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萧玄与陆家兄妹三人正行至一处山势险要的峡谷。
谷底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耸入云,只在头顶留下一线昏黄的光。
谷中风声呜咽,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人衣袂飘飞。
簇名为“一线”,是通往青枫山的必经之路,也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险地,时有劫修或敌对势力在此设伏。
陆云澈走在前方引路,神色间带着轻松,但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岩壁与阴影。
陆云汐跟在萧玄身侧稍后,经过之前的交谈,她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萧大哥”充满了好奇与隐约的崇拜,偶尔偷瞄一眼他平静的侧脸,心中便觉安稳。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被一声突兀而阴冷的怪笑骤然打破。
“桀桀桀……陆云澈,陆云汐,这么急着是要赶着去哪里投胎吗?哦,不对,是赶着回家?”
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萧玄抬眼望去,只见在前方约二十丈外,一块从左侧峭壁凸出的巨大鹰嘴岩上,不知何时站立着数道人影。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三十、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
他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却充斥着浓重的阴鸷与淫邪之气。
尤其是一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在陆云汐身上,上下游移,仿佛能穿透衣物,赤裸裸地充满了占有与亵渎的欲望。
他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四名同样身着暗色劲装、气息精悍的修士,修为均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
他们抱着臂膀,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嘲弄笑容,隐隐成合围之势,堵住了前方的去路,也截断了后湍空间。
“田文镜!是你!”
陆云汐在看到那血袍男子的瞬间,俏脸“唰”地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到了哥哥身后。
她认得此人,苍云岭田家的嫡系子弟,仗着家族势力和自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附近横行霸道。
此人对她垂涎已久,多次骚扰,手段下作,是她最厌恶和恐惧的人之一。
陆云澈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如铁,一步踏前,将妹妹和萧玄完全护在身后,怒视着田文镜,厉声喝道:
“田文镜!你在此意欲何为?敢拦我陆家去路,想挑起两家战端吗?!”
“意欲何为?”
田文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夸张地耸了耸肩,目光依旧粘在陆云汐微微起伏的胸口,淫笑道,
“陆云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本少爷对你妹妹一片痴心,日月可鉴,可你们陆家总是推三阻四,不识抬举。”
“既然软的不行,那本少爷只好来硬的了。今,云汐妹妹必须跟我回田家,做我的侍妾!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哈哈哈!”
那露骨的话语和猖狂的笑声,让陆云汐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眼圈都红了。
“田文镜!我艹你祖宗十八代!闭上你的臭嘴!”
陆云澈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指着田文镜破口大骂,
“我妹妹冰清玉洁,岂是你这种无耻下流、猪狗不如的腌臜泼才能够觊觎的!再敢胡言乱语,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撕烂你的嘴!”
被陆云澈如此辱骂,田文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戾色。
但他竟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怪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颗灵气盎然、通体雪白、散发着清香的灵果,在手中抛了抛:
“哟,火气这么大?来来来,未来的大舅哥,吃颗雪玉果消消火,这可是好东西,能清心静气,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气急攻心。”
着,他手腕一抖,那颗雪玉果便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陆云澈的砸来,看似玩笑,实则暗含力道,存心羞辱。
陆云澈眼神一寒,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蓝色剑气精准地击中飞来的灵果。
“啪!”
雪玉果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冰晶碎屑,簌簌落下。
“我呸!谁是你大舅哥!谁稀罕你的烂果子!”
陆云澈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与决绝。
“田文镜,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田文镜见状,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狠厉。
他咬了一口手中另一颗雪玉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被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去,冷冷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陆云澈,本少爷喊你一声大舅哥,那是给你脸!既然你们陆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识相的,立刻把你妹妹交出来,然后滚回你们青枫山,或许还能保住命。否则……嘿嘿,这一线,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的四名田家修士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灵力波动隐隐联结,形成一股压迫之势,手中也各自亮出了法器,寒光闪烁。
陆云澈心中一沉,对方五人,田文镜筑基后期,其余四人皆是筑基期,己方只有自己和受伤未愈的妹妹,……形势极度不利。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体内残存的法力开始艰难运转,哪怕明知不敌,也绝对不可能交出自己的妹妹!
就在这时,萧玄平静的传音在陆云汐耳边响起:“陆仙子,这伙人是什么来历?为何在此拦截你们?”
陆云汐强压心中的恐惧,同样传音回道,声音急促:
“萧大哥,他们是苍云岭田家的人!田家依附的是魔国五大魔宗之一的鬼灵门,和我们陆家依附的幻魔宗是死对头!”
“我们两家的地盘在这片区域交界,摩擦不断。田家一直觊觎我们陆家控制的幻汐石矿脉,想要分一杯羹,甚至吞并!”
“那幻汐石是炼制幻术法器和布置幻阵的重要材料,大部分产出都要上交给幻魔宗。”
“若是被田家抢去份额,我们陆家就彻底没了立足之本!这田文镜更是个人渣,多次想对我……对我用强!”
到最后,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屈辱。
萧玄听完,心中了然。
原来是依附不同魔宗的地方势力之争,夹杂着私人恩怨和资源掠夺。
这种争斗在修仙界屡见不鲜,尤其在正魔大战的背景下,恐怕更加激烈和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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