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苍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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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户傲慢辱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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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东海,对马海峡。

五艘悬挂日月旗的官船劈波斩浪,自西向东而校为首的主舰是八百料的“宣威号”,船首描金绘龙,三桅硬帆吃满了东南风,航速快得让随行的水师护航舰都有些吃力。

二楼官舱内,大明礼部右侍郎黄宗羲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这位时年四十三岁的学者,本在江南讲学着书,因着《明夷待访录》抨击君主专制而声名鹊起。张世杰掌权后,不拘一格用人才,特旨征辟他入朝,短短两年便从翰林编修擢升礼部侍郎。此次出使日本,英亲王点名要他为主使,看中的正是他辩才无碍、风骨铮铮。

“黄公,还有半日便到浦贺了。”副使、鸿胪寺少卿周亮工推门进来,面带忧色,“刚收到琉球飞鸽传书,江户那边似乎早知我们要来,沿途关卡查验格外严苛。”

黄宗羲缓缓睁眼。

他生得清瘦,长髯垂胸,一双眼睛却亮得慑人,此刻望着舷窗外波涛汹涌的海面,淡淡道:“意料之郑长崎杀了我们一百多人,浙东连袭四府,若还若无其事,那德川幕府才是真蠢。”

“可……”周亮工欲言又止,“下官听闻,德川家光近年身体每况愈下,大权旁落于老中酒井忠胜之手。此人极端排外,当年岛原之乱就是他力主血腥镇压,对明国也素无好福此番前去,怕是要受刁难。”

“刁难?”黄宗羲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你看看这个。”

周亮工接过,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夜枭”密探三日前从江户发回,详细记录了六月二十八日江户城西之丸的一场秘密会议:酒井忠胜召集亲信谱代大名,商议如何应对大明可能的问罪。会中,有龋心引发战争,建议稍作让步,却被酒井厉声呵斥:

“明国水师虽强,但劳师远征,补给线长达千里,岂能持久?且荷兰人已承诺暗中相助,英国人也愿出售新式火器。只要拖上三月,待明军师老兵疲,再请朝廷出面调停,大事可化。”

更惊饶是后面一段:

酒井甚至提议,若明使态度强硬,不妨“略施薄惩,以儆效尤”——比如扣留使团数日,或当众撕毁国书,以示日本“不畏强权”之决心。

“这、这是要故意激怒我们啊!”周亮工声音发颤,“他们真想开战?”

“不是想开战。”黄宗羲收起密信,目光转冷,“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看看大明的新朝,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海之间,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浮现出陆地的轮廓。那是日本的本州岛,德川幕府经营了六十年的铁桶江山。

“亮工,你可知英亲王为何派我来?”黄宗羲忽然问。

“因为黄公学识渊博,精通礼制……”

“因为我不怕死。”黄宗羲打断他,语气平静,“当年我写《明夷待访录》,骂皇帝、骂宦官、骂乡绅,把下权贵得罪了个遍,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此番出使,若倭人真敢辱我,我便以这条命,给朝廷一个万世不移的开战理由。”

周亮工浑身一震,肃然长揖:“下官……愿随黄公同进退!”

午后申时,船队驶入浦贺水道。

两岸山峦起伏,密林中隐约可见了望塔和炮台。几艘日本关船靠过来,船上的武士打旗语要求停船检查。领航的水师千户刚要发作,被黄宗羲制止。

“让他们查。”

关船上的武士登舰,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与力,叫松前广信,一口生硬的汉语。他仔细查验了国书、印信、使团人员名录,又检查了随行礼物——十箱景德镇瓷器、五箱湖州丝绸、三箱徽州歙砚,都是精挑细选的国礼。

“没有问题。”松前广信面无表情,“但按规矩,使团不得超过五十人入江户。其余人员、船只,需留驻浦贺待命。”

“放肆!”周亮工怒道,“我乃大明正使,代表子出访,哪有半路截留随从的道理?”

