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的穹顶下，气氛凝重得像法庭宣判前。
林凡坐在“新商业联盟”的席位区，面前摆着中英双语的铭牌。他左边是沈望舒，右边是位临时请来的同声传译姐姐——后者紧张得一直在抖腿。
“放轻松。”林凡声安慰翻译，“你只需要把我的中文，原封不动翻成英文。就算我‘这帮老头真无聊’，你也要照翻。”
翻译姐姐脸都白了：“林总，这……这不太好吧？”
“开玩笑的。”林凡眨眨眼，“不过如果我真了，你确实得照翻。诚信经营嘛。”
台上，世界贸易组织的主席正在宣读一份冗长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全球绿色科技标准”的制定——白了，就是决定未来哪些技术算环保，哪些不算。
而谁掌握了标准制定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十年的科技话语权。
“目前草案由欧盟、美国、日本三方联合提出。”主席扶了扶眼镜，“现在进入讨论环节。各代表团有五分钟陈述时间。”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德国老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得能当镜子。
“我们认为，新能源技术的环保标准，必须包含完整的碳足迹追溯体系。”他用德语，语气像是大学教授在训学生，“这意味着从矿石开采到产品报废，每个环节都要有数据……”
翻译姐姐尽职地翻译。林凡听着听着，开始数花板上的水晶灯有多少颗——一共二百八十七颗，其中三颗不太亮。
“林总，到我们了。”沈望舒轻轻碰了碰他。
林凡回过神，发现德国老头已经讲完了，全场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他整理了下西装——今特意选了深蓝色，显得稳重又不失活力。然后按下发言键，缓缓起身。
“各位，早上好。”他用中文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在讨论碳足迹之前，我想先分享个故事。”
台下有人挑眉，有人皱眉，有人开始看表。
“我时候在农村长大，家里用灶台烧饭。”林凡继续，翻译姐姐流畅地跟进，“每次生火，满屋子都是烟。我奶奶总咳嗽，但她会：‘有烟才有饭香’。”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后来通了然气，灶台拆了，奶奶不咳嗽了。但很长一段时间，她总觉得饭不香。”林凡笑了，“直到有一，她尝了我用智能电饭煲煮的饭，：‘这个香，是干净的香’。”
会场安静下来。
“我想的是——环保不是惩罚，不是让人回到过去。”林凡切换ppt，上面出现dr.陈那台“垃圾变黄金”机器的设计图，“真正的环保，是让人过得更好，同时让地球更轻松。”
他放大图片，开始讲解电子垃圾回收技术。数据详实，逻辑清晰，连台下最挑剔的老专家都开始点头。
但就在这时，那位银发德国老头又举手了。
“林先生，您的技术很有趣。”他语气礼貌但带着锋芒，“但根据现有标准，回收过程的能耗是否达标？您如何证明，这不会只是把污染从矿山转移到工厂？”
问题很尖锐，直指要害。
林凡能感觉到，沈望舒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心回答，有坑”。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技术数据反驳。但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汉斯·穆勒（国际环保标准委员会主席）。当前对‘凡神模式’认同度：12%。可尝试施加‘法则烙印’影响。】
林凡心中一动。他想起这个新能力——不是控制，只是放大目标内心本就存在的认同。
但警告也了：过度使用可能引发反噬。
他看着台下那个严肃的德国老头，又看了看会场上百位代表。最后决定——赌一把。
不是为赢，是为证明理念值得被听见。
“穆勒教授。”林凡开口，声音很平静，“在回答您的问题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您当初为什么选择研究环保？”
汉斯·穆勒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会被反问。他皱眉想了想，用德语回答：“因为我的家乡有条河，时候可以在里面游泳。后来工厂来了，河水变黑，鱼都死了。”
翻译转述后，林凡点点头：“那您的研究，是为了让那条河重新变清吗？”
“当然。”
“那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全世界的‘河’都变清，但暂时不符合某些书面标准……”林凡直视着对方，“您是选择完善标准，还是扼杀技术？”
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林凡在这时，极其谨慎地启动了【法则烙印】。
不是强行灌输，不是洗脑控制。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放大汉斯·穆勒内心深处，那个当初因为河水变黑而愤怒的少年。
台上的老人忽然沉默了。
会场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他的欧盟同僚。
过了大概十秒——感觉像十分钟——汉斯·穆勒缓缓开口：“标准……应该为技术服务，而不是相反。”
他身边的英国代表立刻碰了碰他，声用英语提醒：“汉斯，你在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达成共识……”
“之前的共识，是基于旧的技术路线。”汉斯·穆勒突然提高了音量，“但如果有新路线出现，标准为什么不调整？难道我们要像那些守着马车的人，坚持汽车没有马鞍就不算交通工具？”
会场响起一片嗡文讨论声。
林凡能清楚地看到，汉斯·穆勒的眼神变了——从刻板的严谨，变成了某种重新被点燃的热情。
“林先生，请您提供完整的技术数据。”老教授认真地，“如果您的回收技术真能达到您所的效率，我愿意亲自牵头，为这类循环经济技术制定新标准。”
“汉斯！”旁边的美国代表坐不住了，“这不符合程序！”
“那我们就修改程序。”汉斯·穆勒站起身，这个动作在严谨的国际会议上很少见，“诸位，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维护一堆纸上的条文，还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看向林凡，难得地露出笑容：“林先生，您的故事让我想起我的奶奶。她到死都在抱怨，再也闻不到柴火饭的香味。”
“但我知道，如果她看到孙子的哮喘因为清洁能源而好转……”老人声音有些哽咽，“她会，这才是真正的‘饭香’。”
那一刻，林凡忽然明白【法则烙印】真正的作用。
它不是武器，不是工具。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人们心中最深处，那个从未忘记的初衷。
接下来的讨论完全转向了。
原本僵持的局面被打破，越来越多的代表开始认真审视林凡带来的方案。虽然仍有反对声音，但主流的意见开始倾向于：“标准可以调整，技术值得尝试”。
投票环节，新联盟提出的修订案以微弱优势通过。
当主席敲下木槌时，沈望舒长长舒了口气：“林凡，你刚才对那老头做了什么？他突然像换了个人。”
“我只是……帮他找到了初心。”林凡。
“初心？”沈望舒挑眉，“听起来很玄乎。不过管他呢，我们赢了。”
散会后，汉斯·穆勒特意走到林凡面前，伸出手：“林先生，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我押上了三十年的声誉。”
“不会的。”林凡郑重握手，“我会让您看到，那条河重新变清的样子——不止一条，是很多条。”
老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您奶奶后来习惯电饭煲了吗？”
林凡笑了：“习惯了。现在她还会用手机App远程控制煮饭时间。”
“真好。”汉斯·穆勒也笑了，“科技就该这样，让人过得更好，而不是更复杂。”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林凡忽然收到系统提示：
【‘法则烙印’使用成功。目标‘汉斯·穆勒’对‘凡神模式’认同度提升至68%。警告：24时内无法再次使用该能力。】
【补充明：能力效果基于目标自身潜意识的认同倾向。若目标内心深处毫无认同，能力将失效。】
所以刚才的成功，不是因为林凡多厉害。
而是因为那个德国老头心里，本就住着一个想让河水变清的孩子。
林凡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日内瓦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他想，也许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多么强大的新神。
而是一面能让人看见自己初心的镜子。
以及一点点勇气——去相信那条河，真的还能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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