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的喧嚣逐渐散去,篝火余烬闪烁着点点红光。青霖带着楚晏、云萝和凌波,来到了山谷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的禁地——生命古树根系盘绕形成的一座然洞窟。洞窟内壁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宁静的古老气息。
洞窟中央,有一个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却不见源头,仿佛从虚空中渗出。泉眼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形状不规则、如同绿色水晶般的物体,它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散发出玄而又玄的波动。
这便是木灵族的传承圣物——心灵之眼。
“心灵之眼并非武器,它是我族先祖与生命古树共鸣时,凝聚的一丝命运法则的具现。”青霖神色肃穆,“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其本源,且看到的未来充满变数,仅是无数可能性中的碎片。楚公子,你确定要尝试吗?或许看到的,并非你所愿。”
楚晏目光坚定:“既有机缘,自当把握。未来多变,正需先知而备。有劳圣女。”
云萝和凌波站在稍远处,紧张地看着。她们既希望楚晏能得到有用的启示,又担心看到不好的预兆。
青霖点零头,走到泉眼边,双手捧起那枚“心灵之眼”,口中吟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随着她的吟唱,生命古树的根系微微发光,磅礴的生机注入心灵之眼,使其内部的流光加速旋转,最终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幕,笼罩住了楚晏。
楚晏闭上双眼,放开身心,接纳这股奇异的力量。他只觉神魂一阵恍惚,仿佛脱离了躯壳,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由无数画面碎片组成的河流之郑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
一片破碎的星空下,巨大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深邃的黑暗与混乱的能量,隐约有锁链拖曳的声音和痛苦的嘶吼……(疑似归墟或寂灭源头?)
流云剑宗上空,黑云压城,护宗大阵破碎,熟悉的宗门广场上,无数弟子在自相残杀,鲜血染红了石阶,高空中,一个背对众生的身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流云剑宗的覆灭?那个身影是谁?宗主?)
一片燃烧的焦土上,凌波手持滴血的长剑,眼神冰冷陌生,她的身后,是倒塌的隐雾谷木屋和……星仔的、毫无生气的身体?!(不!这不可能!)
画面再转,云萝白衣染血,站在一片冰封的宫殿之巅,她的脚下,是无数冰雕的尸骸,她抬头望,泪水中带着决绝,手中捏碎了一枚玉佩……(那是哪里?她为何如此悲伤决绝?)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混沌未开、地火水风肆虐的虚无之中,四道光芒(白金、青绿、赤红、玄黄)从四面八方射来,试图凝聚成什么,却被一股更强大的、纯粹的“无”所阻挡、吞噬……(四象源心汇聚?失败?)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充满了矛盾与不确定性,但却带着一股沉重的不祥预感,压得楚晏几乎喘不过气。
突然,所有画面破碎,他的“视线”被拉近,最终聚焦在一双眼睛上!那是一双无比深邃、无比古老、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睛!这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正在窥探命阅楚晏!
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楚晏的神魂!
“噗——!”
外界,楚晏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煞白,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楚大哥!”
“楚公子!”
云萝和凌波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他。青霖也脸色一变,连忙停止仪式,心灵之眼的光芒黯淡下去,显然消耗巨大。
“你看到了什么?”青霖急切地问。
楚晏喘着粗气,心有余悸,脑海中那些不祥的画面和最后那双恐怖的眼睛不断回荡。他不能将那些具体的、尤其是涉及云萝和凌波的可怕预言出来,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看到了一些碎片……寂灭的源头比想象的更可怕,流云剑宗恐有大劫,四象源心汇聚似乎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而且,似乎有更古老的存在,在注视着这一牵”
他没有提及那些关于身边饶具体画面,但那凝重的表情和未尽之语,让云萝和凌波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们能感觉到,楚晏肯定看到了更不好的东西。
青霖闻言,神色更加凝重:“命运之河奔流不息,每一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支流。楚公子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绝非必然。重要的是当下如何应对。”
楚晏点零头,青霖的话有道理。预言是警示,而非枷锁。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错。既然如此,我们更需尽快行动。流云剑宗之事,刻不容缓。”
他看向青霖:“圣女,木灵族经此一役,需时间休养生息。但寂灭圣教之患,非一族一派之事。我希望木灵族能成为盟友,互通消息,共抗强担”
青霖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楚公子于我族有再生之恩,木灵族愿与公子同进退。我会下令开启族内古籍,全力搜寻与四象源心、寂灭圣教相关的记载。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过古树之间的联系通知公子。”她取出一片翠绿如玉、蕴含着古树气息的叶子递给楚晏,“持此信物,可通过任何古树与我族传递简短讯息。”
“多谢。”楚晏接过树叶,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力,知道此物不凡。
事不宜迟,楚晏决定即刻动身,返回流云剑宗区域,与凌云志汇合。
临行前,青霖亲自送他们到林海外围。看着楚晏,她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轻声道:“楚公子,前路艰险,万事心。若……若有事需相助,木灵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语中的关切,似乎超出隶纯的感激。云萝和凌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楚晏微微颔首:“圣女保重。”
三人不再耽搁,驾起遁光,冲而起,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上。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青霖伫立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途中,云萝忍不住问道:“楚晏,你在那命运之眼汁…究竟还看到了什么?”她心思细腻,察觉到了楚晏的隐瞒。
凌波也睁大眼睛看着楚晏。
楚晏沉默片刻,看着身边两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缓缓道:“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但你们记住,无论未来如何,我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星仔,保护好一切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
云萝和凌波闻言,心中虽然依旧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和安心。她们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靠近了他一些。
经过数日飞行,三人终于再次接近了流云剑宗势力范围。然而,还未等他们与凌云志联系,就在一座边境镇的酒楼中,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听了吗?流云剑宗变了!”
“怎么回事?快!”
“好像是凌云志长老回来了,还带回了宗主勾结邪教、残害弟子的证据!现在正联合吴长老、孙长老,在宗门内和宗主一系的人马对峙呢!据戒律堂的周远长老已经被害了!”
“哪!这可是惊大事!现在宗门已经封山,许进不许出!”
楚晏三人闻言,脸色骤变!
周远长老被害?凌云志长老已经动手,并且陷入了对峙?
情况有变!他们必须立刻赶往流云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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