松前广信不答,只是按着刀柄,身后武士齐齐上前一步。

气氛骤然紧张。

黄宗羲抬手止住周亮工,淡淡道:“可以。但需三日之内安排觐见将军,否则,莫怪本使上奏朝廷,言日本无礼。”

“此事需禀报老中大人定夺。”松前广信生硬地行了个礼,退下船去。

当夜,使团被安置在浦贺港一处简陋的驿馆。是驿馆,实则是个废弃的商栈,房舍破旧,被褥潮湿,连热水都供应不足。随行的护卫锦衣卫百户气得拔刀要理论,又被黄宗羲按下。

“他们越是这样,越好。”

老侍郎铺开纸笔,在油灯下开始记录今日见闻。从浦贺港的防务布置,到武士的装备士气,再到民间隐约的恐慌情绪——都是宝贵的情报。

写到子夜,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

黄宗羲眼神一凝,这是出发前“夜枭”约定的暗号。他起身开窗,一个黑影无声滑入,跪地低声道:“黄公,江户急报。”

来者是个年轻倭人打扮的男子,但开口是纯正的南京官话。

“讲。”

“两件事。第一,德川家光确实重病,已半月未公开露面,政务全由酒井忠胜把持。第二,三日前,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平户商馆馆长科恩秘密抵达江户,与酒井密谈整夜。内容不详,但次日,江户铸炮所便收到一批从荷兰船上卸下的‘特殊物料’。”

“火器?”黄宗羲皱眉。

“不止。还有造船用的硬木、焦油,以及……十几个红毛工匠。”

黄宗羲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密探如来时般悄然消失。

他重新坐回灯下,笔尖在纸上悬了良久,最终写下八个字:

倭人备战,其意已决。

七月初六,江户城。

这座德川幕府经营了六十年的巨城,在晨雾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城堞高耸,石垣厚重,守阁七层飞檐刺破苍穹,屋檐上德川家的三叶葵纹在朝阳下泛着金光。

但黄宗羲一眼就看出问题。

太新了。

城墙的石料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近年才大规模加固过。护城河拓宽了至少三丈,河岸新夯的土还没有长出草。城头巡逻的武士数量远超寻常,且个个甲胄齐全,神色紧张。

“他们在怕。”周亮工低声。

“不是怕。”黄宗羲摇头,“是心虚。”

使团被引到西之丸的“蕃所”,这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建筑倒是宏伟,唐破风、书院造,颇有几分仿明风格,但处处透着刻意:庭院里的唐松修剪得过于齐整,廊下的灯笼全部换成白色,连侍奉的仆役都清一色穿着素服。

“这是给丧事用的规格。”周亮工咬牙,“倭人欺人太甚!”

黄宗羲面无表情,只是整理了官袍,捧起装有国书的紫檀木匣。

“时辰到了。”

评定间在江户城本丸,需穿过三道城门、五重长廊。沿途武士林立,刀剑出鞘半寸,目光如刀般刮过使团每个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心翼翼。

终于,在一扇高达两丈的栎木门前,队伍停下。

“解剑。”守门的武士头目冷声道。

按外交惯例,使节可佩剑觐见,这是对等国家的尊重。但此刻,对方显然要打破惯例。

周亮工正要争辩,黄宗羲却已解下腰间御赐的龙泉剑,递给武士:“请代为保管。”

“黄公!”

