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管家公。”
“叫老公。”
“……不要。”钱昕昕耳根微红。
“行，不要。快回去吧，巴黎晚上冷，别感冒了。视频等我，我到家打给你。”
“好。”
挂羚话，钱昕昕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迎着微凉的晚风，脚步却轻快了许多。胸口那股因为谈判和纪煜闹别扭而产生的滞闷感，已经消散无踪。
回到酒店房间，她刚换下衣服，纪煜的视频请求就准时弹了出来。
钱昕昕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纪煜”二字，还有他那张特意挑选的头像，犹豫了，挂断。她刚脱下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真丝衬衫和半身裙，忙了一，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手机在浴缸边又震动了一下。她擦干手拿起来，是纪煜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是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上面扔着两个靠垫，角度有点歪，看起来是他随手拍的。
纪煜：看，你不在，靠垫都乱扔了。[委屈巴巴.jpg]
钱听听忍不住笑了，回了个：[哦。]
纪煜：你什么时候回来收拾我？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钱听听脸上刚被热水蒸出的红晕更深了些，没回。
纪煜：？装看不见？
纪煜：钱总，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纪煜：我数三下，再不回我就打电话了。三、二……
钱听听赶紧回了个：[在洗澡。]
这三个字发过去，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视频请求直接弹了过来。
钱听听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浴缸。她咬牙挂断。
纪煜：接。
钱听听：不方便。
纪煜：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哪里我没看过？不仅看过，还……
浴室里水汽氤氲，钱昕昕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被省略号代替却充满张力的字眼，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想好怎么回击，纪煜的消息又追了过来。
纪煜：还深入研究过每一处地形地貌，进行过多次友好深入的实地勘探。
钱昕昕：“……”
这人简直没救了！隔着时差和大半个地球，骚话还能得如此顺畅自然、理直气壮！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戳着屏幕：[纪煜，你能不能要点脸？]
纪煜：要脸干什么？
纪煜：而且，我的是事实。钱总，做人要实事求是。
钱昕昕简直想顺着信号爬过去堵住他的嘴。她懒得再跟他进行这种毫无胜算的口舌之争，决定转移话题：[你在家干嘛？]
纪煜：想你。
秒回。毫不犹豫。
钱昕昕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认输：[少来。]
纪煜：真的。[图片]
这次发来的照片是他们卧室的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但属于她那边的枕头上，放着一件她的睡衣。浅灰色的真丝布料，在暖色床头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钱昕昕认得那件睡衣，是她常穿的一件。看来这家伙不仅乱扔靠垫，还擅自动她的东西。
钱昕昕：你拿我睡衣干什么？
纪煜：抱着睡。不然睡不着。
钱昕昕：……
纪煜：上面有你的味道。
钱昕昕指尖停顿，屏幕上那行字仿佛带着灼饶温度，穿透冰冷电子屏，烫进她心里。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似乎更浓了，萦绕在周身，带来一种微醺般的暖意和……悸动。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纪煜独自躺在他们的大床上，手臂环抱着她的睡衣，脸颊埋进柔软的布料，嗅着那上面或许早已淡去、却在他想象中依旧鲜明的、属于她的气息。那个平时霸道嚣张、好像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竟透出一种孩子气的依赖和寂寞。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纪煜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纪煜：不信？
纪煜：空荡荡的床，冷冰冰的被窝，只有这件睡衣还有点温度。钱昕昕，你忍心？
钱昕昕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那你以前怎么睡的？]
纪煜回得飞快，理直气壮：
纪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没老婆，只能硬扛。现在有老婆了，老婆还不在身边，不得找点代餐？
纪煜：这件睡衣就是我的“昕昕代餐”。可惜，代餐不解馋，还越吃越饿。
钱昕昕看着屏幕上“越吃越饿”四个字，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正想着是骂他两句还是干脆不理他，纪煜的视频请求又弹了过来。
这一次，他似乎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拨通视频，而是先发了个“可怜兮兮求接通”的卡通表情。
钱昕昕看着那个耷拉着耳朵、眼巴巴看着屏幕的狗表情，又想起刚才那张孤零零的床和睡衣的照片，心里那点硬气终究是没撑住。
她叹了口气，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先是一片晃动，然后对准了花板。纪煜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点得意和得逞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接。”
“少废话。”钱昕昕把手机靠在洗漱台的架子上，让摄像头对着自己肩膀以上的位置。浴缸里的水还在蒸腾着热气，将她未施粉黛的脸颊熏染得格外红润，几缕湿发贴在颈侧，锁骨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纪煜那边终于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他应该是靠在床头，背景就是刚才照片里的大床和她的睡衣。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敞开，头发也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眼神在屏幕对上她时，倏然亮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里的她，目光灼热得仿佛能穿透屏幕和氤氲水汽，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唇瓣、被热气熏红的皮肤，还有那隐约可见被水波轻抚的锁骨。
“真在洗澡？”他声音低哑下去。
“不然呢？”钱昕昕微微侧了侧脸，“跟你了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纪煜的视线依旧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样挺好，朦胧美，引人遐想。”
“再胡袄我挂了。”钱昕昕作势要去按屏幕。
“别别别！”纪煜立刻收敛流笑，语气正经了些，只是眼神依旧滚烫，“不了，让我好好看看你。一没见，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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