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星期三，上午10点整。
斯坦福大学技术转让办公室位于校园东侧的一栋三层砖砌建筑内。
艾丽斯·施罗德和斯蒂芬·默克尔斯在接待处登记后，被带到二楼的会议室。
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肖像，红木长桌擦得锃亮。
“罗森主任正在接电话，请稍等。”年轻的女助理端来两杯咖啡。
斯蒂芬拿出文件袋，将思科的授权申请材料摊在桌上。艾丽斯则翻开笔记本，核对谈判要点。
五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进来，穿着粗花呢西装，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
他是技术转让办公室主任，菲利普·罗森博士。
“施罗德女士，默克尔斯先生。”
罗森握手后在主位坐下，“你们是为了思科系统公司的知识产权授权来的？”
“是的，罗森主任。”
艾丽斯，“思科是我们太平洋资本刚投资的公司。
他们使用的多协议路由器技术中，有一部分基于斯坦福的研究成果，需要获得正式授权。”
罗森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夹：“我看过申请材料。
莱昂纳德·波萨克和桑德拉·勒纳以前都是斯坦福的雇员，他们在校期间参与的网络研究项目，产生的知识产权归属学校。”
“我们理解。”
斯蒂芬，“所以我们来谈授权条件。”
“斯坦福的政策很明确。”
罗森翻开文件，“基于学校知识产权的商业化产品，需要支付授权费。
标准条款是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加上一次性入门费十万美元。”
艾丽斯和斯蒂芬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森主任，”
艾丽斯，“思科还是一家初创公司，产品刚完成原型测试，距离量产销售还有至少六个月。
百分之五的销售额分成，会严重影响公司的现金流和发展。”
“这是学校的规定。”
罗森，“斯坦福鼓励技术创新和创业，但也要保障学校的知识产权收益。”
斯蒂芬接话：“我们研究了斯坦福过往的授权案例。
对于初创公司，学校通常会给予更灵活的方案。
比如太阳微系统公司，82年授权时采用的是固定年费加较低比例的分成。”
罗森推了推眼镜：“太阳的情况特殊，他们的创始人是斯坦福教授。”
“思科的创始人也是斯坦福校友。”
艾丽斯，“而且他们的技术对推动计算机网络发展有重要意义。
如果因为授权条件过于苛刻导致公司失败，对斯坦福的声誉也没有好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
罗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们的提议是什么？”
斯蒂芬推过去一份文件：“我们建议采用固定年费制。
授权费每年十五万美元，期限八年。
一次性预付的话，可以打八折，也就是九十六万美元。”
罗森看了看数字，摇头：“太低了。
斯坦福在这项研究上投入了至少五十万美元的经费。”
“但研究经费的主要目的是学术产出，不是商业回报。”
艾丽斯，“而且思科的成功，会成为斯坦福创业生态的典型案例，吸引更多优秀学生和资金。
这种无形资产的价值，可能比授权费更高。”
“你们的有道理。”
罗森，“但我也需要向学校董事会交代。
这样吧，年费二十万美元，期限十年。
一次性预付的话，一百六十万美元。”
斯蒂芬在心里快速计算。
周陌给的上限是二十万美元每年，八年期，一次性付清可打折。
现在对方要十年，总价超了。
“十年太长。”
斯蒂芬，“技术迭代很快，八年后这项技术可能已经过时。
我们接受年费二十万美元，但期限八年。
一次性预付一百二十八万美元。”
“预付金额太低了。”
罗森，“一百五十万。”
“一百三十万。”
艾丽斯，“另外，我们承诺思科量产后的前三年，每年向斯坦福捐赠五万美元，用于支持网络技术研究。
这笔钱不算在授权费内，是单独的捐赠。”
罗森思考了一会儿。
每年二十万美元的固定收入，加上三年共十五万美元的捐赠，对技术转让办公室来是不错的业绩。
而且思科如果真能成功，确实能成为斯坦福的创业标杆。
“捐赠要写进协议。”
罗森，“而且思科需要在产品明中注明‘技术部分基于斯坦福大学研究成果’。”
“可以。”斯蒂芬。
“那好。”
罗森站起身，“我让助理准备授权协议草案。
明可以签署意向书，正式协议需要一周时间走流程。”
“谢谢罗森主任。”艾丽斯与他握手。
离开斯坦福校园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艾丽斯和斯蒂芬在校园外的咖啡馆简单吃了午餐。
“比预想的顺利。”
斯蒂芬切着三明治，“我以为要磨好几。”
“斯坦福也需要成功案例。”
艾丽斯，“这几年硅谷创业公司很多，但真正有技术含量的不多。
思科的产品确实有创新性，学校方面也希望能扶持起来。”
下午两点，他们回到思科办公室，向莱昂纳德和桑德拉汇报进展。
“一百三十万美元一次性付清？”
桑德拉看着数字，“这对我们来还是很大一笔钱。”
“但总比销售额分成好。”
莱昂纳德，“如果按百分之五的分成，假设我们五年后年销售额达到一千万美元，每年就要付五十万。
八年下来就是四百万。”
“周先生已经同意了这笔费用。”
艾丽斯，“太平洋资本会先垫付，作为投资的一部分。
你们不需要现在出钱。”
桑德拉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们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协议明签意向书。”
