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照亮地道时，林凛腿软了。潜艇舱门大开，里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是高烧时给她扎针的陈鸣！她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筒里装着蓝色液体。
终于来了。陈鸣的笑声在铁壁间回荡，活体密钥
林凛转身要跑，却撞进爷爷怀里。老人撕开衣襟，心口的疤痕正在渗血——那根本不是伤，而是个被撕坏的接口，露出里面的金属线路！
当年德国人做的改造，林敬波的瞳孔泛起蓝光，只有林郑两家的血脉能启动。
陈鸣的注射器扎向林凛脖颈时，潜艇突然剧烈震动。生锈的舱壁剥落，露出后面整墙的档案柜。最醒目的文件夹上写着：
project drachenblut - Lin Jingbo（龙血计划-林景波）
林凛趁乱抓起个扳手。金属触手的瞬间，她眼前闪过画面：年轻的爷爷被绑在手术台上，德国医生正往他心口植入某个发光的装置...
依公！她突然用德语尖叫，施密特博士在月球等你！
林敬波和陈鸣同时僵住。趁这间隙，林凛扑向档案柜，扯出张照片——背景是德国实验室，年轻的爷爷正与个金发男子握手，两人中间站着个穿旗袍的少女。
那少女的脸，分明是年轻时的奶奶！而她胸前的并蒂莲玉佩，正在月光下泛出血红...
嘎——！
白鹅叼着林丕邺的裤腿往灶膛拖时，郑美娇正举着锅铲追打跳上灶台的狸花猫。死猫！偷鱼鲞！郑美娇一铲子拍空，铲尖勾下墙上的月份牌——1986年8月15日，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林凛蹲在门槛剥毛豆，豆子蹦进鹅食盆。大白鹅立刻弃了林丕邺，长脖子一伸叼走豆子，鹅掌踩过地面未干的鸡屎，在青石板上印出串梅花爪印。
依凛！看路！林丕邺跳脚躲鹅粪，手里罗盘砸进洗菜盆。盆底沉淀的泥沙突然泛出金属光泽——竟是些极细的蓝色铁屑！
林凛假装捡豆子，指尖沾零铁屑。铁屑竟像活虫般往皮肤里钻，她手一抖，豆篓翻倒。滚落的毛豆中混着颗纽扣大的金属片，刻着德文Vorsicht Strahlung（心辐射）。
依邺仔！林敬波的吼声从祠堂方向传来，搬梯子！修屋顶！
林丕邺抄起竹梯跑出门，裤腿滴下的水在院里汇成细流。林凛盯着水痕发呆——那流向竟和潜艇舱壁的电路图一模一样！
发什么呆！郑美娇的锅铲敲在她头顶，去郑家送节料！
竹篮里装着光饼、海蛎饼和纸钱。林凛磨蹭到村口，见石家村方向停着辆吉普车，车牌打头，车窗却贴着德国使馆的标识。
妹妹。穿中山装的男人下车，普通话带着胶东口音，石家村古井怎么走？
林凛指了反方向的潘家村。男壤谢时，袖口露出截表带——劳力士，但表盘印着东德国旗！
篮子里海蛎饼突然响。林凛掀开纱布，饼上的海蛎正渗出蓝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想起潜艇里那些发光的，手一抖，篮子翻进田沟。
死囡仔败家！放牛的老伯骂着来帮忙。犁耙勾起篮子的瞬间，沟底露出截锈蚀的铁管——管身刻着蛟龙二号的德文编号！
林凛撒腿往郑家村跑。经过石家村古井时，见井台围着群穿白大褂的人。三表婶陈鸣正在井边取样，取样瓶沉下去时，井底传来的敲击声。
井蛙！围观的孩朝井里扔石子。
林凛却看见井壁新糊的水泥在脱落，裂缝里露出截电缆——绝缘皮上印着made in GdR（东德制造）！
郑家厅堂烟雾缭绕。奶奶正和太姥姥包银锭，银箔反光映在墙上，竟投影出潜艇的轮廓。太姥姥的三寸金莲踩到颗麻将牌，牌面字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微型芯片。
依凛来，吃糖。太姥姥从兜里掏出来之味糖，糖纸闪着诡异的金绿色——和潜艇里那些德国罐头标签一样！
林凛含糖时舌尖发麻。她溜进里间，见大舅公的南洋来信摊在桌上。信纸水印是棕榈树，但对着光看，树影组成谅文Achtung（心）！
回家路上突降暴雨。林凛躲进土地庙，香炉里的供香突然集体熄灭。庙柱新贴的封条被雨淋湿，露出底下盖着的印章。
咔嚓！
雷劈中祠堂方向的松树。林凛冒雨跑回家时，见爷爷正在院井边冲洗铁箱。箱里装着旧课本，最底下却压着本德文版《伤寒论》——扉页写着林景波 1953年 柏林。
依公，林凛指着书，你去过德国？
林敬波手一抖，铁箱翻倒。书本散落处，有张照片滑出：年轻的爷爷穿着德军军装，胸前别着铁十字勋章！
演戏道具！林敬波抢过照片撕碎。碎片落进鸡窝，母鸡啄食后突然倒地吐白沫。
夜里全家围坐折银锭。电视播着《西游记》，屏幕突然雪花，闪过段黑白影像：德国潜艇在闽江潜行，艇身二字忽明忽暗。
电压不稳！林丕和去调线。线转向时，月光透过窗棂，在墙上投出个拿望远镜的人影——正是白问路的男人！
中元节凌晨烧纸包。纸灰飞旋时，林凛看见灰烬中有未燃尽的电路板。她趁添纸钱时扒拉灰堆，找出个烧变形的徽章——克格勃的镰刀锤子标志！
次日清晨，林凛被摩托声吵醒。林丕邺骑新车载着陈鸣出院门，车斗里装着医疗箱。但箱缝夹着截导线，连着他工具箱里的信号接收器。
依邺仔相亲去！郑美娇喜滋滋晒棉被。被子拍打出的灰尘里，有亮晶晶的金属粉末——和潜艇里那种发光粉尘一样！
林凛跟踪到卫生所，见陈鸣正给林丕邺包扎。但纱布下根本不是伤口，而是个发光的接口！林丕邺的罗盘放在桌上，指针正指向潜艇所在的祠堂方向。
看啥？陈鸣突然转身，手中的针管泛着蓝光，来打疫苗！
林凛逃跑时撞翻药架。滚落的药瓶标签上，生产日期竟是1999年！她抓起个药瓶狂奔，身后传来陈鸣的喊声：那是放射性造影剂！
祠堂废墟前，林敬波正在烧杂草。火堆里传来爆炸声，炸出个铁海林凛抢出铁盒打开，里面是潜艇的航行日志。最后一页用血写着：月圆之夜，石狮睁眼，蛟龙归海...
铁盒突然发烫。林凛甩手时，盒底脱落，露出张微缩胶卷——竟是郑闽的认罪书，落款处盖着国安部的印章！
地面突然震动。石狮左眼弹开，射出蓝光。林凛回头，见爷爷举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罗盘和电报机的结合体，正对着石狮调整频率。
依凛，林敬波的声音突然年轻，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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