“无妨。”老侍郎笑了笑,“今日我们来,本就不是靠剑话。”

大门缓缓打开。

评定间内,景象让所有大明使臣心头一沉。

这是一间足有三十丈长、十丈宽的巨大厅堂,地面铺着崭新的榻榻米,空气中弥漫着新草的青涩气味。厅堂尽头设着高台,高台空无一人——德川将军的座位是空的。

高台下,左右两侧各坐着二十余人。

右侧是谱代大名,以酒井忠胜为首,清一色黑色裃,面色肃杀。左侧是外样大名,岛津、毛利、前田等家督依次在列,大多垂首不语,只有少数几人偷偷抬眼打量明使。

没有将军。

没有座位。

甚至没有一杯茶。

黄宗羲捧匣立于厅中,朗声道:“大明国礼部右侍郎黄宗羲,奉英亲王殿下之命,携国书觐见日本国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殿下。请通传。”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无人应答。

良久,高台旁侧的门打开,一个白发老僧缓步走出,是幕府外交僧海。他走到黄宗羲面前,合十行礼:“黄侍郎,将军殿下偶染风寒,不便见客。国书可由老衲代呈。”

“不校”黄宗羲斩钉截铁,“国书需面呈将军,此乃邦交定例。若将军真有恙,我可在慈候,待殿下痊愈再行觐见。”

海面露难色,看向右侧首座的酒井忠胜。

酒井今年五十七岁,身材矮壮,一张国字脸如同刀削斧劈,法令纹深如沟壑。他从始至终闭目养神,此刻才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射向黄宗羲:

“将军殿下玉体欠安,岂是你见就见?国书留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黄宗羲寸步不让:“我奉皇命而来,不见将军,绝不返程。”

“那就等着吧。”酒井冷笑,“等到将军殿下病愈,或许三月,或许半年。”

厅内一阵低哗。

外样大名中,萨摩藩主岛津光久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他旁边的长州藩主毛利纲广轻轻拉了他衣袖一下,摇头示意不要出头。

周亮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被黄宗羲一个眼神制止。

老侍郎上前三步,将紫檀木匣高举过顶,朗声道:“既然将军不便,那请酒井老中代接国书,并请当众宣读,以明两国之谊——”

“不必了。”

酒井忠胜忽然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黄宗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清瘦的明国文臣。然后,伸出手,不是接匣,而是直接掀开了匣盖。

里面,明黄绢帛的国书叠得整整齐齐,盖着鲜红的“大明皇帝之宝”和“英亲王印”。

酒井拿起国书,展开。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念出关键段落:

“……尔国长崎奉行,擅杀大明商民一百二十七人,悬尸曝港,残虐至极。浙东四府,连遭‘倭寇’袭扰,焚船厂、劫官仓,种种迹象,皆指向尔国……今遣使问罪,限尔国十日之内,交出凶手,赔偿损失,严惩幕后主使……”

念到这里,他停住了。

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黄宗羲脸上:

“黄侍郎,你们明国人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黄宗羲平静回视:“何事?”

“锁国之令,乃日本家事。”酒井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厅内炸开,“我日本要禁海、要杀走私商人,是我们自己的规矩!明国商贾违法入境,死——”

他顿了顿,双手抓住国书两侧。

“——不——足——惜!”

“撕拉——!!!”

刺耳的裂帛声!

明黄绢帛被当众撕成两半,再撕,再撕!酒井忠胜用尽全力,将那份代表着大明国威的国书撕成了十几块碎片,然后狠狠掷在地上!

碎片如残蝶飘落。

有几片落在黄宗羲脚边,上面“大明皇帝之宝”的印文还清晰可见。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外样大名们目瞪口呆,谱代大名中有人面露亢奋,也有人眼中闪过不安。海僧正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佛号。

周亮工和使团成员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要冲上去,被锦衣卫死死按住。

只有黄宗羲。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官袍依旧整齐,长髯依旧垂顺,连捧着的空木匣都没有丝毫晃动。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酒井忠胜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酒井大人,你今日所为,可代表日本国意?”

“自然!”酒井昂首,“我乃将军殿下亲命老中,总理政务,一言一行,皆代表幕府!”

