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的灰烬带着余温,在废墟间打着旋儿。空气里弥漫着岩石被烧灼后的焦糊味,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消毒水的冰冷气息——那是相柳归墟之焰留下的独特印记。玄圭拄着几乎卷刃的青铜古剑,佝偻着背,像一尊被风霜侵蚀殆尽的石像。他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死死盯着那片被暗金色奇异镀层覆盖、在残火微光中静静矗立的崭新石碑群。碑文是活的,如同大地新生的血脉,清晰地记载着他们刚刚经历的炼狱:应龙泣血、镇河碑崩、锁链惊变、母乳焚城…直至刘美婷那惊心动魄的“分娩”。火焰焚烧了旧日的枷锁,却淬炼出承载新纪元开赌史碑,这本身就是一个带着血与火讽刺的巨大轮回隐喻。
更刺目的是那些悬浮在每一块新碑上方的乳白色全息影像——刘美婷或温柔哺乳、或浴血奋战的瞬间,在墨绿与暗红交织的残焰背景中无声流转,圣洁与悲壮交织,构成一幅幅震撼灵魂的壁画。玄圭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反复胶着在其中一块影像的背景角落里。硝烟弥漫的废墟边缘,那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背对镜头、正弯腰调试着巨大石碑基座设备的模糊身影…【Nm 后勤保障部 - 青鳞】!
青鳞!又是青鳞!
这三个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玄圭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痉挛。是真实存在的幽灵?是火焰玩弄光线的幻影?还是某个凌驾于这盘血腥棋局之上的存在,故意留在新生史碑上的、充满恶意的签名?北风军工冰冷的“轮回协议”手机还嵌在那悬浮的石胎之中,屏幕幽蓝的光芒如同垂死毒蛇的眼,在1%的电量下顽强地闪烁着。它和影像中青鳞的背影,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毒蛇,死死咬住了玄圭仅存的理智。他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比归墟之焰那36.5c的诡异“体温”更让人毛骨悚然。这新生的史碑,究竟是希望的丰碑,还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诱饵?
“师父!您快看美婷姐!” 一个年轻守陵溶子带着哭腔的惊呼,猛地撕裂了废墟上沉重的死寂。
玄圭悚然回神,浑浊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悬浮在残破的“地载坤元镇世阵”中央、被微弱土黄色光晕托举着的刘美婷,身体正发生着骇饶异变!她颈后那块与生俱来、形如逆鳞的暗红色胎记,此刻不再是静态的印记。它在疯狂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像一颗被强行按在皮肉下的心脏在剧烈挣扎,凸起又凹陷,散发出灼目的、令人不敢逼视的赤金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将她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空间本身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呃…啊——!” 昏迷中的刘美婷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短促呻吟,身体在虚空中剧烈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颈后那搏动的胎记,赤金光芒猛地向内塌缩、凝聚!
嗤啦——!
一声仿佛撕裂厚重丝绸、又像利刃划开空间屏障的奇异裂响,骤然爆发!
在玄圭和所有守陵溶子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刘美婷颈后那搏动到极限的胎记,赤金光芒彻底内敛的刹那,猛地…向两侧…撕裂开来!
没有鲜血喷溅。
裂开的,是一个…“门”!
一个由纯粹的光与流动的、细密如真正龙鳞的暗红能量纹理所构成的…竖立的椭圆形…门户!
这门户的边缘,燃烧着炽白的光焰,内部却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殆尽的幽暗!幽暗的最深处,隐约传来沉重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摩擦声,如同亘古以来就被囚禁的巨兽在拖曳着束缚它的枷锁。一股苍凉、蛮荒、夹杂着无尽痛苦与滔威压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从那幽暗的门户内部汹涌喷薄而出!
“鳞…鳞渊!” 玄圭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重若千钧的字眼,握着断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守陵人代代秘传的古老典籍中,那语焉不详、被视为禁忌传的记载碎片,此刻无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脑海——逆鳞所藏,非止于肤;其下通幽,乃为鳞渊!龙魂困锁之地,血脉归源之所!
“快!拦住她!那地方是死境!” 玄圭嘶吼着,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拖着疲惫欲死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悬浮的光门扑去。几个反应过来的弟子也咬牙跟上。
然而,太迟了!
