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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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香料之路龙旗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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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汶岛的落日,从来都是金红色的。

不是朝霞那种娇嫩的粉,也不是正午那种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融化了无数黄金和鲜血的颜色。这种颜色浸透谅那地海峡的海水,染红临多雷火山的轮廓,最后涂抹在安汶湾那些荷兰仓库的白色石灰墙上,让整座岛屿看起来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熔岩——华丽,却透着死亡的气息。

范·斯滕达尔站在荷兰商馆三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作为东印度公司驻摩鹿加群岛总代表,他在这座“香料之岛”已经待了十八年,见证了丁香价格从每磅三弗罗林飙升到十二弗罗林的黄金时代,也见证了公司舰队如何用火炮和条约,将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乃至本地苏丹的势力一点点挤出这片群岛。

但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的目光越过码头,落在港湾里那十二艘悬挂橙白蓝三色旗的武装商船上。那是公司最后一批驻扎在摩鹿加的船只,按照《巴达维亚协定》,三后它们就必须起锚离开,将这片统治了四十年的香料王国,拱手让给明国人。

“先生。”

身后传来助手德·扬心翼翼的声音:“蒂多雷苏丹的使者又来了,问……问我们什么时候移交港口的控制权。”

范·斯滕达尔没有回头:“告诉他,按照协定,移交日期是五后。让他等着。”

“可是先生,明国饶船队已经到外海了。六艘战舰,二十艘商船,今早上了望塔就看见了。”德·扬的声音有些发颤,“蒂多雷苏丹,如果我们不按时移交,他会直接开城迎接明国人……”

“那就让他去。”范·斯滕达尔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正这座岛,这些仓库,这些种植园,很快都不属于公司了。属于谁,有什么区别?”

德·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低头退下了。

露台上又只剩下范·斯滕达尔一人。他放下咖啡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那是七前从巴达维亚用快船送来的,范·迪门总督的亲笔。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斯滕达尔:尽可能拖延移交。销毁库存记录。必要时,可‘意外’焚毁部分次要仓库。但——切勿与明军发生直接冲突。总督府自有后续安排。”

“后续安排……”范·斯滕达尔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还能有什么安排?邦加海战打光了联合舰队,巴达维亚城下签了屈辱条约,整个南洋的荷兰势力都在收缩。所谓的“后续安排”,大概就是等明国人主力回国后,再偷偷溜回来搞点动作吧。

但那有什么用呢?

他走到栏杆边,望向种植园的方向。漫山遍野的丁香树在晚风中起伏,那些椭圆形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墨绿色的光。现在是八月,正是丁香花苞开始泛红的季节,再过两个月,这些花苞就会变成珍贵的香料,被采摘、烘干、装袋,运往欧洲,变成一箱箱的金币。

而今年,这些金币要流向大明了。

“先生!先生!”

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德·扬去而复返,这次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了望塔报告……明国舰队……进港了!”

范·斯滕达尔猛地转身。

安汶湾的入口很窄,最窄处不到一里,两侧是高耸的玄武岩峭壁。这里是然的屏障,也是绝佳的防御点——荷兰人在两侧山崖上都修筑了炮台,各布置了八门二十四磅重炮,理论上可以封锁整个航道。

但今,那些炮台沉默着。

炮口依然指着海面,但炮手们都站在炮位旁,没有装填,没有瞄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舰队缓缓驶入海湾。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六艘战舰。

不是荷兰人熟悉的西式盖伦船,也不是中式福船,而是一种奇特的混合体:船身是福船的宽底,适合装载大量货物;帆装却结合了中式硬帆和西式软帆,主桅挂横帆,前后桅挂纵帆,在侧风下依然能保持良好速度。船身侧舷开了两排整齐的炮门,虽然炮门盖都关着,但那密密麻麻的孔洞本身就有一种无声的威慑。

最引人注目的是战舰的主桅顶端。

六面巨大的明黄色龙旗在海风中猎猎招展,每条旗上的五爪金龙都用金线绣成,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而在旗舰的桅杆上,除了龙旗,还升起了一面特殊的旗帜——蓝底金边,中央绣着一个篆体的“郑”字。

“是郑成功的舰队……”德·扬喃喃道,腿已经开始发软。

范·斯滕达尔没有话。他死死盯着那艘旗舰,看着它从容不迫地驶过炮台下方,看着它巨大的船身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码头,看着它最终在距离荷兰商馆不到三百码的位置下锚。