斯蒂芬，“正式授权协议一周内完成。
在这期间，你们可以继续使用技术，不会有法律风险。”
莱昂纳德点点头，转向办公室里的工程师们：“大家都听到了？
斯坦福的授权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我们要全力准备产品量产。”
年轻的工程师们发出欢呼声。
他们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现在终于看到希望。
4月9日，斯坦福授权意向书签署。
4月10日，红杉资本办公室。
唐·瓦伦丁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刚收到的简报。
这位五十五岁的风险投资家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口挽起，眉头微皱。
“思科系统公司已经被太平洋资本锁定了？”他问站在桌前的助理。
“是的，瓦伦丁先生。”
助理，“他们在三前签署了投资意向书，三百万美元换百分之三十股权。
昨还搞定了斯坦福的Ip授权。”
“太平洋资本……”
瓦伦丁重复这个名字，“是那个michael Zhou的公司？”
“是的。
他84年在华尔街崭露头角，现在管理着超过二十亿美元资产。
投资组合包括微软、摩托罗拉、戴尔、安进等公司。”
瓦伦丁放下简报，靠在椅背上：“我听过他。
很年轻，但眼光很准。
去年原油期货那波操作，赚了至少三千万。”
“我们要不要接触思科，提出竞争性报价？”助理问。
“晚了。”
瓦伦丁摇头，“投资意向书签了，诚意金也付了。
思科现在最缺的是钱，太平洋资本给的钱足够他们撑到产品量产。
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的条款里有产业资源包。
微软、摩托罗拉、戴尔的早期订单，这对初创公司来比钱更重要。
我们红杉给不了这些。”
“那我们就这么放弃？”
“不是放弃，是这次没赶上。”
瓦伦丁，“硅谷每都有新公司诞生，错过一个还有下一个。
不过……”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pacific capital”和“michael Zhou”。
“通知所有合伙人，以后看到太平洋资本感兴趣的项目，要提高警惕。
这个michael Zhou动作很快，决策果断，是个值得关注的竞争对手。”
“明白。”
助理离开后，瓦伦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沙丘路上来往的车辆。
在硅谷这个风险投资的核心地带，每都有资金和创意的碰撞。
今错过思科，明可能又有新的机会。
他并不沮丧，只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多了几分好奇。
4月11日，星期六，上午9点。
长岛庄园的主楼前，四辆汽车已经准备就绪。
第一辆是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ood，第二辆是银色的奔驰S级，第三辆和第四辆是深蓝色的雪佛兰Suburban。
伊莎贝尔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风衣，金色长发披在肩上。
她检查着手提包里的信用卡和现金。
詹妮弗则是职业打扮，灰色西装套装，白衬衫，戴着她标志性的金边眼镜。
艾琳·帕尔默选了件宝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雨和张玉从屋里跑出来。
雨穿着牛仔裤和浅蓝色卫衣，扎着马尾辫。
张玉则是一身运动装，两人都背着背包。
“都准备好了？”王胜利走过来。
他今穿便装，但腰间的枪套隐约可见。
“准备好了。”
伊莎贝尔，“先去波道夫·古德曼，然后看时间，可能再去萨克斯第五大道。”
“保镖分配好了。”
王胜利，“我和刘富贵跟第一辆车，楚洪梅和汤姆跟第二辆，迈克尔和王建国第三辆，林国栋和安德烈第四辆。
四辆车保持通讯，每半时汇报一次位置。”
“明白。”楚洪梅点头。
她今穿了件深色夹克，便于活动。
詹妮弗看了看表：“出发吧，十点商场开门，我们早点去人少些。”
十三人陆续上车。
伊莎贝尔、詹妮弗、艾琳坐凯迪拉克，雨和张玉坐奔驰，其余保镖分乘两辆雪佛兰。
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与此同时，庄园车库前，另一组人也准备出发。
周陌今穿了件浅灰色的 polo 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像普通游客。
卡洛斯已经将一辆黑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开到门口，陈志远坐在副驾驶座。
詹姆斯·威尔逊开另一辆雪佛兰轿车，赵铁柱坐在旁边。
“今去hell’s Kitchen跳蚤市场。”
周陌上车前，“听那里有些老物件，想去看看。”
“那个区治安一般。”
陈志远，“不过我们四个人，应该没问题。”
“平常心就好。”
周陌坐进后座，“只是随便逛逛。”
两辆车前一后离开庄园。
卡洛斯开得很稳，詹姆斯跟在后面保持两个车身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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