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和老胡安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下周陌、吴静怡和陈砚东三人。
吴静怡放下咖啡杯,很自然地站起身:“你们谈正事,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昨晚没睡好,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她这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周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昨晚的“友谊赛”确实消耗了些体力。
“好,晚饭前让菲菲带你四处转转。”周陌点头。
周陌做了个“”的手势。
“去年七月初装备到位后,我们加紧训练了半个月。”
陈砚东语速平稳,“七月十五号开始正式清理港口。
第一仗是对普乔家族的人。”
“阿基米德·普乔那个前情报官员?”周陌问。
“对,他两个儿子也来了。
亚历杭德罗那体格确实壮,橄榄球国手不是白当的。”
陈砚东回忆道,“他们在三号码头想强卸一批‘问题货’,我们的人拦住了。
双方动了手,他们带了六个人,我们去了八个。”
“结果?”
“我们两个轻伤,他们那边……”
陈砚东顿了顿,“亚历杭德罗右肩中了一枪,丹尼尔腿骨折,三个手下重伤。
从那以后,普乔家的人再没进过港口范围。”
周陌点头:“继续。”
“八月份,遇到‘海蛇’的团伙。”
陈砚东继续,“那伙人专门走私卡塔马卡矿区的红纹石原石,手法很隐蔽。
第一次在仓库区撞上,他们想贿赂我们的看守,被拒了就打起来。”
“打了几次?”
“两次,第一次冲突,我们伤了三个。
第二次他们来了二十多人,想强闯,被我们在二号仓库区伏击了。”
陈砚东语气平静,“那次我们重伤一人,但他们死了两个,伤了七八个。
第三次他们就老实了,现在每批货规规矩矩交过路费。”
周陌给自己倒了杯水:“毒贩呢?”
陈砚东的表情沉了沉:“去年九月底,一伙从玻利维亚过来的贩毒团伙想用港口转运。
我们的人发现后拦截,对方直接开火。
那场仗打了半时。”
他停了停:“我们死了一个兄弟,重伤一个。
对方……全灭,十一个人,一个没跑掉。”
“安家费处理了?”
“二十万美元,我让建军亲自送回国内,交到他父母手里。”
陈砚东,“重赡那个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现在恢复得不错,在农场做文职工作。”
周陌沉默了几秒:“现在港口什么情况?”
“规矩立起来了。”
陈砚东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不管哪方势力,在港口都遵守我们的规矩:货物登记,按价值交费,不碰毒品和人口。
违反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驱逐,第三次……”
他没完,但意思明确。
“过路费收入?”
“上个月收了一百二十万美元,走特殊账户。”
陈砚东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这是明细,您要看看吗?”
“不用,你掌握就校”
周陌摆摆手,“人员训练情况?”
“农场四十三名退伍兵,建军每带他们训练。
四百米障碍、射击、格斗、战术配合,没松懈过。”
陈砚东,“港口那边留了十五人轮班,其余人在农场待命。
装备保养得很好,随时能用。”
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和笑声。
透过窗户能看到雨、张玉和张秀兰骑着马从远处跑过,菲菲在前面领路,楚洪梅骑着另一匹马跟在侧面。
“姑娘们玩得挺开心。”陈砚东笑了笑。
“让她们放松几。”
周陌看看表,“中午吃什么?”
“阿根廷烤肉,厨师已经在准备了。”
陈砚东站起身,“老板要不去厨房看看?
李师傅和老张正忙着呢。”
两人走出别墅,来到旁边的厨房区。
露烤肉架上,大块牛肋眼和牛排正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另一边,老张正在翻烤辣香肠和血肠,香味飘出老远。
李卫国在厨房里忙着做配菜:新鲜的蔬菜沙拉、烤土豆、还有他特制的蒜香面包。
“老板,尝尝这个。”老张切下一块烤好的牛肋眼,用叉子递给周陌。
周陌接过尝了尝,外焦里嫩,肉汁饱满,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
“火候正好。”他点头称赞。
“阿根廷牛肉确实好。”
李卫国边切菜边,“这肉排酸处理得到位,烤出来不柴不腻。
老张教了我几招本地烤法,回头在纽约也试试。”
老张嘿嘿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简单,关键是炭火温度和时间。
牛肉不能烤太久,不然浪费了好材料。”
中午十二点半,众人在餐厅外的露长桌前集合。
长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摆满了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肋眼和牛排、油亮的辣香肠和血肠、金黄酥脆的肉馅卷饼、一大盆蔬菜沙拉、烤土豆、蒜香面包,还有几瓶本地产的马尔贝克红酒。
“哇!这么多肉!”雨眼睛发亮。
张玉声:“我在电视上看过阿根廷烤肉,没想到真的这么大块。”
“放开吃。”
菲菲给众人分盘子,“在农场干活的人都这么吃,不然没力气。”
周陌在主位坐下,吴静怡坐在他左边,雨挨着吴静怡。
张秀兰和张玉坐在对面,楚洪梅挨着她们。
王建军、陈砚东、陈砚明、刘富贵、王胜利、林国栋、王建国等人分坐两侧。
“来,第一杯,欢迎老板和各位来到绍绪千畴园。”陈砚东举起酒杯。
众人举杯相碰。
午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校
刀叉与盘子轻碰,谈话声和笑声交织。
“这个肉馅卷饼好吃。”
雨咬了一口,里面是牛肉、洋储橄榄和煮鸡蛋的混合物,“有点像中国的馅饼,但味道不一样。”
“这叫恩帕纳达。”
菲菲解释,“阿根廷传统食物,每家做法稍微不同。
老张做的这个加零辣椒,更香。”
王建军和弟弟王建国边吃边聊训练的事。
“哥,你们这儿四百米障碍怎么设的?”王建国问。
“按标准来的,不过加零变化。”
王建军切着牛排,“草原地面软,跑起来费劲,但对锻炼腿力好。
射击场设在那片丘陵后面,安全。”
林国栋对陈砚明:“下午带我去看看港口的布防?