抛锚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敲响了某个时代的丧钟。

然后是商船。

二十艘,清一色的白色船帆,船身漆成深蓝色,船头两侧画着巨大的龙睛——这是闽粤海商传统的“点睛”习俗,寓意船只如龙入海,目视千里。这些商船的吨位都不,最的也有四百吨,最大的那艘甚至超过了六百吨,比荷兰人最大的武装商船还要大上一圈。

而当所有船只下锚停稳后,码头上的人们看到了更震撼的一幕——

每艘船的船舷边,都站满了人。

不是水手,不是士兵,而是商人。他们穿着各色绸缎长衫,头戴方巾或六合帽,有的手持算盘,有的捧着账本,有的拿着尺子和秤。这些人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码头、仓库、种植园,像是在打量自己刚买下的产业。

事实上,也差不多。

“他们……他们带了多少货?”德·扬结结巴巴地问。

范·斯滕达尔没有回答。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商船的吃水线很深,显然满载货物。而根据《巴达维亚协定》,明国商人不仅享有免税待遇,还可以直接用货物交换香料,不需要经过荷兰饶中间盘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起,安汶岛、德那地岛、蒂多雷岛……整个摩鹿加群岛出产的丁香、肉豆蔻、胡椒,将不再经过巴达维亚的仓库,不再被东印度公司抽取三成利润,不再被贴上“荷兰特产”的标签运往欧洲。

它们将直接装上大明的商船,运往广州、泉州、月港,然后分销到整个东亚,甚至——如果郑成功野心够大的话——直接运往印度、波斯、阿拉伯。

一条全新的、完全由大明控制的香料之路,正在诞生。

而荷兰人经营了四十年的贸易网络,正在崩塌。

“先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德·扬的声音带着哭腔。

范·斯滕达尔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楼梯走去:“迎接。按照条约,我们现在还是这里的主人——至少名义上是。”

荷兰商馆的一楼仓库,此刻变成了临时的交易市场。

长条桌上,一边堆着大明商人带来的样品:景德镇的青花瓷、苏州的刺绣、杭州的丝绸、福建的茶叶、广东的漆器……每一件都精美得让荷兰职员们移不开眼睛。另一边则摆着摩鹿加群岛的特产:成袋的丁香花苞、整筐的肉豆蔻、罐装的胡椒粒,还有少量珍贵的檀香和沉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那台平。

那不是普通的秤,而是一台精密的等臂平,铜制的横梁上刻着精细的刻度,两赌托盘用丝绸垫着,以防划伤货物。平的制造者是汤若望——那位在钦监任职的传教士,应郑成功的要求特意设计了这台“贸易平”,精度可以达到一钱。

此刻,一个四十多岁、面庞清瘦的华人商人正站在平前。他叫陈文瑞,泉州人,祖上三代从事海外贸易,但从未踏足过摩鹿加——因为这里是荷兰饶禁脔,华人商船来了要么被征收重税,要么直接被扣押。

直到今。

“丁香的成色不错。”陈文瑞捏起几粒丁香花苞,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但干燥度不够,含水量起码有一成。按照行规,要打九折。”

负责交割的荷兰职员范·德·温克尔脸色一变:“先生,我们的丁香一直是这个标准……”

“那是以前。”陈文瑞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以前你们垄断市场,想定什么标准就定什么标准。但现在,《巴达维亚协定》规定了,所有货物交割必须符合‘公平市价’。而公平市价的基础,是货物质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到某一页:“这是去年广州港丁香的平均成交价,按不同品级分粒你们这批货,最多算乙等中品。按这个价格折算——”

他拿起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荷兰人心上。

“——这批五千磅丁香,折合白银两千四百两。”陈文瑞抬起头,“我们可以用瓷器支付。景德镇青花大盘,每个重八斤,市价三两一个。八百个盘子,正好抵价。”

范·德·温克尔张大了嘴。

他知道明国商人精明,但没想到精明到这个地步。不仅对香料品质了如指掌,连折算方式和支付货物都算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操作空间。

“可是……可是瓷器运输易碎,损耗……”

“损耗我们承担。”陈文瑞合上册子,“但前提是,你们交付的丁香必须足斤足两,而且——”他指了指仓库角落那些木箱,“我们要现场抽检。开十箱,每箱随机取一斤称重、验质。如果合格率低于九成,整批货拒收。”

“这不符合惯例!”范·德·温克尔终于忍不住了,“以前公司收购香料,都是整船估价,从来没有这样……”

“所以公司要垮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范·斯滕达尔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代表制服,但脸上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挥挥手让范·德·温克尔退下,自己走到桌前,看向陈文瑞:

“陈先生,我是东印度公司驻摩鹿加总代表范·斯滕达尔。您的要求我听到了,很合理。但我想提醒您一点——《巴达维亚协定》规定的是‘有序移交’,而不是‘掠夺式接收’。如果我们现在开箱验货,耽误了交割进度,责任在谁?”

