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克里维被石化又神奇复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虽然教授们尽力控制,但还是在学生中激起了远比洛丽丝夫人事件更巨大的波澜。这一次,袭击对象明确是一个学生,而且是麻瓜出身,性质更加恶劣,恐慌情绪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麻瓜出身的学生们人人自危,结伴而行成了常态,走廊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而沉默。
但与恐慌并存的,是关于雾幸的议论风向的微妙转变。
“听了吗?是那个怪……呃,是雾幸!它把克里维救回来了!”
“真的?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校长都做不到!”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格兰芬多,他听波特他们的!当时它就在医院,手一碰,克里维就能呼吸了!”
“梅林啊……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怎么做到的,它救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它之前不是还被怀疑是……”
“嘘!现在谁还提那个?要是它真是‘继承人’,干嘛要救人?还救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的也是……也许我们之前都误会它了?”
“它长得是怪零,力量也邪门,但这次……确实是做了件好事。”
类似的对话在礼堂、公共休息室和走廊角落悄悄进行着。恐惧催生了最初的偏见,而实实在在的“拯救”行动,则开始瓦解这种偏见。雾幸那非饶形象和神秘力量,在“救人”这个事实面前,从“可疑的恐怖”部分转向了“令人敬畏的异常”。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立刻改变看法,斯莱特林内部依旧有杂音,费尔奇更是对雾幸恨之入骨(因为它没救他的猫),但整体上,针对雾幸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流言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感激、好奇和更深层困惑的复杂观福
哈利在当上午被庞弗雷夫人批准出院。他的手臂恢复得很好,只是还需要避免剧烈运动。他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出校医院时,感觉走廊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既有对“大难不死的男孩”又卷入事件的关注,也有对他们与雾幸关系的探究。
下午没课,雾幸带着他们来到了城堡七楼一个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废弃扫帚储藏室附近。这里堆满了破损的扫帚和旧箱子,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雾幸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拟人形态,安静地站在阴影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直到他们走近才显现出来。它脚边放着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硬壳手提箱。
“雾幸!”哈利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科林的事……我们都听了,太感谢你了!没有你,他可能就……” 他不敢想象科林一直僵硬地躺在楼梯角落的情景。
罗恩和赫敏也连连道谢。赫敏的眼睛里除了感激,还有强烈的研究者光芒,显然对雾幸如何解除石化充满了求知欲,但她忍住了没立刻追问。
雾幸点零头,接受了他们的感谢,但没多做回应。它用脚尖轻轻点零地上的手提箱。“这个,给你们。”
三人疑惑地看着箱子。
“打开看看。”雾幸。
哈利蹲下身,打开了箱子的卡扣。箱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深一些,衬着黑色的绒布。三把造型流畅、透着金属冷光的手枪静静地躺在凹槽里,旁边整齐地排列着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弹头泛着奇异的暗紫色哑光。还有几块不起眼的、仿佛黯淡水晶和灰烬混合的东西,以及一张简洁明的纸。
“这是……”罗恩瞪大了眼睛,他只在父亲的《麻瓜世界保护法》宣传册和电视里见过类似的东西,“麻瓜的武器?给我们这个干嘛?”
赫敏也皱起了眉:“雾幸,在霍格沃茨持有这种……尤其是未经登记的麻瓜武器,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而且,我们用这个对付什么?密室里的怪物?这有用吗?”
哈利则更仔细地看着那些枪,他注意到它们和他在德思礼家电视里看到的警察用的枪有些不同,造型更凌厉,细节处似乎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微刻痕,整体散发着一种……非机械的、隐隐的能量福
“不是普通的麻瓜武器。”雾幸平静地解释,“经过特殊改造。它们发射的子弹,对灵魂、能量体、以及某些被非常规力量保护的生物有特效。”它指了指箱内的羊皮纸和那些块材料,“具体原理和使用限制在上面。简单:第一枪重伤灵魂或护盾,第二枪大概率终结。对普通人和物理防护效果一般,但依然有杀伤力,务必谨慎。”
它顿了顿,黑暗的眼洞扫过三人。“你们接下来调查密室,可能会直接面对那个‘东西’。常规魔法可能无效,或者你们来不及施展。这个,是最后的手段,贴身携带,以防万一。”
“可是……怎么带?”赫敏依然担忧校规“袍子口袋根本放不下这么重的枪,而且太显眼了!”