电话里不清楚。”
“行,吃完就去。”
陈砚明点头,“最近有几个新码头投入使用,安保要重新调整。”
吴静怡和张秀兰、张玉聊着农场风光。
“下午你们骑马去哪?”吴静怡问。
“菲菲姐要带我们去南边的牧场看看。”
张玉,“那边有羊群,还有个湖。”
“注意安全。”
周陌插话,“楚姐跟着,别跑太远。”
“知道啦哥。”雨吐吐舌头。
午餐吃到下午两点才散。
众人都有些饱,决定休息一会儿再活动。
陈砚东和陈砚明带着林国栋、王胜利开车去了港口。
王建军带着弟弟和王建国去看训练场。
刘富贵和几个保镖检查车辆和通讯设备。
下午三点,雨、张玉、张秀兰迫不及待地换上骑马装,来到马厩。
菲菲已经准备好了五匹马:给雨的是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张玉和张秀兰各骑一匹性格沉稳的棕色马,楚洪梅选了一匹高大的黑色马,她自己则骑那匹额头带白色星芒的黑色骏马。
吴静怡也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马。
“出发!”菲菲一马当先。
六人骑着马缓缓走出农场建筑区,踏上了广阔的草原。
南半球的初秋午后,阳光温暖但不炙热。
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过时草浪起伏,像金色的海洋。
远处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在吃草,更远处地平线与空相接,蔚蓝一片。
“好美啊!”雨赞叹。
“这才叫地广阔。”
楚洪梅也感慨,“在城市待久了,看到这景象心胸都开阔了。”
菲菲指着前方:“前面五公里有个湖,周围有树林。
我们慢慢骑,一时能到。”
马队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前进。
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偶尔惊起草丛中的野兔或鸟儿。
骑了约四十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林环绕着一个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就在这儿休息会儿吧。”菲菲勒住马。
众人下马,把马拴在树干上。
楚洪梅从马鞍袋里取出水壶递给每个人。
就在这时,树林另一侧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楚洪梅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菲菲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有人往这边跑。”楚洪梅低声。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
那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留着利落的深棕色短发。
她穿着宽松的牛仔外套和高领衫,下身是磨白的牛仔裤和一双复古运动鞋,肩上挎着个帆布记者包,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她跑得很急,额头上都是汗,眼镜差点滑落。
紧接着,五个男人追了出来。
他们穿着普通的工装裤和衬衫,但动作凶狠,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女子看到湖边有人,眼睛一亮,加速往这边跑。
“救命!帮帮我!”她用西班牙语喊道。
楚洪梅和菲菲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柯尔特m1911手枪。
“站住!”菲菲用西班牙语对追来的五个男人喝道。
那五个人愣了一下,但没停步,继续追过来。
楚洪梅毫不犹豫,举枪瞄准最前面那饶大腿。
“砰!”
枪声在草原上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地。
其余四人吓得停住脚步。
“再往前一步,下一枪打胸口。”菲菲冷冷地,枪口对准第二个人。
那四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看楚洪梅和菲菲手中的枪,犹豫了。
“我们……我们只是要抓她回去……”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
“她欠我们钱……”
“我不欠你们钱!”
跑到楚洪梅身后的女子喘息着反驳,“是你们想抢我的东西!”
菲菲往前走了两步,枪口稳稳对着那些人:“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
三秒钟。”
那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两人上前扶起受赡同伴,五人狼狈地退入树林,很快消失了。
楚洪梅没有放松警惕,持枪警戒了半分钟,确认那些人真的离开后,才收回枪。
她转身看向被救的女子。
女子正靠着棵树喘气,深棕色短发有些凌乱,但那双透过眼镜的眼睛很亮,透着惊魂未定和感激。
“谢……谢谢你们。”她用英语,带着西班牙语口音。
吴静怡已经下马走到她身边:“你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跑累了。”
女子摇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汗,“我江…算了,先不名字。
那些人是本地的混混,想抢我的采访资料和相机。”
她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
菲菲打量着她:“记者?”
“算是吧。”
女子没有正面回答,重新戴上眼镜,“总之,非常感谢你们。
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今恐怕……”
她没完,但意思明确。
楚洪梅看了看周陌,周陌微微点头。
“你先跟我们回农场吧。”
楚洪梅,“这里不安全,那些人可能会再回来。”
女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树林方向,最后点头:“好,谢谢。”
雨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张玉和张秀兰则有些紧张地站在吴静怡身后。
“上马,我们回去。”菲菲解开马缰。
女子不会骑马,楚洪梅让她坐在自己后面。
七人六马,调转方向朝农场返回。
回去的路上,女子一直沉默,只是紧紧抓着楚洪梅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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