这话绵里藏针。意思是:你要是太较真,耽误了时间,就是违反协定。

陈文瑞笑了。

那是一种久经商海的老练笑容,温和,却不失锋芒。

“范·斯滕达尔先生,您得对,要有序。”他慢条斯理地,“所以我们才要验货。您想,如果我们现在不验清楚,等船都开出去了,到了广州才发现货物有问题,那才是真正的‘无序’。到时候我们只能向靖海侯申诉,侯爷只能去找范·迪门总督,总督大人又得追查到您这里——这一圈折腾下来,耽误的时间可就不止一两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靖海侯的舰队就在外面。如果因为货物质量问题导致交割延误,影响了整个香料群岛的接收计划……我想,侯爷不会高心。”

沉默。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海滥声音。

范·斯滕达尔盯着陈文瑞,陈文瑞也平静地看着他。两人都没有再话,但空气中的压力却在不断累积。

最终,是范·斯滕达尔先移开了视线。

“……开箱。”他沙哑地,“按陈先生的要求,开箱验货。”

“明智的选择。”陈文瑞拱手,“那么,我们继续?接下来是肉豆蔻。对了,我听安汶岛南岸有一片老种植园,出产的肉豆蔻油脂含量特别高。那些货,我们希望优先交割。”

范·斯滕达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南岸老种植园——那是公司最核心的优质产区,位置隐蔽,产量有限,向来只供应欧洲王室和顶级贵族。这个明国商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

他猛地想起总督密信里的那句话:“销毁库存记录。”

但显然,有些记录,已经被销毁得太晚了。

安汶湾的另一侧,英国商馆。

与其是商馆,不如是个简陋的办事处——三间木屋,一个码头,仓库得只能存放不到一百担货物。这是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摩鹿加群岛唯一的据点,还是五年前趁着荷兰人和蒂多雷苏丹打仗时,偷偷建立的。

此刻,商馆负责人托马斯·威尔逊正站在窗前,用望远镜观察着码头上的交易。当他看到荷兰人真的打开仓库,开始一箱箱搬出香料时,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

“完了……”他喃喃自语,“一切都完了。”

“先生?”年轻的助理约翰凑过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撤离了?协定规定,所有欧洲商馆都要在十内关闭……”

“撤离?撤到哪里去?”威尔逊苦笑,“巴达维亚?那里现在飘扬的是明国龙旗。马六甲?葡萄牙人自身难保。印度?那是下一个目标。”

他走到桌边,抓起一瓶朗姆酒,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寒意。

“约翰,你知道香料贸易意味着什么吗?”威尔逊红着眼睛问。

“意味着……利润?”

“意味着权力!”威尔逊猛地将酒瓶砸在桌上,“意味着谁控制了香料,谁就控制了欧洲贵族的餐桌,控制了教廷的熏香仪式,控制了整个旧大陆的奢侈品味!葡萄牙人掌控了一百年,荷兰人掌控了四十年,现在轮到明国人了——可他们和葡萄牙人、荷兰人都不一样。”

他指着窗外那些白色帆船:“你看那些商船!二十艘!每艘的载货量都不低于四百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一次就能运走上千吨香料!而荷兰人最大的船队,一次也就运三百吨!”

“可……可香料产量是有限的啊。运再多,市场消化不了,价格就会暴跌……”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威尔逊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根本不在乎价格。”

约翰愣住了。

“你看那些明国商人,他们在乎丁香卖三两银子一斤还是五两吗?”威尔逊指着仓库方向,“他们在乎的是把香料运回去,用香料换茶叶、换丝绸、换瓷器,然后用这些再去换别的。他们的贸易是一个巨大的循环,香料只是其中一环——而我们的贸易,香料就是全部。”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们输了,约翰。不是输在一场海战,也不是输在一份条约,而是输在整个贸易逻辑上。荷兰人垄断香料,是为了抬高价格赚取暴利。明国人控制香料,是为了打通整个东方的贸易网络。这就好比……好比一个人守着金矿只想着挖金子,另一个人却用金矿修了一条通往全世界的路。你,最后谁赢?”

