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厨房飘出炊烟的时辰，村里已经传遍了“林家闺女驯了头大箭猪”的奇闻。等林凛跟着林敬波回到家时，院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踮着脚往院里瞅。
“让让，都让让。”三叔林丕邺在前面开道，“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头猪嘛！”
“这能是普通猪？”隔壁高仁芳堂婶婆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敬波伯，你家这猪...这獠牙，这个头，是野猪王都有人信！”
箭猪似乎很享受被围观，昂首挺胸地走进院子，还特意在门槛前停了停，展示它那对寒光闪闪的獠牙。吓得几个胆的婶婆“哎哟”一声往后退。
奶奶郑美娇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箭猪，她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哟，这是哪儿请来的门神？个头不啊！”
“后山捡的，”林敬波面不改色地重复早上的辞，“看它可怜...”
“得了吧你，”郑美娇打断他，走到箭猪跟前，一点不怕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毛色，这眼神，一看就是吃过苦的。行了，既然来了就是客，等着，依嫲给你弄点吃的。”
着转身回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个木盆，里头是拌了米糠和菜叶的剩饭。箭猪低头闻了闻，没吃，反而用鼻子把盆往林凛那边拱了拱。
“它这是...”郑美娇不解。
“它不吃这个，”林凛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是早上奶奶塞给她的肉燕，她没舍得吃完，“给，这个你吃。”
箭猪这才低头，心翼翼地用鼻子卷起一个肉燕，慢条斯理地嚼起来。那吃相，居然有几分优雅。
“了不得，”高仁芳啧啧称奇，“这畜生成精了！”
“依婶，它听得懂人话。”三叔声。
像是为了证明，箭猪抬头瞥了高仁芳一眼，眼神里居然有那么点...不屑？
“哎哟我的妈！”高仁芳吓得退后两步，“敬波伯，你这猪...这猪...”
“放心，不伤人。”林敬波赶紧安抚，“都散了吧散了吧，该做早饭的做早饭，该下地的下地。”
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边走还边议论：
“林家这是要发啊...”
“可不是嘛，闺女有本事，连野猪都能驯服...”
“我看那猪通人性，指定是山神送的...”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郑美娇把箭猪领到后院，在鸡窝旁给它搭了个简易的窝。箭猪也不挑，趴进去试了试，满意地“哼”了一声。
“给它起个名儿吧，”郑美娇，“总不能老‘喂喂’地剑”
林凛想了想：“疆黑’怎么样？它毛是黑的。”
箭猪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抗议。
“那...‘大黑’？”
箭猪翻了个白眼。
“要不疆獠牙’？”三叔林丕邺提议。
箭猪直接转过头，用屁股对着他。
最后还是林敬波一锤定音：“疆墨玉’吧！墨是黑，玉是贵。这畜生活了几十年，通人性，得起个像样的名字。”
箭猪——现在该叫墨玉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趴回窝里，眯起眼睛打盹。
早饭是稀饭配咸菜，还有奶奶郑美娇烙的葱花饼。林凛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早上那些事——施密特的实验、辰星令牌、矿脉入口的危险...
“想什么呢？”爷爷林敬波敲敲她的碗，“饭都凉了。”
“依公，”林凛压低声音，“墨玉画的那个地图...”
“吃完饭再。”林敬波给她夹了块饼，“大地大，吃饭最大。你依嫲起大早做的，别糟蹋了。”
正吃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三表婶陈鸣拎着医药箱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是汉斯！德国老人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汉斯？”林敬波站起来，“你怎么...”
“我感觉好多了，”汉斯用生硬的中文，“而且...有重要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德文日志，翻到某一页：“昨晚...我重新看了老师的笔记。1959年...他在矿脉入口...留下了个‘守卫’。”
“守卫？”林凛心里一紧。
汉斯点头，指着日志上的一幅手绘图。图上画着个奇怪的装置，像个巨大的金属蜘蛛，八条腿深深扎进岩壁，身体中央是个发光的蓝色晶体。
“这是...自动防御系统？”林丕邺凑过来看。
“对。”汉斯，“老师用龙血矿能量驱动...设置了触发条件。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矿脉的生物...都会遭到攻击。”
林凛想起墨玉做“危险”动作时的恐惧。看来它就是吃过这个装置的亏。
“那怎么关闭它？”爷爷问。
汉斯翻到下一页。这页上画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七个凹槽，形状正是北斗七星。
“需要...七族令牌。”汉斯指着图下的德文注释，“辰、林、郑、陈、王、高、潘...七枚家主令...同时放入...才能关闭。”
屋里一片寂静。七枚令牌，意味着要把当年参与“蛟龙计划”的七个家族都找来。可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家族还认不认这个盟约，都是未知数。
“咱们林家自己有令牌，”陈鸣，“辰星令牌在依凛手里，林家令牌...”
林敬波从怀里掏出枚铜钱——正是祠堂供桌上那枚祖传的“光绪通宝”。他轻轻一掰，铜钱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刻着的“林”字。
“在这儿。”林敬波。
“那还差五枚。”林丕邺掰着手指数，“郑家、陈家、王家、高家、潘家...”
“郑家好，”郑美娇插话，“珍珠她哥郑闽虽然不地道，但郑家的令牌应该还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最疼我，我去，准能借来。”
郑老太太就是奶奶的堂嫂，那位三寸金莲的官家姐。虽然年纪大了，但在郑家话很有分量。
“陈家...”陈鸣犹豫了下，“我回去问问。但我依爸那人...你也知道，古板得很，不一定愿意把传家宝拿出来。”
陈鸣的父亲陈老爷子，是陈家现任家主，出了名的老顽固。
“王家和高家都在邻村，”林敬波沉吟道，“王柯嫁到咱们村，可以让她回娘家问问。高仁芳是村长媳妇，高家应该也能上话。”
“那潘家呢？”林凛问。
所有人看向郑美娇。她的表妹高佳怡嫁到了潘家村，女婿潘秋彦正是林凛的姑父。
“佳怡那儿我去。”郑美娇拍板，“不过潘家的令牌...听几十年前就遗失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顿早饭吃得心事重重。放下碗筷，林敬波让林丕邺去请王柯和高仁芳过来，陈鸣回家找陈老爷子，郑美娇准备去郑家和潘家。林凛想跟着，被爷爷拦下了。
“你留在家里，”林敬波，“看着墨玉。顺便...试着和它多沟通沟通，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矿脉的事。”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早点努力，早点躺平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