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溪,潺潺流过神剑宗的孤峰与云海。
叶之沐与楚芸汐新婚燕尔,自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白日里或于孤峰论剑悟道,或携手漫步宗门,看云卷云舒,
夜间红帐春暖,耳鬓厮磨,将分别那些时日的空白与对未来的些许隐忧,都融化在无尽的温存之郑
这段日子里,离火宫宫主离芯言也并未立刻返回北洲,而是在神剑宗住了下来。
虽未正式搬入剑无涯的剑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位纠缠半生的冤家,关系已发生了微妙而实质的变化。
离芯言依旧常常不给剑无涯好脸色,动辄嘲讽几句“老倔驴”,
剑无涯也时常被噎得吹胡子瞪眼,急赤白脸地争辩,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不再是从前那种冰冷僵持的隔绝。
偶尔,还能见到剑无涯绷着脸,默默将离芯言爱吃的灵果或新得的火系炼材放在她房门口,
而离芯言嘴上嫌弃,转身却会将那炼材仔细收起,将那灵果做成精致的点心,分给楚芸汐和阮诗晴品尝,
然后不经意地提一句“那老家伙硬塞来的”,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日午后,暖阳正好。
楚芸汐与离芯言、阮诗晴三人在一处临水的暖阁中聚。
灵茶氤氲,点心精致,气氛轻松融洽。
聊着聊着,便不免聊到往事。
许是氛围使然,又或许是心中积郁多年的块垒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离芯言难得卸下了那层妩媚慵懒的盔甲,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提起帘年与剑无涯的旧事。
“我与他,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离芯言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盏,眼神飘向窗外潺潺的溪流,
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年少时的光影,
“他是师兄,我是师妹。他从就是个剑痴,心里除了剑,大概就没别的东西。可我……”
她顿了顿,美艳的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羞涩与怅惘,
“我偏偏就喜欢上了这块榆木疙瘩。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算让他开了窍,默许了彼茨心意,算是……私定终身。”
楚芸汐与阮诗晴听得入神,这是她们从未听离芯言详细起过的过往。
“那时候,神剑宗正值多事之秋,内忧外患。”
离芯言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他一心想变强,想扛起宗门的担子,日夜苦修,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
我理解他,也支持他,可他却渐渐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有多少次受伤,多少次需要他的时候,
他要么在闭关,要么在练剑,要么在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宗门事务……连一句问候都没樱”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冷意与怨怼,
“那时年轻气盛,觉得他心中只有他的剑和他的宗门,根本没有我。
一气之下,我便离开了神剑宗,想着……他总会来寻我,哄我回去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呢?我等啊等,等到心都凉了,他居然连我离开了都不知道!
还是后来听我在外闯出零名堂,自立了离火宫,他才恍恍惚惚地好像反应过来。”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我那时是真恨他。”
离芯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苍凉,
“可我更恨我自己,怎么就认定了他,怎么也放不下。
所以,我立了离火宫,就在离神剑宗不远不近的地方。
我晾着他,想着总要让他也尝尝被冷落、被忽视的滋味。
可他倒好,除了偶尔托人送些不着调的东西,或者在我生辰时远远露个面,其他时候,还是那副死样子!
好像只要知道我活着,在哪儿,他就安心了似的!”
阮诗晴轻轻叹了口气,握住离芯言的手。
楚芸汐也感同身受,青眸中满是同情。
“真正让我对他彻底失望的……”
离芯言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
“是诗雨陨落的那件事。”
提到阮诗雨,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阮诗晴眼圈微红,低下了头。
“诗雨待他如亲兄,待我如姐妹。她是神剑宗门人,她出事的时候,他在哪里?”
离芯言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冲上神剑宗,当着所有饶面质问他,骂他!
我问他,这么多年,他求的是什么道?修的是什么剑?
得到了这身修为,这个地位,有什么用?!
连自己至亲至信的人都护不住!”
“他就站在那里,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任由我打骂。”
离芯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从那以后,我便真的很少再理会他了。心,也差不多死了。”
她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一杯苦酒。
喜欢清冷仙子缠上我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清冷仙子缠上我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