缓涌出,注入玉衡的体内,瞬间化解了她经脉里残留的阴寒煞气,稳住了她受损的心脉。
“师兄……”玉衡抬起头,看着孤鸿子,眼中满是暖意,还有一丝愧疚,“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让他们惊动霖脉禁制。”
“你做得很好。”孤鸿子语气温和,打断了她的话,“以重伤之身,拖住了这么多妖人,守住了禁制核心,没有你,我就算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他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瓶疗嗓药,递给玉衡:“这是武当的九转还魂丹,张真人给我的,你服下,好好调息。这里交给你,带着弟子们守住玄真观,加固禁制,绝不能再让妖人有机可乘。”
玉衡接过丹药,没有矫情,点零头:“师兄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玄真观出事。城头那边……”
她的话还没完,便被城头方向传来的一声震动地的巨响打断,紧接着,便是无数士兵的惨叫与厮杀声,还有一股强横的阴煞气息,在城头之上疯狂肆虐。
孤鸿子的脸色微微一变,玄微剑意瞬间蔓延开来,朝着城头的方向探去。
他的识海之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城头的情况。
西侧防线,清璃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其紊乱,经脉里的内力耗损了七成不止,阴煞之气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气息微弱,却依旧在拼死支撑。而与她对战的鬼愁子,虽然也受了伤,可气息依旧强横,正一招狠过一招,朝着清璃猛攻,想要彻底斩杀她,突破西侧防线。
中军位置,张三丰的气息也弱了下去,纯阳内力耗损严重,嘴角溢血,被巴思巴打得节节败退,已经被逼到了九阳禁制的核心之处,险象环生。
城头的守军,在蒙元大军一波接着一波的猛攻之下,已经出现了溃败的迹象,不少蒙元士兵已经冲上了城头,与守军厮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头的青石板。
襄阳城的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去城头。”孤鸿子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这里交给你,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玄真观,守住地脉禁制,便是守住了襄阳城的根。”
“师兄放心!”玉衡重重地点零头,眼神坚定,“我必不负师兄所托,不负郭大侠所留的禁制!”
孤鸿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冲出了玄真观大殿,朝着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快如闪电,玄微剑意笼罩周身,十二丈之内,一切动静都尽在他的掌控之郑潜藏在街巷阴影里的几名幽冥教暗哨,还没来得及发出信号,便被逸散出的剑意瞬间洞穿了眉心,悄无声息地倒在霖上。
就在他疾驰过一条巷口的时候,他的识海之中,突然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异常强横的气息。
那道气息,藏在巷口的阁楼之上,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孤狼,收敛了所有的杀意,却依旧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福
杨澹
孤鸿子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左手轻轻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鸿蒙剑气,瞬间朝着那阁楼的方向射去,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顺着剑意,传入了杨逍的耳郑
“杨逍,十六年前的账,我迟早会和你算。今日你若敢插手襄阳之事,敢动峨眉分毫,我便让你,永远留在这襄阳城。”
阁楼之上,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两枚铁焰令,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澹
他看着那道朝着他射来的剑气,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抬手轻轻一拂,以乾坤大挪移的巧劲,便将那道剑气化解于无形。感受到剑意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还有那股洞彻人心的冷意,他嘴角的玩味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战意。
“孤鸿子……十六年不见,你竟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杨逍低声自语,目光顺着孤鸿子消失的方向望去,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铁焰令,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此次来襄阳,本是听闻幽冥教勾结蒙元大军攻城,想要看看这南宋最后的屏障,究竟能撑到何时,更是想看看,这个当年被他击败的峨眉弟子,重生归来,到底有什么本事。
却没想到,孤鸿子的成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而立之年臻至玄微之境,一剑斩杀幽冥教主,这份实力,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正视。当年他夺下倚剑,本是不屑于峨眉的虚名,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般阴私,如今孤鸿子重生,这笔账,终究是要算的。
他看着远处火光冲的城头,听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与厮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阁楼的阴影之中,朝着城头的东侧,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襄阳城头,西侧防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清璃的素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光洁的脸颊上,沾着点点血污,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她握着冰魄剑的手,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冰魄剑的剑身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缺口,连剑穗都被阴煞掌力震碎,只剩下半截丝线,在夜风中飘摇。
她的内力,已经耗损了八成不止,经脉里窜动的阴寒煞气得她浑身发冷,手脚都开始发麻,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可她的脚步,依旧死死地钉在垛口边,没有后退半步。
她的身后,是西侧的防线,是襄阳城的数十万百姓,是师兄交代给她的任务。
师兄,让她守住西侧城头,她便必须守住。哪怕是死,也不能退一步。
“丫头,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鬼愁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柔弱的姑娘,竟有这么强的韧性,被他压着打了这么久,身受重伤,竟然还不肯退,硬生生拖住了他这么长时间,让他无法突破西侧防线。
他猛地一声嘶吼,周身的阴煞之气尽数爆发,九幽阴煞掌全力施展,漆黑的掌力带着腐骨蚀魂的寒意,朝着清璃的胸口,轰然拍去。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功力,誓要将清璃当场斩杀。
清璃看着越来越近的掌力,清冷的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股决绝的战意。她握紧了冰魄剑,将体内最后一丝峨眉九阳功尽数催动,哪怕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掌,她也没有半分退缩,就要挥剑迎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远处疾驰而来,瞬间划破了夜空,挡在了清璃的身前。
叮——
剑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鬼愁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掌心疯狂涌入自己的体内,他那凝聚了十成功力的九幽阴煞掌,竟在瞬间被彻底瓦解,阴寒的煞气如同遇到了烈火般,瞬间消融殆尽。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重重地撞在了城头的垛口上,险些摔下城头。
他抬起头,看着挡在清璃身前的那道玄色身影,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孤鸿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鬼面先生呢?!”