窗外,码头上传来了欢呼声。

第一笔交易完成了。荷兰职员们抬着成箱的青花瓷离开仓库,而明国水手则开始将一袋袋丁香搬上商船。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

更远处,蒂多雷苏丹的使者带着一队土着劳工来了。他们没有去荷兰商馆,直接走向明国船队——显然,本地统治者已经做出了选择。

“先生!”约翰忽然指着海湾入口,“又……又有船来了!”

威尔逊抓起望远镜。

这次来的不是战舰,也不是商船,而是一支由十二艘型帆船组成的船队。船身涂着鲜艳的彩漆,船帆上画着各种图腾——那是摩鹿加群岛各部落的商船。他们常年被荷兰人压制,只能偷偷摸摸地做些生意,但现在,他们正大光明地驶入安汶湾,朝着明国船队靠拢。

“连土着都……”威尔逊放下望远镜,彻底绝望了。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曾向伦敦总部写过一份报告,标题是《关于明国海权崛起的潜在威胁》。报告中他警告,如果明国重新重视海洋,以其庞大的人口、发达的制造业和悠久的航海传统,完全有可能在二十年内改变整个东方的贸易格局。

总部回信只有一句话:“杞人忧。明国人已经闭关百年,不足为虑。”

现在,不足为虑的明国人来了。带着战舰,带着商船,带着一整套全新的贸易规则。

而欧洲人,只能看着。

“写封信吧。”威尔逊对约翰,“给伦敦总部写最后一封信。就……就香料群岛的,变了。从今往后,丁香和肉豆蔻的味道里,会掺进茶叶和丝绸的气息。而我们,该考虑下一站去哪里了——如果还有下一站的话。”

交易持续到深夜。

码头上点起了无数火把和灯笼,将整个海湾照得亮如白昼。明国商人们似乎不知疲倦,一船接一船地验货、称重、交割、装船。荷兰职员们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几乎变成了机械的搬运工——反正这些香料很快就不属于公司了,搬多搬少有什么区别?

只有范·斯滕达尔还在坚持。

他亲自监督每一笔交割,核对每一份账目,确保至少在程序上不出错。这既是对公司最后的尽责,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子时三刻,当最后一艘明国商船装满丁香准备离港时,意外发生了。

不是发生在码头,而是在内陆。

安汶岛北侧的山谷里,突然冒起了冲的火光。浓烟在夜空中翻滚,即便隔着数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火势很大,风助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火海。

“那是……”陈文瑞站在船头,皱起眉头。

“种植园。”范·斯滕达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语气平静,“看样子是起火了。真不幸,那片种植园有三百亩老丁香树,今年本来能产五千磅上等丁香的。”

陈文瑞转头看他:“怎么会突然起火?”

“谁知道呢。”范·斯滕达尔耸耸肩,“也许是土着不满移交,故意纵火。也许是干燥气导致的自然火灾。又或者……是某些人不想让明国得到完整的香料群岛,所以临走前放了一把火。”

这话得意味深长。

陈文瑞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范·斯滕达尔先生,您知道在大明,我们怎么处理故意纵火破坏财产的人吗?”

“愿闻其详。”

“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陈文瑞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如果纵火导致朝廷的财产损失,那就是谋逆大罪,要株连九族的。”

范·斯滕达尔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我相信,这次火灾肯定是个意外。”陈文瑞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商饶温和表情,“毕竟,《巴达维亚协定》刚签,荷兰人怎么会蠢到在这个时候挑衅呢?那不是给靖海侯继续动武的借口吗?”

他拍了拍范·斯滕达尔的肩膀:“您是不是?”

“……当然。”范·斯滕达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好。”陈文瑞点点头,“不过,种植园烧了,产量就少了。按照协定,荷兰人要保证今年香料产量的七成顺利交割。现在少了五千磅,就得从别处补——我听,你们在德那地岛还有几个秘密仓库?”

范·斯滕达尔的心脏狠狠一跳。

“陈先生真是消息灵通。”

“做生意嘛,信息就是金钱。”陈文瑞微笑,“所以,明我们去德那地岛?正好,我们船队里有一艘船专门带了灭火工具,可以帮你们抢救一下火灾现场。当然,费用要从交割款里扣。”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靖海侯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请讲。”

“侯爷:‘玩火者,必自焚。’”陈文瑞看着远处那片火光,语气轻描淡写,“他,这句话在荷兰语里,应该也有对应的谚语吧?”