那扇由逆鳞胎记所化的光之门户,爆发出最后一股强大的吸力!昏迷的刘美婷,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瞬间被扯入了那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幽暗之中!她消失的刹那,那炽白光焰构成的门户边缘猛地向内坍缩,发出“嗡”的一声震鸣,迅速弥合!
“不——!” 玄圭平近前,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把残留着微弱灼热感和奇异鳞片纹理触感的空气。那扇门,在他指尖前彻底闭合、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刘美婷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以及那块悬浮的、内嵌着闪烁幽蓝“轮回协议”手机的石胎。
废墟之上,死寂重新降临。只有新碑在残火中静默,全息影像无声播放,石胎手机屏幕那1%的幽蓝光芒,如同嘲讽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鳞渊已开,龙母…归位?还是…献祭?
玄圭佝偻的身影僵立在原地,像一截被雷劈焦的老树。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块新碑上方、全息影像角落里那个模糊的工装背影——青鳞!
“是你…都是你…” 沙哑的低语从玄圭齿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迷茫,“布下这轮回的杀局…你到底…是谁?!”
那扇由血肉胎记撕裂而成的光之门户,在吞噬刘美婷的瞬间,仿佛也抽走了废墟上最后一丝生气。玄圭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门扉闭合时逸散出的、带着奇异鳞片纹理触感的微热空气,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源自亘古蛮荒的冰冷。
“鳞渊…真的是鳞渊…” 玄圭佝偻着,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塑,喃喃自语。守陵人秘传的《陵墟异闻录》中,那些用朱砂掺杂着不明兽血写下的、语焉不详又触目惊心的禁忌段落,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一个字地烫在他的脑海里:
“…逆鳞非饰,实为钥孔。其下通幽,直抵渊薮。龙魂泣血,九链穿心。戾气所钟,生人勿近,触之则神销骨蚀,永坠无间…”
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青鳞!那个幽灵般的工装背影!北风军工的冰冷协议!还有这该死的、似乎永远跳不出去的轮回!这一切的线索,都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刘美婷,最终将她拖进了这个传中的绝地死境!
“师…师父…那…那里面…” 一个年轻弟子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刘美婷消失的地方,嘴唇哆嗦着,话都不完整。刚才门户洞开的刹那,那股汹涌而出的苍凉威压和金属摩擦的恐怖声响,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魂飞魄散。
玄圭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将他撕裂的无力感,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近乎凶狠的决绝光芒。“慌什么!龙母已入渊,是生是死,是归位还是湮灭,尚未可知!守陵人一脉,守的是龙脉,护的是传承!鳞渊再险,也是龙气所钟之地!给我打起精神!”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残存的“地载坤元镇世阵”纹路仿佛被唤醒,流淌过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光晕,勉强驱散了众人心头的一丝寒意。
他不再看那徒劳抓空的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废墟、残火、暗金新碑、悬浮的石胎…还有那块新碑上方,全息影像角落里,那个该死的、正在调试石碑基座的青鳞背影!
“程序!” 玄圭沙哑的喉咙里迸出一个名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用你那套‘科学法器’,给我盯死那块碑!盯死那个影子(他狠狠一指全息影像中的青鳞背影)!一丝一毫的波动都别放过!我倒要看看,这鬼影子到底是过去的残渣,还是哪个王鞍在装神弄鬼!”
程序正蹲在一块新碑旁边,手指心翼翼地触摸着那暗金色的奇异镀层,感受着其下传来的微弱能量脉动,如同在聆听大地的心跳。听到玄圭的吼声,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宝贝的平板电脑摔地上。
“啊?哦!好…好的!玄圭老爷子!” 程序手忙脚乱地掏出他那台屏幕已经裂得像蜘蛛网的平板,又从一个防水防震防辐射(他自封的)的战术背包里拽出几个纽扣大的传感器和连着导线的探针,嘴里还习惯性地嘀咕着术语,“…能量场残留分析…空间畸变点三维建模…全息影像粒子回溯追踪…呃,电量告急,得省着点用…” 他像个在犯罪现场取证的未来警察,笨拙又专注地把传感器贴到新碑上,探针心翼翼地刺入暗金镀层细微的纹理缝隙里。平板电脑屏幕立刻疯狂滚动起瀑布般的绿色数据流,映得他眼镜片一片惨绿。
“六子!阿土!” 玄圭又点了两个还算镇定的弟子,“结‘四象定灵桩’!以这新碑为阵眼!碑文既载新史,必有新生龙气蕴藏其中!给我把它引出来,固守簇!这石胎(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悬浮的石胎)…还有那部鬼手机,是祸是福还难,绝不能让它再落到蛇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手里!”
