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傍晚，纽约码头区。
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卸货，起重机吊臂缓缓移动。
离码头两百米外的一条僻静街道上，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
乔伊·泰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手指反复摩挲着汤普森冲锋枪的枪身。
“确定他走这条路？”乔伊的声音嘶哑。
副驾驶座上的亲信点头：“科隆博的‘疯狗’托尼每晚七点准时从这边回布鲁克林。
他今和船运公司谈事，会比平时晚半时。”
乔伊看看手表，六点五十五分。
“准备。”
三辆车同时发动引擎。
远处，码头的探照灯光柱划过夜空。
七点零七分，两辆凯迪拉克驶入街道。
就在第一辆车经过乔伊所在位置时，三辆黑色轿车突然冲出，堵住前后去路。
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第一辆凯迪拉磕挡风玻璃瞬间粉碎，司机和副驾当场死亡。
后座的托尼反应极快，一脚踹开车门滚到车后，拔出手枪还击。
“干掉他！”乔伊吼道。
飞龙帮枪手从三面合围，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托尼身边的保镖接连倒下，他自己左臂中弹，血流如注。
混乱中，一发流弹击穿了码头围栏，飞向正在卸货的货轮方向。
正在操作吊机的工人约瑟夫·马丁只觉得肩膀一麻，整个人从五米高的操作台摔了下来。
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乔伊见状，骂了一句，下令撤退。
三辆车呼啸着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满地弹壳和五具尸体。
托尼·科隆博靠在车轮后，捂着伤口，眼神狠戾如狼。
第二上午九点，周陌在办公室接到了奥布莱恩局长的电话。
“周先生，昨晚码头区又出事了。”
奥布莱恩的声音透着疲惫，“飞龙帮伏击科隆博家族，五死三伤。
流弹击中了一个码头工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情况严重吗？”
“很严重。”
奥布莱恩深吸一口气，“市长办公室今早开会，要求我们一周内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乔伊·泰已经完全失控，他正在把整个纽约拖入黑帮战争。”
挂断电话后，詹妮弗拿着一份传真走进来。
“michael，巴西威尔逊桑斯公司发来的咨询函。
他们在纽约港的合作伙伴报告，昨晚的枪击事件导致卸货作业暂停，可能影响下周的航运安排。
询问我们是否有安全建议。”
周陌接过传真，扫了一眼。
“回复他们，纽约港的安保将由警方加强，短期波动不影响长期合作。
另外，让莉莲加强检查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口的安保措施，做好预防。”
“明白。”
詹妮弗离开后，周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华尔街的车流。
风门传承带来的直觉在提醒他：风暴的中心正在形成。
不能再等了。
中午，周陌约了洪佑在中央公园附近见面。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周围是午餐时间散步的上班族。
“乔伊·泰昨晚干了票大的。”
周陌开门见山，
“警方要动手了，一周内。”
洪佑脚步一顿：“消息可靠？”
“奥布莱恩亲口的，市长下的死命令。”
周陌继续往前走，“佑叔，堂口那边，该递的话都递到了吗？”
“递到了。
飞龙帮里几个老人已经动摇，但乔伊看得紧，他们不敢妄动。”
“那就再递一次话。”
周陌压低声音，“警方的大规模行动就在这几，目标明确是乔伊和他那帮死忠。
愿意清理门户、回归老规矩的，堂口可以帮忙话。
不愿意的，就跟着疯狗一起沉。”
洪佑沉默片刻：“周先生，这么做会不会太……”
“太什么？”
周陌停下脚步，看着他，“等着乔伊把整个唐人街拖进火坑？
等着意大利人和警察把唐人街翻个底朝？
佑哥，有时候，狠心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洪佑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下午三点，周陌回到庄园。
王胜利正在书房等他。
“老板，凯文截获了一些通讯片段。
乔伊·泰明晚上在布鲁克林的一个仓库赢大交易’，应该是毒品。
他调了不少人手过去。”
“仓库地址？”
“布什维克区第七街，旧纺织厂仓库。”
王胜利递上一张纸条，“这是具体位置。”
周陌接过纸条，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火柴点燃。
纸条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见一个朋友。”
周陌没有带保镖，只让卡洛斯开车。
车子在曼哈顿中城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跟踪后，停在一家老旧的咖啡馆后巷。
