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雾知道自己的这个废物学生是S+级营养师。
这个头衔在炎阳星或许耀眼，但在她跨越无数星系的旅程中，不是没见过。甚至可以，她接触过的S+级营养师不算少。
在梦雾看来，很多星球的“S+级”称号，多少有些名不副实，更像是“比S级稍微强那么一点点、或者运气好点”的安慰评级。
什么S+级营养师“能激发宠植隐藏赋”、“打破生命桎梏”的法，在她看来就是夸大其词。
因此，她对乔阳这个学生的初始定位，也就是个“比普通营养师强点的废物”罢了。
但是！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先入为主！
乔阳居然掏出了一瓶能让10阶异植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药剂？！
十阶异植的能量层级和恢复难度，梦雾比谁都清楚！
这种立竿见影、毫无副作用、兼容性极高的顶级药剂，其背后蕴含的材料学知识、能量提纯技术、以及对高阶生物能量回路的深刻理解，绝非一个普通的“夸大版营养师”能够掌握。
梦雾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她眼珠微微一转，脸上那惯常的慵懒和嫌弃迅速被一种理直气壮的算计所取代。
她微微侧头，看向乔阳，用一种平淡口吻开口道：“废物。”
乔阳下意识回头：“啊？老师？”
梦雾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心朝上，手指还勾了勾，那姿态，那神情，理所当然得仿佛在收租：“你今的拜师礼，还没给我。”
乔阳：“……？？？”
她瞬间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拜师礼？老师，拜师礼……之前不是给过了吗？”
梦雾挑了挑眉，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乔阳：“拜师礼，难道是一次性的吗？”
她慢悠悠地，开始掰扯道理：“教你这种赋平平、基础薄弱、还总爱惹麻烦的废物，你知道要耗费我多少宝贵的心力、时间和资源吗？”
乔阳：“？？？？？？？？”
梦雾指了指还在兢兢业业进行空间跳跃的邀月春羽：“光是带你进这种危险地方，动用邀月春羽的空间能力，消耗的就是无价的空间能量和时间！”
她又瞥了一眼乔阳手里的瓶子：“还得时刻防备你这堆不省心的宠植出什么乱子。”
“所以，”梦雾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份拜师礼，来慰劳我的辛劳，难道不是经地义？”
乔阳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她算是听明白了——老师这是看她刚才拿出的药剂效果好，临时起意，想收学费！还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以后……都得给您准备拜师礼？”乔阳不可置信地确认。
梦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在：不然呢？你以为我梦雾的学生是那么好当的？
乔阳看着老师那张绝美的脸，又想想这一路走来老师虽然毒舌但确实提供的巨大安全保障和指点，再想想自己那些药剂虽然珍贵，但材料大部分来自之前的“白嫖”（圣地里古树给的，四舍入五等于不要钱），自己调配起来也不算特别难……
行吧！大腿不是白抱的！舍不得药剂，套不着狼！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师您得对！是我疏忽了！应该的，应该的！”
着，她又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五瓶能量回复剂，以及两瓶专门针对空间系有额外滋养效果的特调营养液，一股脑儿递给梦雾。
“老师，您看这些……够不够今的心意？” 乔阳心里在滴血，但脸上努力保持着的诚恳。
梦雾眼睛都没眨一下，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指尖光芒一闪就收了起来。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又略带满意的神情，点零头：“嗯，还校明记得准时给我。”
乔阳：“……”
交了“日供”，梦雾似乎心情更佳，也更有干劲了。
邀月春羽在她的示意下，空间转移的频率和跨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些，带着众人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幽蓝深处跃进。
随着高度不断增加，环境也在悄然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那些幽蓝阴影。
它们不再像下方那样稀疏或呈团块状分布，而是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如同幽蓝空下无声飘落的雪花，几乎连成了片。
阴影的个体体积似乎也有所增大，形态更加凝实，散发出的精神诱导波动也更强。
要不是有梦的【守护梦境】，几人都会被诱导！
瓶子虽然体型迷你，但工作热情高涨。
只要邀月春羽的空间转移稍有停歇，哪怕只有几秒，它立刻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吞噬】开启，将附近能触及的阴影“咻咻”地吸入混沌空间，动作麻利得像个熟练的清洁工。
然而，梦雾显然没打算给它太多“打扫卫生”的时间。
她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投向更高处，眼神里竟燃烧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炽热的急切与好奇！
连嘴角惯常的弧度都抿紧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谜底”的气场。
她催促邀月春羽的频率明显加快，甚至偶尔会直接指定更上方的某个模糊坐标点进行跳跃。
乔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奇怪。老师到底在上面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四周的葵花，忽然用叶片轻轻碰了碰乔阳的手臂。
乔阳低头看去，只见葵花那巨大的金色花盘微微低垂，冠冕上的铃铛不再像往常那样随着战意叮当作响，反而显得有些沉寂，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老大……】它打出的字也透着一股闷闷不乐，【这里……感觉不好，不喜欢。】
乔阳心里一紧，忙询问：“葵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基因田休息？”
葵花晃了晃花盘，拒绝了：【不回。】
但它也不出具体哪里“感觉不好”，只是本能的不安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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