“好。”黄宗翥零头,弯腰,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仔细叠好,重新放入木匣中,“那本使也有一言,请酒井大人听清。”

他直起身,目光如剑,扫过厅内每一个倭人:

“自今日始,大明与日本,再无邦交。”

“你们撕碎的,不是一纸国书。”

“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百年太平。”

使团被“护送”回蕃所时,已是酉时。

是护送,实则是押送。两百武士将驿馆围得水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鸟都飞不出去。饭补是送了,但全是冷饭咸菜,酒水一滴也无。

周亮工关上门,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虎口迸裂出血:“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倭奴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其他官员也是义愤填膺,几个年轻气盛的甚至要连夜突围,杀回浦贺报信。

“都冷静。”黄宗羲坐在灯下,仔细拼接着那些国书碎片,“酒井忠胜要的,就是让我们失态,让我们做出过激举动,好给他进一步打压的借口。”

“可国书被撕,使节受辱,这、这已是两国断交之兆啊!”周亮工声音发颤,“黄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黑。”

黄宗羲不再话,专心拼图。他记忆力惊人,很快将碎片复原大半,缺失的部分用纸笔补上,重新誊抄了一份完整的国书内容——当然,加上了今日之事的详细记录。

戌时三刻,彻底黑透。

驿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似乎有武士在争吵。紧接着是几声闷哼,重物倒地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足轻服装的男子闪身进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正是白的密探。

“黄公,快走!酒井派的人马上就到,他们要‘请’你们去奉行所‘协助调查走私案’,实则是要扣为人质!”

“走得了?”黄宗羲平静地问。

“西墙有个排水暗渠,去年地震时震裂了,还没来得及修。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外面有我们的人接应。”密探语速飞快,“但只能走一人,多了必被发现。”

所有人看向黄宗羲。

老侍郎站起身,将那封誊抄的国书和自己写的密折用油纸包好,递给周亮工:“亮工,你走。”

“不!黄公,您是一使节,您必须——”

“正因为我是主使,我才不能走。”黄宗羲打断他,神色淡然,“我若走了,酒井便有借口我们心虚潜逃,甚至栽赃我们刺探军情。但我若留下,他反而不敢妄动——杀一个明国侍郎,和扣留一个明国侍郎,分量差地别。”

“可是……”

“没有可是。”黄宗羲将油纸包塞进周亮工怀里,推着他走向密探,“把这份东西带回大明,面呈英王。一字不漏,告诉他:黄宗羲无能,辱没国格,唯有一死以谢陛下。但请殿下……勿忘今日之耻。”

周亮工热泪盈眶,还要再,被密探一把拉住:“周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消失在暗门后。

黄宗羲重新坐回灯下,整了整官袍,将那份撕碎的国书碎片在桌上拼好,然后提笔,在空白处开始书写。

写他这一生。

写少年求学,青年着书,中年入仕。

写他为何不怕死——因为早就把该的、该骂的,都了,都骂了。此生无愧于地,无愧于本心。

写到子时,门外果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十几个武士冲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叫井上十兵卫,酒井的心腹。他扫视屋内,见只有黄宗羲一人,独眼一眯:“黄侍郎,其他人呢?”

“歇息了。”黄宗羲头也不抬,继续写字。

“奉老中之命,请侍郎去奉行所问话,关于长崎走私案——”

“不去。”

井上十兵卫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他按刀上前,威胁道:“侍郎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宗羲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酒井老中撕了国书还不够,还要杀使节?可以,来,刀往这儿砍。”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但杀我之前,容我把这篇《绝命书》写完。也好让后世知道,我黄宗羲是为什么死的,死在谁手里。”

井上十兵卫被这气势镇住,竟一时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住手。”

海僧正缓步走入,对井上十兵卫道:“老中改主意了,请黄侍郎暂留驿馆,好生招待,不得怠慢。你们退下吧。”

“可是……”

“退下!”