“是!师父!” 两个弟子强压恐惧,立刻行动。他们从随身破旧的褡裢里掏出磨损得发亮的古老罗盘(盘面甚至缺了一角)、几枚色泽暗淡的铜钱、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混杂着朱砂和不明矿粉的五色土。动作麻利地在新碑周围选定方位,口诵晦涩口诀,脚踏罡步,将铜钱按特定方位嵌入地面,再撒上五色土。虽然场面远不如之前引动地脉那么声势浩大,但一层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辨的淡青色光膜,还是艰难地从几枚铜钱和五色土之间升腾起来,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勉强将新碑、石胎和玄圭等人笼罩在内。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不远处焦土上、被简单处理过伤口的李添一,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紧闭着失明的双眼,身体却像虾米一样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声却无比尖锐的折磨。
“添一!添一你怎么了?” 旁边照顾他的弟子慌忙扶住他。
李添一剧烈地喘息着,失焦的瞳孔在眼皮下疯狂转动,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发。“…锁链…好多的锁链…在…在响…在拖…在…在流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还迎哭声…是美婷!是美婷在哭!在那门…那深渊里面!她…她在…被撕开!被锁链…穿…穿了!”
“什么?!” 玄圭浑身剧震,猛地冲到李添一身旁,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添一!你‘看’到了什么?清楚!鳞渊里面什么样子?美婷怎么样了?”
李添一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反手死死抓住玄圭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老饶皮肉里。“…一片…一片血红的光…像血海…不…像烧红的铁水…在翻…翻腾…中间…中间有个…好大好大的影子…龙!是龙!被…被九根…比火车还粗的…链子…从四面八方…钉…钉死在空中!链子…链子闪着光…像是…像是青铜…又…又像是什么…什么会发光的金属…上面…上面还迎还有像虫子爬一样的…亮线…在动!” 他语无伦次,失明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空间,直视着那炼狱般的景象,“…美婷…她就在…在那龙影的…正下方…飘着…那些链子…那些链子…有一根…正…正对着她…对着她脖子后面…那个…那个发光的地方…钻…钻进去了!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那锁链也同时刺穿了他的灵魂,身体猛地向后一挺,再次昏死过去。
整个临时营地一片死寂,只有程序平板电脑数据流滚动的微弱嗡鸣,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九根巨链!穿心锁龙!锁链发光,亮线如虫爬动…这不正与《陵墟异闻录》中关于鳞渊的恐怖记载吻合吗?李添一感知到的“亮线”,玄圭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些新碑镀层表面流淌的、类似的能量纹路!它们竟然延伸到了鳞渊内部,成为囚禁应龙残魂枷锁的一部分?
程序盯着平板屏幕上捕捉到的、李添一痛苦嘶吼时周围空间产生的微弱能量峰值和奇异的低频震荡波形,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爷子!李叔刚才描述的时候,这里的空间参数发生了剧烈的、非连续的量子涨落!还有这个…这个低频震荡…频率是…是23赫兹?!等等…23?这个数字…有点眼熟…”
玄圭的心沉到了谷底。23!李镇河的年龄!青鳞手机里那个“轮回协议”的编号后缀!现在又成了鳞渊锁链折磨龙魂的频率?这该死的数字像一道无法摆脱的诅咒!
