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陌在主卧阳台缓缓收势，疲门五禽戏的最后一式“鸟翔”随着晨光完成。
他吐出一口白气，正准备回屋洗漱，腰间忽然一紧。
关佳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背心上。
“今就要走了。”
“夏很快就到了。”
周陌转过身，见她穿着自己的衬衫当睡衣，袖口挽到手肘，下摆刚遮住大腿，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里带着刚醒的朦胧和不舍。
“夏还有好几个月呢。”
关佳慧搂住他的脖子，“你会想我吗？”
“每都会。”周陌低头吻
周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到香港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关佳慧把脸埋在他胸前，“你自己也要心。
唐人街那边虽然暂时平静了，但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我会注意。”
周陌拍拍她的背，“去洗漱吧，早餐应该快好了。”
早餐桌上，张师傅今做了上海生煎包，配着馄饨和豆浆。
雨吃得津津有味，吴静怡则心地咬开生煎包，生怕汤汁溅出来。
“佳慧姐，你今就要走了吗？”雨问。
“下午两点的飞机。”
关佳慧给她夹了个生煎包，“雨要好好上学，等我回来给你带香港的杏仁饼。”
“谢谢佳慧姐！”
王翠花端着一碟菜走过来：“关姐，行李都收拾好了，秀兰在检查第二遍。
车十一点出发去机场，时间充裕。”
“谢谢王姨，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饭后，周陌和伊莎贝尔准备去公司。
卡洛斯已经把奔驰开到主楼前，王胜利站在副驾门边。
后面那辆雪佛兰上，汤姆坐在驾驶座，王建国和迈克尔已经就位。
“路上注意安全。”周陌对关佳慧。
“你也是。”
关佳慧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到了公司给我打个电话。”
“好。”
两辆车驶出庄园。
早春的晨光照在融雪后的草坪上，新移栽的红枫已经冒出了嫩芽。
车上，伊莎贝尔翻看着今的交易简报。
“日元开盘又涨了零点二个百分点，我们的头寸现在浮盈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万。
大卫建议今部分平仓，锁定八百万利润。”
“可以平掉三分之一。”
周陌看着窗外，“但留三分之二继续持樱
日本央行的态度还没明确，市场情绪还在升温。”
“我也是这么想的。”
伊莎贝尔在文件上做了标注，“另外，艾琳提交了伦敦金市的分析报告，认为金价已经触底，建议建仓。
我让她先做规模试探性投资，五百万美元。”
“可以。”
车子驶入华尔街，在太平洋资本所在的大楼前停下。
保镖们迅速下车警戒，周陌和伊莎贝尔走进大厦。
九点整，周陌在办公室刚坐下，詹妮弗就敲门进来了。
她今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套裙，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疲惫。
“michael，早上好。”
詹妮弗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低声，“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周陌端起咖啡。
“我最近真的忙不过来了。”
詹妮弗推了推眼镜，“你个饶行程安排、公司文件处理、各方联络，再加上还要协调保镖团队和庄园事务……我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
我在想，要不要增设一个秘书处？
哪怕先招两个助理也好。”
周陌打量着她。
詹妮弗眼下的黑眼圈确实很明显，这段时间唐人街风波加上公司日常，工作量确实太大。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詹妮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
“先去安排下午的会议室，人事调整会议定在两点。
秘书处的事下午会上一起。”
詹妮弗脸微红，但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早就该增设了，是我疏忽。”
周陌回到座位，“另外，打电话回庄园，让凯文下午也过来开会。”
“好的！”
詹妮弗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周陌处理了几份文件，十点整，大卫·泰珀准时敲门进来。
这个快三十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迹
“michael，日本投资的最新进展。”
大卫在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摩根士丹利日本分部一月底开始建仓索尼和佳能，初期投入两千万美元。
因为二月初我们顺利拿到了东京电子百分之十和第一三共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本月初又追加了一千万美元。
目前索尼持股百分之三点二，佳能持股百分之二点八。”
“表现如何？”
“索尼股价过去一个月上涨百分之七点三，佳能上涨百分之五点八。”
大卫推了推眼镜，“不算突出，但稳定。
日本半导体和光学产业的基本面很强，长期看好。”
周陌点点头：“继续持有，有机会再幅加仓。
东京电子那边呢？”
“东京电子的技术团队很扎实，我们在董事会有一个席位，虽然话语权不大，但能接触到核心技术路线图。”
大卫翻到下一页，“他们正在研发新一代的蚀刻设备，预计八六年投产。
如果成功，市场份额会进一步扩大。”
“保持关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提供些资金支持，换取更多技术共享。”
周陌顿了顿，“第一三共那边呢？”
“制药公司的节奏比较慢，但研发管线很丰富。”
大卫，“他们在心血管和抗肿瘤领域有几个重磅在研药物，预计八七到八八年上剩
我们的持股比例够大，已经派人进入监事会。”
“好。”周陌示意他继续。
“接下来是国债部分。”
大卫换了份文件，“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使用三倍杠杆持续加仓美国十年期国债。
目前头寸规模八千七百万美元，平均收益率百分之十点四。
过去三个月，国债价格上涨百分之二点一，杠杆后实际收益百分之六点三。”
“继续加仓。”
周陌果断，“美联储今年可能会降息刺激经济，国债价格还有上涨空间。
杠杆可以提到四倍，但注意风险控制。”
“明白。”大卫记下，准备离开。
“大卫。”周陌叫住他。
大卫转身：“还有事吗，michael？”
“你是八三年一月初加入公司的吧？”
周陌微笑，“两年多了。”
大卫愣了一下：“是，八三年一月六号正式入职。”
“时间过得真快。”
周陌语气温和，“下午的会议，要对你职位进行调整。
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大卫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明白。
谢谢michael。”
“去忙吧。”
大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好几口气。
心脏跳得很快。
职位调整？
是升职吗？
会是哪个部门？
投资部？
战略部？还是……
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两年多，从mbA毕业加入这家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到现在管理数亿美元的头寸。
michael给了他太多信任和机会。
可是……万一不是升职呢？
万一……
“大卫？”
詹妮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吧？
脸色好奇怪。”
“没，没事。”
大卫挤出笑容，“就是……michael下午会议要调整我的职位，我有点……紧张。”
詹妮弗笑了：“紧张什么？
你这两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肯定是好事。”
“希望如此。”
大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打开文件，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升职加薪？新的挑战？更大的责任？
他想起八三年刚入职时的情景。
那时公司还在曼哈顿中城一栋旧写字楼里，整个团队不到二十人。
michael才二十岁，却已经带着他们在金融市场里敏锐地捕捉机会。
两年多，公司搬到了华尔街，团队扩大到近两百人，管理资产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也从最基础的分析员，到现在负责整个亚太区的投资策略。
下午的会议……会宣布什么？
大卫拿起咖啡杯，发现手有点抖。
他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刚毕业的毛头子一样沉不住气。
可这是太平洋资本，是michael的公司。
在这里的每一次变动，都可能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巨大转折。
他看向窗外，华尔街的车流依旧繁忙。
而他的心，已经飘到了下午两点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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