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继续，但是气氛已经跌倒镣谷。
“校长.......”一个老资格的少将声音发颤，“那、那我们现在.......”
“打不过，不代表我们没路走。”校长坐回椅子语气放缓了些，“华夏这么大未必就容不下我们。”
众人一愣。
“分而治之。”校长吐出四个字，“长江以南，云贵川康，两广福建。我们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八路军就算要打过来，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而且我们的国家经过多年的军阀战争，又刚打完鬼子，国家需要休养生息。只要我们摆出和平建国、划江而治的姿态，国际社会多少也会施压一点。”
他看了看众人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睛，他的心里只有冷笑。
画饼嘛，先画着。
“可是.......”财政部长声嘀咕，“我们没有美援，我们自己的经济.......”
“经济可以慢慢恢复。”校长打断，“西南有矿，华南有港，饿不死我们的。关键是。”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但是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万一，我是万一。北边真不顾一切打过来，拿那们还有一条退路。”
“退路？哪？”
校长用手指，在桌上缓缓划了一道线，然后指向西南方向：
“安南。”
安南？
法兰西的人刚被鬼子打跑了，现在那边乱成一团，各方势力割据。
“那里现在就是一块无主之地。”校长眼神深邃，“法兰西人一时半会回不来，本地武装不成气候。我们百万大军撤过去就是降维打击。”
“我们可以占住红河三角洲，控制海防港背靠中南半岛.......进可图谋南洋，退可据险自守。”
“而且，”他补充了一句，“距离那边本土够远，八路军真要跨国追过来，后勤就是大的问题。”
会议室里面响起一片吸气声，随即是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退守安南.......
虽然那地方又热又湿，瘴疠横行，穷得叮当响。
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要强啊。
不少人眼神闪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在海外的存款够不够，家眷怎么转移，哪些亲信要带走.......
但是也有清醒的。
“校长，”一个军长忍不住问，“就算我们去了安南，八路军.......会放过我们吗？他们要是跨国追剿我们。”
“那就是后话了。”校长摆摆手，“现在我们先稳住阵脚。安南只是最后的选择。眼下我们要做的是稳住江南，展示实力，争取和谈的资本。”
他站起身：“今的会就到这吧。各部门按固守江南、筹备南进双预案，开始准备。散会。”
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会议室里面只剩下校长、陈成、戴笠等几个绝对心腹。
门一关，校长刚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瞬间垮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校长.......”陈诚心翼翼地问，“我们.......真要去安南？那地方.......”
“你以为我想去吗？”校长闭着眼声音疲惫，“那边湿热、疟疾、 而且遍地毒虫，还有法兰西人留下的烂摊子。但这是唯一能保住我们这批人性命地方，甚至还能留点翻盘本钱的出路。”
他睁开眼，眼神复杂：“我太了解他们了，那位在山茜的，还有他手下那帮人。他们眼里容不下分裂，更容不下我们这些血债累累的旧官僚。”
“划江而治？那是在做梦。”
“他们一定会打过来，而且不会留情。”
“所以安南不是选项，而是唯一的退路。一条可能很苦，但是至少能让我们喘气的退路。”
戴老板低声道：“那.......要不要现在就秘密转移资产和人员？”
“要。”校长点头，“但是要隐秘分批进行，以商贸考察、文化交流名义，先去西贡、河内打前站。记住了，千万不能引起北边警觉，也不能让下面人知道。人心一散，那我们就全完了。”
“是！”
几人领命而去。
空荡的会议室里面校长独自坐着，他看着墙上的巨幅华夏地图。
江南半壁，烟雨繁华。
而地图右下角，那片狭长的、陌生的土地，正在成为他和他这群人最后的逃生门。
收到郑耀先消息的李文斌，他也想不到校长居然和他想到一起了。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李文斌知道之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有点看他了。
校长不愧是校长啊。
窗外山城的雾气又漫了上来，笼罩着这座即将倾覆的孤城。
而历史的洪流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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