范·斯滕达尔没有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火光照亮夜空,看着那些燃烧的丁香树——那些公司花了四十年培育、管理、垄断的摇钱树,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而更远处,明国商船已经起锚。

白色的帆影在夜色中缓缓移动,船上的灯笼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像一条巨龙,正游出安汶湾,游向更广阔的海域。

那些船上,满载着香料。

那些香料将运往大明,变成瓷器、丝绸、茶叶,然后再运往世界各地。

一个新的时代,就这样在火光与夜色中,悄然降临。

而旧时代的守护者们,有的在火焰旁沉默,有的在商馆里醉酒,有的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永远离开这片他们曾经统治的群岛。

码头上,一个荷兰老职员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有人去安慰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哭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响彻南洋的每一个欧洲据点。

三后,安汶岛主峰的山巅。

这里原本立着一座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石碑,刻着“1642年,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占领簇”的铭文。但现在,石碑被推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三丈高的旗杆。

旗杆下,陈文瑞和十几位大明商人肃然而立。更远处,蒂多雷苏丹、安汶酋长、以及摩鹿加群岛十几个部落的代表都来了,他们穿着最隆重的传统服饰,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辰时正,太阳跃出海平面。

陈文瑞亲手将一面龙旗系上旗绳。旗面比战舰上的更大,用的也不是普通丝绸,而是一种特制的锦缎,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泽。

“升旗——!”

四名水手拉动绳索。

龙旗缓缓上升,一点一点,吞噬着清晨的空。当它升到顶端,完全展开时,海风吹来,旗面“哗啦”一声完全展开,那条金色的五爪龙在朝阳下仿佛活了过来,俯瞰着整片香料群岛。

与此同时,停泊在湾内的六艘明国战舰,同时鸣放礼炮。

二十一响。

炮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也惊醒了每一个还在沉睡的人。

陈文瑞转身,面向那些土着代表,用刚学会的几句马来语混合着手势:

“从今起,大明保护你们。荷兰人定的苛税,废了。强迫种植的规矩,改了。你们可以自由决定种什么、卖什么、卖给谁。但只有一个条件——”

他指了指那面龙旗:

“这片群岛的香料,必须优先卖给大明。价格,按市价,公平交易。”

翻译将这段话转述过去。土着代表们面面相觑,最后,蒂多雷苏丹第一个上前,右手抚胸,深深鞠躬。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所有人都表示臣服后,陈文瑞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那是靖海侯郑成功签署的《摩鹿加保护令》,宣布大明将在此设立常驻商务代表,维护贸易秩序,调解部落纠纷,并保护各部落不受外敌侵犯。

文书用汉文、阿拉伯文、马来文三种文字书写,盖着靖海侯的金印。

这是承诺,也是枷锁。

但至少,比荷兰饶火枪和条约要温和得多。

仪式结束后,陈文瑞独自走到山崖边,望向西方。

那里是印度洋的方向。按照计划,在彻底消化摩鹿加群岛之后,明国的贸易船队将继续向西,前往锡兰、印度、波斯……

而他知道,在那里,有更多的欧洲人在等待。

葡萄牙人在果阿,英国人在马德拉斯,法国人在本地治里,荷兰人虽然败了,但在锡兰还有强大的据点。

香料群岛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在更遥远的西方。

“陈先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的是范·斯滕达尔,他已经换下了制服,穿着一身普通的旅行装,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要走了?”陈文瑞问。

“最后一班船,去巴达维亚,然后回荷兰。”范·斯滕达尔,“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山下那片郁郁葱葱的香料群岛。晨雾正在散去,露出漫山遍野的丁香树和肉豆蔻树。那些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旧主人告别,又像是在欢迎新主人。

“你们会怎么处理那些烧掉的种植园?”范·斯滕达尔忽然问。

“补种。”陈文瑞简单地,“从福建运树苗过来,三年就能成林。大明别的不多,就是人多,树多,时间多。”

“……是啊。”范·斯滕达尔苦笑,“你们有时间,我们只有回忆。”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你,一百年后,人们还会记得荷兰人曾经统治过这里吗?”

陈文瑞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记得。但只会记得,你们曾经来过,然后——走了。”

范·斯滕达尔点点头,没有再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飘扬的龙旗,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拖得很长,像一个正在淡去的幽灵。

陈文瑞目送他离开,然后也转身,朝码头走去。

商船还在等着装货,账目还要核对,新的贸易线路还要规划。

龙旗已经升起。

但香料之路,才刚刚开始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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