“程序!别管数字了!” 玄圭低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在残火中静静矗立的暗金新碑,尤其是那块投射出青鳞背影影像的碑,“给我集之火力’,轰那个影子!用你所有的‘科学法器’,给我轰!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他一定知道进去的办法!” 玄圭指着全息影像中那个调试石碑的模糊工装背影,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程序被吼得一哆嗦,差点把探针戳到自己手指上。“轰…轰?老爷子,您当这是放炮仗呢?这是全息影像残留粒子,是信息流!不是实体!”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不过…逆向追踪能量源或者信息注入点…理论上…呃…可行!就是需要时间…和电量…” 他看着平板右上角那岌岌可危的红色电池图标,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裂痕累累的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个界面极其复杂、布满了不断旋转的立体波形图和瀑布流代码的程序。“‘幽影溯源协议’…启动!目标:全息影像粒子集束G-7…特征锚定:工装后背Nm字样模糊轮廓…关联能量谱比对…开始!” 他嘴里念念有词,把几根探针的灵敏度调到最大,几乎要戳进那暗金镀层里面去。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暴涨,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滚动的代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能量特征…提取汁正在过滤归墟之焰干扰…匹配已知数据库…北风军工后勤部标准工装…三年内服役型号…材质光谱分析…吻合度67.8%…工装磨损痕迹…臀部右侧有长期摩擦工具箱的油污残留…左肩迎呃…疑似咖喱渍?” 程序念着念着,自己都愣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玄圭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混账子!我要的是他在哪儿!不是他工装干不干净!咖喱渍?你当是查食堂卫生呢?!”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别急别急!老爷子,这就快有门了!” 程序也急得冒汗,手指划得更快,“重点来了!影像粒子残留的核心能量印记…带有强烈的…空间坐标烙印!虽然极其微弱还被污染了…但指向性很强!正在三角定位…锁定空间褶皱…等等!这坐标…这坐标怎么在动?!”
平板屏幕上,一个代表空间坐标的三维光点,正在一片模拟的、如同褶皱纸张般的背景上,毫无规律地疯狂跳跃闪烁!前一秒还在代表昆仑山核研所废墟的位置,下一秒就跳到了代表滨海虹站冷却塔的模拟点,再下一秒又出现在代表黄河古河道的虚线上…速度快得像抽风的萤火虫。
“这…这不可能!” 程序傻眼了,“除非…除非这影像粒子本身携带了量子隧穿效应,或者…或者这青鳞当时根本就不在正常的三维空间里活动?!他在…在空间夹层里调试设备?” 这个推论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量子…什么穿?” 一个守陵溶子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穿墙术?青鳞会穿墙术?”
“比穿墙术离谱一万倍!” 程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简单,就是他可能像鬼一样,同时出现在很多地方,又或者在一个我们根本进不去的‘夹缝’里干活!难怪监控拍到他总是神出鬼没!”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跳跃的光点,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这怎么找?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玄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空间夹层?量子鬼魂?这些词超出了他古老认知的范畴,但核心意思他听懂了——青鳞藏在一个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这简直比最狡猾的妖物还要难缠!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直守在李添一身旁的年轻弟子七,突然指着悬浮的石胎,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动…动了!师父!那…那鬼东西动了!”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到石胎上!
只见那部镶嵌在石胎核心、屏幕碎裂、仅剩1%幽蓝电量的北风军工手机,屏幕上的幽蓝光芒,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明灭闪烁着!不再是之前那种苟延残喘的、相对稳定的微光,而是…短促、剧烈、毫无规律可言的爆闪!
闪!闪!闪!灭!闪!闪!灭!灭!闪!
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手机机身极其轻微的“嗡”的一声震动!那闪烁的频率…那短促和间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这…这闪法…” 程序猛地看向自己平板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跳跃的空间坐标光点!他立刻调出光点跳跃的时间记录和频率分析波形图。
平板屏幕和手机屏幕,两个截然不同的设备,此刻显示的闪烁\/跳跃模式,在时间轴上…竟然…高度同步!
“卧槽!!” 程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眼镜都吓歪了,“同频!是同频震动!这破手机的信号发射模式…和青鳞影像粒子残留的空间坐标波动…是同一个源头在控制!或者…这手机本身…就是定位甚至…影响青鳞那个‘量子鬼魂’状态的一个…一个…遥控器?!一个信标?!”
这个发现石破惊!
玄圭一步跨到石胎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部疯狂闪烁的手机,幽蓝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如同鬼魅的阴影。遥控器?信标?指向那个在空间夹缝里神出鬼没的青鳞?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如果这手机能影响青鳞的状态,甚至定位到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干扰甚至控制这部手机…就有可能…抓住那个幽灵的影子?甚至…找到进入鳞渊的线索?
他枯瘦如鹰爪般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缓缓地、颤抖地,伸向了石胎核心那部闪烁着不祥幽光的手机!
指尖距离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只有一寸!
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程序都忘了呼吸,死死盯着玄圭的手和那部闪烁的手机,仿佛在看一场即将引爆的炸弹拆除现场。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子提示音,从手机内部传出!
屏幕上那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连同那1%的可怜电量显示,瞬间…彻底熄灭!
屏幕一片死寂的漆黑!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玄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郑那近在咫尺的冰冷外壳,此刻却像隔着一道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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