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刺耳的警报声在雾幸开口后,诡异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下去,并非消失,而是变得极其遥远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这种对声音规则的微妙操控,比任何防御咒语都更令人心悸。
残破容器安静地站在雾幸身侧,晨曦光芒在祂眼洞中平稳流淌,对周围指过来的数十根魔杖视若无睹。那种非饶静谧与神性的漠然,形成了一种比雾幸的直接更甚的压迫福
“放下魔杖!后退!保持距离!”一个威严但带着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从审判席后方传来。接着,康奈利·福吉部长在一群高级官员和更多精锐傲罗的簇拥下,匆匆赶到大厅前方。福吉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显然对这两个“怪物”的突然降临毫无准备,恐惧远大于愤怒。
傲罗们虽然紧张,但训练有素,迅速散开,形成松散的包围圈,魔杖依旧紧握,咒语蓄势待发,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发动攻击。北海深渊的恐怖传闻、“瘟疫”的诡异莫测、以及刚才那手压制警报的无声示威,都让他们投鼠忌器。
“谈判?”福吉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尖,“你们……你们擅自闯入魔法部!造成严重破坏和恐慌!还谈什么判?!立刻投降!否则……”
“否则如何?”雾幸打断他,黑暗的眼洞转向福吉,那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勇气,“用那些木棍再攻击我们一次?然后让‘瘟疫’在更多的人,甚至整个魔法部大楼里爆发?还是,你们找到了治愈那些‘橙色光芒’和‘甜腻水泡’的方法?”
它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魔法部目前最深的恐惧和无力之处。福吉和周围官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圣芒戈医院里,乌姆里奇、斯克林杰、博恩斯女士等人还在隔离病房里痛苦挣扎,治疗毫无进展,任何靠近的人都有被攻击和感染的风险。
“那‘瘟疫’……果然是你们搞的鬼!”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一位副司长厉声道。
“是对非法拘禁、粗暴审问和恶意谣言传播的回应。”雾幸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它向前微微一步,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傲罗一阵骚动,魔杖光芒更盛,但雾幸毫不在意。
“第一,继续对抗。结果你们可以想象。阿兹卡班的下沉和‘试炼之路’只是开始。”它故意提到了“试炼之路”,看到几名参与过调查的缄默人身体明显一颤,“‘瘟疫’可以消散,也可以以你们无法想象的方式扩散。我们没有兴趣统治或毁灭你们的世界,但我们有能力让这里变得……非常不适合你们居住。”
赤裸裸的威胁,平静地出,效果却远超歇斯底里的咆哮。
“第二,”雾幸话锋一转,“交易。我们让那些感染‘瘟疫’的人立刻康复。作为交换,魔法部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它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
“1. 立刻、永久撤销对雾幸及残破容器的一切通缉、指控与限制令。承认我们作为‘特殊存在’的合法停留身份,不受魔法部常规法律中关于‘危险生物’或‘黑巫师’条款的约束。”
“2. 动用魔法部所有官方与非官方渠道、信息网络,为我寻找一个人。”它并补充道,“我会提供更详细的识别信息。这不是请求,是交易的一部分。”
“3. 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骚扰、调查或阻碍我与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之间的任何联系与合作,尤其是在处理当前城堡内某些‘历史遗留问题’时。”
条件清晰而强硬。用治愈“瘟疫”这唯一的筹码,换取自身的安全合法身份、寻人帮助,以及对邓布利多那边行动的默许。
大厅里一片死寂。官员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治愈“瘟疫”的诱惑太大了,那不仅是挽救几名重要官员和傲罗的生命,更是移除一个悬在整个魔法部头顶的、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的利剑。但答应条件,等于向这两个恐怖的存在低头,承认它们超然于法律之上的地位,还要动用国家力量为其中一个“寻人”……这传出去,魔法部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能真的治好他们?又怎么知道你们以后不会用更可怕的手段?”福吉声音干涩地问,试图寻找谈判的筹码。
雾幸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边的残破容器。
残破容器的光芒微微明亮了一些。祂抬起一只阴影构成的手,掌心向上。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晨曦般的光芒在掌心汇聚、流转,散发出一种温暖、宁静、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
“痛苦源于不谐之光,亦可归于宁静之星。”祂的声音空灵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那些橙色的光,那些痛苦的泡,那些攻击同类的欲望……皆因我之意念而起。此刻,我亦可令其平息。”
随着祂的话语,掌心光芒似乎与遥远某处的圣芒戈医院建立了无形的链接。大厅内一些感知敏锐的巫师(包括几位治疗师出身的官员)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某种令人不安的、细微的“橙色”能量涟漪,正在缓缓平复、消散。
残破容器看向福吉,眼洞中的光芒带着一种俯视般的平静:“需要我现在就展示吗?让其中一位的症状立刻减轻大半?或者,你们可以派人去圣芒戈确认。”
这种近乎神迹般的、无视距离的掌控力,让所有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残破愿意,瞬间治愈所有感染者也是可能的。
福吉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看向身边几位核心幕僚。几韧声快速交谈,脸上写满了挣扎与妥协。最终,福吉深吸一口气,转向雾幸,声音带着屈辱和疲惫:
“我们需要时间……内部讨论,也需要……确保治愈效果完全、无后遗症。”
“可以。”雾幸点头,“给你们一时。一时后,我要看到正式的撤销令草案,以及启动寻人程序的初步方案。同时,残破会开始治愈过程,让你们的人亲眼见证。如果一时后没有满意的答复……”
它没有下去,但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阴影气息微微扩散,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我们会……尽快。”福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雾幸不再多言,与残破容器一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融化般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大厅内一片死寂的恐惧、屈辱,以及……一丝看到“瘟疫”解决曙光的、复杂的释然。
谈判的基调已经定下。魔法部,这个自诩为巫师世界秩序维护者的庞大机构,在绝对无法理解与对抗的力量面前,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接受这两个“怪物”提出的、屈辱却可能是唯一出路的条件。
而雾幸和残破,则隐匿在魔法部建筑的阴影里,安静地等待着。对雾幸而言,这只是一场必要的交易,为了扫清障碍,为了更好地寻找归雨,也为了……更顺畅地“推进剧情”。感情被削弱的它,对魔法部的屈辱或巫师们的恐惧,并无丝毫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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