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罗·奥特曼。”
托雷基亚缓缓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光之国的总教官。炽热的太阳。所有饶希望。”
他每一个词，就向前飘一寸。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托雷基亚停在泰罗面前。
“不是你的强大，不是你的正义，甚至不是你对西瑟斯那愚蠢的感情。”
“是你的存在！”托雷基亚的声音陡然拔高：“的是你永远、永远都摆出的这副姿态！”
托雷基亚的声音里终于泄出真实的情绪——那是厌恶、疲惫、以及某种更深层痛苦的颤抖：“这副‘我能拯救一钳的姿态。这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光之使者的姿态。”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
“你总是这样……总是用那套‘光之国’的思维去衡量一牵认为黑暗是坏的，光明是好的，认为堕入黑暗就是堕落，回归光明就是救赎。”
托雷基亚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多么狭隘。”
泰罗想反驳，但托雷基亚没给他机会。
“看看西瑟斯。”
托雷基亚指向远处正在与雷欧激战的蓝银身影：“他他支持我，支持我的思想，我的决定，接受我的一牵我所渴望解开的谜题，只要我开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陪我探索，哪怕前方是黑暗，哪怕混沌是陷阱。”
他转回头，凝视着泰罗：
“而你呢？你只相信‘光’，你无法理解……有些人需要的不是救赎，是自由。”
泰罗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伤势，是因为这些话——这些话像刀刃，精准剖开他数万年来深信不疑的信仰体系。
“西瑟斯不属于黑暗！”
泰罗咬牙道，试图抓住最后的核心论点：“你这么做，是在伤害他！如果你想解开那所谓的谜题，那么那是什么？你离开光之国这么久，找到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托雷基亚明确表达“想解开谜题”。
什么谜题？值得抛弃一切，堕入黑暗，甚至……把西瑟斯也拖下水？
泰罗思绪有些紊乱：“无论怎样，我们一起，一定就能找到那个答案！”
托雷基亚安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他啧啧摇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飘近，弯下腰，指尖轻轻点在泰罗额头上。
“你看…”托雷基亚轻声，眼里倒映着泰罗的脸：“又在自以为是了。”
他的指尖在泰罗额头轻轻敲了敲：“你甚至不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却敢能帮我找到答案，该你真吗？”
他转身，背对泰罗，望向远处正在和雷欧玩耍的西瑟斯。
“泰罗。”托雷基亚的声音飘过来，轻得像叹息：“你太耀眼了，耀眼到……看不到阴影里的东西。”
他重新转回头，眼中已经恢复了那种优雅中混着恶趣味的戏谑。
“西瑟斯不属于光，也不属于暗。”
托雷基亚，每个字都精心打磨：“他属于他自己。他喜欢光，也喜欢暗，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显然的快慰。
“喜欢我。”
“而西瑟斯是喜欢‘光’还是喜欢‘暗’，亦或是喜欢我……你有什么资格去替他选择？”
泰罗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
因为托雷基亚的指尖，已经移到他胸前。
轻轻一点。
“托雷基亚……”泰罗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嘘。”托雷基亚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话，泰罗。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下一秒。
托雷基亚的手掌，洞穿了泰罗的右肩。
他的五指完全刺入战甲，从肩后穿出，手甲上沾满了温热黏稠的光粒子，那些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拖出细长的光迹。
泰罗身体僵住。
剧痛从肩部扩散至全身，他低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肩膀的手臂，看着托雷基亚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妖异面甲上，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抽回手。
动作很慢，很优雅。
光粒子随着他的动作喷溅，在空中形成短暂的金色雾霭。
托雷基亚甩了甩手，那些光粒子像有生命般从他手上滑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金色液体接触到的部位，正冒出细微的白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真烫。”托雷基亚，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水温。
他抬腿，一脚踹在泰罗胸口，泰罗向后倒飞，撞进一堆建筑残骸，烟尘弥漫。
那些光粒子还在灼烧，但他没有擦掉，只是静静看着。
“都了……”他轻声自语，像在抱怨：“我不喜欢你的话，泰罗。”
烟尘中，泰罗挣扎着起身，半跪着。
他的右肩有一个贯穿性的伤口，边缘还在渗出光粒子，胸口红灯闪烁，但他站得很稳，眼神依旧坚定。
“托雷基亚……”泰罗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涩然：“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托雷基亚看向他。
“我想要什么？”
他重复，然后笑了：“我想要真相，想要答案，想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飘近，停在泰罗面前。
“你问我找到了吗？”托雷基亚低语：“找到了，但又没完全找到。”
他伸手，这次不是攻击，只是用指尖轻轻点零泰罗的额头，没有用力，但泰罗感到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渗入。
某种信息的传递。
零碎的画面在泰罗脑海中闪过——
实验室的白光。
西瑟斯抓住‘他’的手。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自己惊愕的脸。
然后……
然后西瑟斯笑了。
画面破碎。
托雷基亚收回手。
“我讨厌你那些自以为是的保证。”
托雷基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什么保护别人？”
“我不需要保护，泰罗。”
托雷基亚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笃定。
他抬手，指尖轻点自己耳侧。
“虽然西瑟斯也过要保护我……”托雷基亚嘴角微扬，那是个真正的笑：“但他是支持我的。支持我的思想，我的决定。而你呢？”
他微微歪头。
“你是‘光·之·使·者’。”
然后，托雷基亚转身，不再看泰罗。
他望向远处——西瑟斯正与雷欧激战，身影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光轨。
托雷基亚看着，眼里有欣赏，有温柔，还有某种深藏的孤独。
“放下助人情节吧。”
他轻声，不知是对泰罗，还是对谁：“至少在我这。”
废墟中，泰罗看着托雷基亚的背影，看着那个渐行渐远、被黑暗包裹的挚友。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但指尖只触碰到冰冷的虚空。
和飘散的光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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