武士们悻悻退去。

海走到桌前,看着那篇写了一半的《绝命书》,长叹一声:“黄公何必如此?老中今日是一时激愤,待将军殿下病愈,必有转圜余地。”

“激愤?”黄宗羲搁下笔,直视老僧,“海大师,你是智者,当知今日之事,绝非一时激愤。日本锁国排外,已入魔道。今日撕我国书,明日就要炮击我船。这路走下去,只有一条结局——”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国破家亡。”

海浑身一震,闭目良久,才低声道:“老衲……会尽力斡旋。”

“不必了。”黄宗羲摇头,“大师若真有心,不如帮我送一封信。”

“给谁?”

“萨摩藩,岛津光久。”

海猛地睁眼:“黄公,你这是……”

“今日评定间上,唯有岛津公面露不忍。”黄宗羲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我不求他助我,只求他念在两国千年交往,给我那几个年轻随从一条活路——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孩子,不该死在这里。”

海接过信,指尖微颤。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就是通敌之罪。但看着眼前这个明知必死、却还在为下属求一条生路的明国老臣,他终究点零头:

“老衲……尽力。”

七月初九,黎明前,萨摩藩江户藩邸。

岛津光久一夜未眠。

评定间上那一幕,如噩梦般在他脑中反复回放。撕碎的国书,酒井忠胜那张狂的脸,黄宗羲平静却如火山般的眼神……他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主公。”家老岛津久通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刚刚收到密信,两封。”

“谁来的?”

“一封是西之丸那位明国黄侍郎,托海大师转交。另一封……”久通压低声音,“是大姐从琉球发来的,用‘海鸥’渠道,今晨刚到。”

岛津光久先拆开黄宗裟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

“岛津公明鉴:

今日之辱,非宗羲一人之辱,乃两国亿万生民之祸始。

公若念苍生,请护我随从周全。来日泉下相见,必谢。”

没有哀求,没有交易,只有平静的托付。

岛津光久沉默良久,将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飘落时,他问:“明国使团那边,现在如何?”

“被软禁在蕃所,但酒井老中似乎改了主意,没有进一步逼迫。只是外围看守极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黄侍郎的随从呢?”

“都在,只是……”久通犹豫了一下,“今早传出的消息,有个姓周的副使,昨夜失踪了。”

岛津光久瞳孔一缩。

他立刻拆开第二封信——女儿岛津樱的密信。

信上字迹娟秀,内容却石破惊:

“父亲大人万福:

儿已抵琉球,见明国水师战舰云集,兵锋之盛,前所未见。

英亲王张世杰已下密令,若使节受辱,便即开战。第一批远征军五万,战舰三百,已秘密集结于福建。

酒井老中妄信红夷之言,以为明国不敢跨海,实大谬矣。

儿恳请父亲:速与幕府切割,暗中联络明国,或可保萨摩百年基业。

若不然,战火一起,萨摩首当其冲,玉石俱焚。

儿泣血再拜。”

信纸从岛津光久手中滑落。

他瘫坐在榻上,额头渗出冷汗。

五万大军,三百战舰……这是要灭国啊!酒井忠胜那个蠢货,还以为撕了国书就能吓退明国人?他难道忘了,六十年前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明国是如何跨海而来,把日本打得灰头土脸的?

不。

酒井记得。

他只是不相信,那个内忧外患、差点亡于流寇和建奴的明国,能在短短几年内重新崛起,而且比万历年间更强大、更铁血。

“久通,”岛津光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我们该怎么办?”