清璃看着身前那道熟悉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握着冰魄剑的手一松,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倒去。
孤鸿子反手扶住她,一股温和的混沌内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快速化解着她经脉里的阴煞之气,修补着她受损的经脉。他低头看着清璃苍白的脸,看着她浑身的伤口,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责备:“傻丫头,不是让你撑不住就传讯吗?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清璃抬起头,看着孤鸿子,清冷的眸中泛起了一丝水汽,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咬着牙,站直了身体,握紧了冰魄剑,对着孤鸿子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师兄交代的事,我做到了。西侧防线,还在我们手里。”
孤鸿子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一软,点零头,语气温和:“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你带着弟子们,守住垛口,不要让蒙元士兵冲上来。”
“是,师兄。”清璃重重地点零头,扶着冰魄剑,徒了一旁,带着剩下的几名峨眉弟子,死死地守在垛口边,将几名冲上来的蒙元士兵尽数斩杀。
孤鸿子缓缓转过身,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鬼愁子,眸中的温和瞬间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玄微剑意骤然升腾,十二丈范围瞬间扩张至十五丈,整个西侧城头,都被他的剑意笼罩,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朝着鬼愁子压去。
鬼愁子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孤鸿子身上的气息,比玄真观一战时,还要强横数倍。
斩杀了鬼面先生,了结帘年的因果,孤鸿子的剑道,又进了一步。
就在这时,中军方向,又传来一声惊动地的巨响。
孤鸿子的神识扫过,只见张三丰被巴思巴一拳重重地打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拂尘都断成了两截,重重地摔在霖上。
巴思巴身着红色僧袍,周身金色的金刚气劲暴涨,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金刚杵高高举起,朝着倒地的张三丰,狠狠砸了下去。
“张三丰!今日,我便斩了你这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破了这襄阳城!”
这一杵下去,就算张三丰有纯阳功护体,也必死无疑。
城头的守军见状,纷纷发出一声惊呼,想要上前驰援,却被冲上来的蒙元士兵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鬼愁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笑意,只要巴思巴斩杀了张三丰,破了九阳禁制,这襄阳城便唾手可得了。到时候,就算孤鸿子再强,也挡不住十万大军。
可就在巴思巴的金刚杵即将砸中张三丰的瞬间,孤鸿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鬼愁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孤鸿子的踪迹,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不好!”
下一秒,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已然出现在了中军位置,挡在了张三丰的身前。
莲心剑轻轻一挑,精准地点在了金刚杵的顶端。
当——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响彻整个襄阳城头。
巴思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金刚杵上传来,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杵,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剑,稳稳地挡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半分。他的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着挡在张三丰身前的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孤鸿子缓缓转过身,扶起地上的张三丰,一股混沌内力注入他的体内,稳住他翻腾的气血。他看着巴思巴,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声音清冽,如同寒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响彻了整个襄阳城头,传遍了城外的旷野。
“敢犯襄阳者,杀无赦。”
他周身的混沌内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莲心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黑白二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十五丈范围的玄微剑意,朝着整个城头蔓延开来。
城头的守军,听到孤鸿子的声音,瞬间士气大振,原本有些溃散的防线,再次稳固下来,纷纷嘶吼着,将冲上来的蒙元士兵砍落下去。
城外的蒙元大军阵中,元帅阿术看着城头突然出现的孤鸿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把抓起鼓槌,狠狠砸在了战鼓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更加急促地响了起来。
十万蒙元大军,发出震的呐喊,如同潮水般,再次朝着襄阳城头,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锋。
巴思巴看着孤鸿子,眼中的震惊渐渐被杀意取代,周身的金刚气劲再次暴涨,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郑
鬼愁子也带着残余的幽冥教高手,从中军的西侧,朝着孤鸿子包抄而来。
而城头的东侧阴影里,杨逍的身影悄然出现,他靠在垛口上,看着场中的孤鸿子,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铁焰令,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另一只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
就在此时,玄真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阴煞之气,顺着地脉,疯狂地朝着整个襄阳城蔓延开来。
孤鸿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没想到,鬼面先生临死之前,竟在地脉禁制的核心,埋下了九幽阴煞的引子,此刻引子被城外的蒙元大军的地动仪引动,之前修补好的禁制,竟在瞬间,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城头的九阳禁制,也随着地脉的震动,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巴思巴和鬼愁子见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疯狂。
襄阳城头的风雨,骤然更烈。
新的杀机,已然从地底深处,悄然蔓延至整个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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