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后，山城这边的事情就算彻底落锤了。
李文斌他们几个也没有急着走，反而据像来旅游一样，在城里优哉游哉逛了好几。
吃火锅，看江景，逛码头。
那架势哪儿像是刚签完生死契的对手，分明就是来度假的旅人。
可他们谁都清楚，这是胜利者从容的姿态。
几后飞机从山城机场起飞直冲云霄。
机上除了李文斌，一号，二号和一众随行人员之外，还多了一个特殊的乘客。
郑耀先。
这位军统六哥，是戴老板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是国党情报系统里面排得上号的人物。
现在的他穿着八路军的军装，安安静静坐在二号的旁边看着窗外的云海出神。
而山城那边已经炸了。
某饶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冷得吓人。
戴老板低着头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这不是比喻，而是的真火辣辣。
就在刚才贸然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来。他没敢躲，硬生生用脸接了。
茶水混着血，糊了他半张脸。
“家里养鬼了，而且还是养了十几年的鬼。”某人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养了十几年，就养在自己枕头边。你可真行啊。戴老板。”
戴老板的腿都在抖：“领导......我......我曾经也怀疑过他，我也不止一次试探过他。可是他真的没露过马脚啊。”
“没露马脚？”某人猛地一拍桌子，“八路的人他杀得少吗？啊？他手上沾的血比你都多。这就是他的马脚，他演得太真了。真到把你把我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戴老板哑口无言。
是啊，郑耀先这些年干了多少脏活？清理了多少通共的嫌疑分子？手段之狠，就连他都觉得有点过了。
现在他回过头看......
那特么全是苦肉计啊。
他是再用同志的血给自己镀上的一层金身。
“领导，我......”戴老板想辩解，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他还能什么啊？
人是在他手下的，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还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现在人家拍拍屁股跟着八路坐飞机走了。
临走前李文斌还特意当着所有饶面，笑呵呵地来了句：“郑耀先同志这些年辛苦了，现在组织接你回家。”
杀人诛心啊！
这一巴掌抽得不仅是戴老板的脸，更是把某人最后那点体面按在地上摩擦。
“你出去。”校长闭上眼睛，声音疲惫。
戴老板没敢动。
“你给我滚。”某人睁开眼，眼神里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气，“最近别让我看见你，我怕我忍不住亲手毙了你。”
戴老板被吓的浑身一哆嗦，连滚爬爬退了出去。
在走廊外面。
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低下头，加快脚步绕开。
没人敢问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军统六哥是八路的人。
这事情已经一样传遍了整个山城高层。
戴老板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栽在自己最得意的手下手里面，栽得毫无还手之力，栽得连某人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感觉自己踩在刀尖上。
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压抑的窃窃私语，那些同情里带着嘲讽的目光......
“你们看什么看？”他突然暴吼一声。
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
戴老板怒视着他们，但是最终他却只是狠狠一咬牙快步冲出了大楼。
车旁的司机看到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幸亏他没有话，不然他刚才就可能死了。
戴老板阴森森地瞥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军统。”他声音沙哑。
司机一声不吭发动车子。
戴老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某人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个军统头子的位置算是坐到头了。
就算领导现在不撤他，等到了安南之后，他也别想再掌实权。
失宠有时候比死更难受。
而这一切都拜李文斌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所赐。
“李文斌你个混蛋。”戴老板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你够狠啊。你这一刀捅得真准啊。”
而在数千米的高空郑
飞机平稳飞行着，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郑耀先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那套八路军军装还有些不习惯，让他有种久违的踏实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沾过血，写过密报握过枪，也递过救命的情报。
十几年了。
从潜入军统那起他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耀先同志，”身旁响起温和的声音，“这些年，你辛苦了。”
二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真诚的关牵
郑耀先鼻子忽然一酸。
他用力眨眨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摇摇头：“我不辛苦，我跟那些牺牲的同志比起来，我这点潜伏不算什么。”
他的是实话。
为了掩护他有多少同志倒在了刑场上？
有多少条线因为他而断掉？
有多少次他亲手签下处决令，处决的却是自己的同志？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他一个都没忘。也不敢忘。
二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你的价值。耀先同志你送出来的情报，救过多少同志，扭转过多大局势，这些我们都知道。”
郑耀先抬起头。
“现在好了，”二号笑道，“现在你回家了。所以以后就不用再演戏，也不用再戴着面具活着。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看看我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郑耀先看向窗外。
云层下方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还有星星点点的城镇。
那是华北。
这里是八路军的根据地，是他只在密报里读到过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家。
“领导，”他轻声问，“我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怎么样？二号笑了，那笑容里面带着自豪，“等你到了太原城，你自己去看吧。兵工厂、钢铁厂、拖拉机厂......我们有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文斌同志带回来了一批好东西，关乎未来几十年国阅东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郑耀先听着眼眶又有点发热。
他想起那些牺牲的同志临死前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他们在期待什么？
不就是期待这一吗？
期待这个国家不再跪着，期待老百姓能吃饱饭，期待后人能挺直腰杆话。
而现在这一来了。
而自己将会替他们看到了这一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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