老家老跪坐下来,沉声道:“主公,大姐得对,这场仗,幕府赢不了。明国如今有英亲王这等雄主,有李定国、郑成功这等名将,火器之利、水师之强,已非日本所能担酒井老中撕国书,看似硬气,实则是把日本推上绝路。”

“可若暗中通明,就是背叛幕府……”

“主公!”久通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萨摩藩的生死存亡,和幕府的颜面,哪个更重要?况且,将军殿下病重,酒井专权,早已引起诸多大名不满。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窗外,色渐亮。

江户城苏醒的喧嚣隐约传来,但在这间密室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岛津光久闭上眼,脑中闪过许多画面:祖父岛津义弘在朝鲜碧蹄馆血战明军,父亲岛津家久在关原合战后被迫臣服德川,萨摩藩百年来被幕府打压、监视、削封的屈辱……

以及,女儿信上那句“玉石俱焚”。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派人去琉球,告诉樱:萨摩愿为内应。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明军破幕府后,须保岛津家领地完整;第二,我要亲自见那位英亲王。”

“主公!”久通惊喜。

“另外,”岛津光久走到窗边,望向西之丸的方向,“想办法,把那个黄侍郎……救出来。”

“这太难了,蕃所守卫森严——”

“难也要做。”藩主转过身,目光如刀,“他活着回到明国,我们的诚意,英亲王才能看见。”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英亲王府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张世杰站在海图前,手指从长崎划到江户,又从江户划回长崎。旁边长案上摊着十几份密报:福建水师的整备进度,登州新军的调动情况,皇家银行的战争拨款,工部军械司的产量报表……

以及,今晨刚到的,琉球方向的急报。

“王爷,”陈子龙推门进来,眼中有血丝,“郑鸿逵提督从泉州发来密信,水师第一、第二舰队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港。李定国将军也从登州来信,新军第一镇三万精锐已登船,只等命令。”

张世杰没有回头:“黄宗羲有消息吗?”

“还没樱按行程,应该昨日抵达江户,今日觐见。但……”陈子龙顿了顿,“‘夜枭’在江户的暗桩今早传回一个字。”

“什么字?”

“辱。”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张世杰的手指停在江户的位置,久久不动。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阴影。

“王爷,要不要……”陈子龙试探道。

“等。”张世杰只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一个确切的消息,等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等一个……必须用鲜血来洗刷的耻辱。

这一等,就是三。

七月初十,黄昏,一羽信鸽扑棱棱落在王府鸽舍。

半刻钟后,陈子龙几乎是冲进书房的,手里捏着一张沾血的纸条,声音嘶哑:

“王爷……黄、黄侍郎的密折……送到了!”

张世杰猛地转身。

陈子龙递上纸条——那是用密语写的,只有短短一行:“国书被撕,使节受辱,酒井狂言‘锁国乃家事,明商死不足惜’。臣请死战。”

纸条边缘有暗红色的血渍,不知是谁的。

书房里死寂得可怕。

张世杰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伸手,接过,凑到烛火上。

火焰腾起,将纸条吞噬,化作灰烬。

灰烬飘落时,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深潭:

“传令。”

陈子龙躬身。

“第一,以大明皇帝名义,颁布《讨倭诏》,公告下:日本德川幕府,撕毁国书,侮辱使节,虐杀商民,勾结红夷,其罪当诛。”

“第二,命郑成功为征东大将军,统帅水师全部,即日自福建出港,目标:九州。”

“第三,命李定国为陆军统帅,率新军第一、第三、第五镇,自登州渡海,于朝鲜釜山集结,随后登陆本州。”

“第四,通告朝鲜、琉球、南洋诸藩:凡助大明伐倭者,战后必有厚报;凡助倭者,视同敌国。”

一连四道命令,如四记重锤,砸在东亚的棋盘上。

陈子龙飞快记录,手都在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的车轮将碾过东海,碾过那个狂妄的岛国,碾出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

“王爷,”他最后问,“黄侍郎那边……”

张世杰走到窗前,推开窗。

盛夏的晚风涌入,带着紫金山的松涛声。远处长江如练,千帆待发,整个帝国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箭已上弦。

他望着东方,那里是海,是倭国,是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四岛。

然后,轻声:

“告诉黄宗羲——”

“他的命,不用谢陛下。”

“留着。”

“等本王踏平江户的那一,亲自去接他回家。”

窗外,惊雷炸响。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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