周陌走进咖啡馆，奥布莱恩局长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局长，久等了。”
“我也刚到。”
奥布莱恩示意他坐下，“周先生电话里，有重要信息？”
周陌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奥布莱恩面前。
“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在布鲁克林有些产业。
他昨听到些风声，明晚布什维克区第七街的旧纺织厂仓库，会有一场不太合法的交易。
据规模不，可能涉及重火力。”
奥布莱恩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仓库平面图，标注了可能的出入口和内部结构。
没有署名，没有指纹，纸张是最普通的复印纸。
“消息来源可靠吗？”奥布莱恩仔细看着图纸。
“我那朋友从不乱话。”
周陌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咖啡，“他，如果警方行动迅速，或许能抓到几条大鱼，顺便缴获些不该出现在街上的东西。”
奥布莱恩将图纸收进西装内袋。
“周先生，如果这次行动成功，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局长言重了。”
周陌微笑，“我只是希望纽约能安定些，大家都能安心做生意。”
三月五日晚，般三十分。
旧纺织厂仓库周围已经布下了罗地网。
凯恩队长带着重案组封锁了前后街道，威廉姆斯指挥官的特别行动队占据制高点，罗德里格斯警长的缉毒组在外围待命。
FbI探员布莱恩·米勒坐在指挥车里，监听仓库内的动静。
仓库里，墨西哥毒贩头目正指挥手下搬运箱子。
一百公斤可卡因，用防水布包裹，装在标着“纺织品”的纸箱里。
“钱呢？”墨西哥毒贩头目问对面的乔伊。
乔伊三名手下各自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元美钞。
“三百万，一分不少。”
乔伊示意手下验货。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什么人！”
乔伊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桌上的冲锋枪。
仓库大门被撞车轰然撞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射入，扩音器里传来声音：“NYpd！放下武器！”
枪声瞬间爆发。
乔伊一边射击一边往仓库后门退去。
他的亲信拼命抵抗，但警方火力更猛，而且早有准备。
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声在仓库里回荡，但很快被警方更精准的点射压制。
仓库后门外，一队特别行动队员已经埋伏。
乔伊刚冲出来，就被三把枪同时指住。
“放下枪！现在！”
乔伊眼中闪过疯狂，举枪欲射。
威廉姆斯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胸口。
乔伊·泰倒在血泊中，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仓库内的枪声逐渐平息。
警方控制了现场，缴获毒品和枪支，逮捕了包括墨西哥毒贩在内的十四人。
同一时间，飞龙帮在唐人街的其他据点也遭到警方突袭。
科隆博家族趁乱出手，袭击了飞龙帮的几个赌场和地下钱庄。
叔公的堂口按兵不动，但收留了几个趁乱逃出的飞龙帮老人。
三月六日清晨，周陌在别墅书房听着王胜利的汇报。
“乔伊·泰当场死亡，飞龙帮骨干抓了二十多人，剩下的要么跑路，要么投降。
科隆博家族那边也损失不，托尼·科隆博重伤住院。”
王胜利放下文件夹，“警方这次动作很快，媒体报道破获了年度最大毒品案。”
周陌点点头，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华尔街40号设计图上。
“唐人街那边呢？”
“叔公堂口稳住了局面，几个愿意守规矩的飞龙帮老人带着手下投靠过来。
洪佑，现在唐人街的商户都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吴静怡敲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盘。
“michael，听昨晚的事解决了？”
“暂时告一段落。”
周陌接过茶杯，“静怡，雨今上学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学校保安明显加强了。”
吴静怡在他对面坐下，“你在担心什么吗？”
“担心？”
周陌啜了口茶，“风雨总会过去，重要的是风雨之后，我们站在哪里，根基是否更稳。”
窗外，晨光洒在庄园的草坪上。
新移栽的红枫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春风中微微摇曳。
周陌转动着左手腕，那里现在只戴着那块百达翡丽Ref.96qL。
珠手链在金库中央的防弹罩里，与这座庄园的气场隐隐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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