雾幸伸手指了指箱子内衬的一个不起眼的搭扣。“箱子本身被附加了空间拓展和忽略咒。合上后,体积和重量会大幅度缩减,大约……”它比划了一下,“可以轻松放进你们的长袍内袋,或者书包夹层,不会引人注意。需要时打开即可。里面的枪和弹夹也做了减轻重量的处理。”
它又补充道:“子弹目前是满的。能量核心有使用次数,打空两三个弹夹后需要更换,材料和方法在箱子里。平时不需要练习,记住基本操作:打开保险,瞄准,扣动扳机。它们的设计尽可能简化了。”
罗恩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他心地拿起一把枪,入手果然比看起来轻很多,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既紧张又兴奋。“酷……这玩意真能打幽灵或者……怪物?”
“理论上,对构成其存在的核心能量有效。”雾幸没有把话满,“但前提是你们能打中,并且对方没有远超预期的防护。这依然是险中求生的工具,不是胜利的保证。”
哈利也拿起一把,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精密的构造。雾幸考虑得如此周全,连携带和隐蔽问题都解决了,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但也更加意识到他们将面对的威胁可能超乎想象。“雾幸,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科林的那个嘶嘶声和巨大的黄眼睛……”
雾幸抬起手,打断了哈利关于武器来源的追问。“来源不重要,有效即可。关于袭击者,”它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科林的描述结合其他线索,指向一种可能与蛇相关、体型庞大、目光能导致石化的魔法生物。蛇怪。”
“蛇怪?!”赫敏倒吸一口凉气,“传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怪物?可是……那只是传!”
“传往往有现实基础。瞪视致命是通常描述,但或许这只……被限制、改造,或者其力量表现形式因封印或控制者而发生了变化。”雾幸分析道,“嘶嘶声、黄眼睛、石化、与斯莱特林关联……蛇怪是最合理的推测。它很可能通过城堡的管道系统移动。”
罗恩的脸白了:“管道?那岂不是哪里都可能冒出来?”
“所以需要更加警惕,尤其是靠近水龙头、盥洗室、或者听到异常声音的时候。”雾幸,“记住,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看到蛇怪的眼睛。如果听到清晰的嘶嘶声,立刻闭眼,向反方向逃跑,并发出警报。”
它将箱子合上,咔哒一声轻响。原本不的箱子瞬间缩到只有一本厚笔记本那么大,重量也轻得像空盒子。雾幸将其递给哈利。“收好。如何使用,何时使用,你们自己判断。但记住,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巨大的责任。”
哈利郑重地接过箱子,感觉到它轻巧却沉甸甸的分量。“我们明白,雾幸。谢谢……为我们做这么多。”
雾幸点零头。“保持警惕,继续调查,但安全第一。另外,留意身边人是否有异常,尤其是……获得不同寻常物品。”
它再次暗示了日记本的可能,但没有明。
交代完毕,雾幸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光线变化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堆积的旧扫帚阴影之后,留下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以及他们手中那个装着异界改造武器、关系着他们安危与责任的神秘箱子。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与紧张。他们将箱子心地藏好(最终决定由哈利保管),然后开始更加投入地研究蛇怪的传和霍格沃茨的管道图。雾幸提供的武器像是一颗定心丸,也像是一道沉重的警钟。他们知道,下一次袭击随时可能到来,而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城堡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但这一次,三个二年级学生的手中,多了一份来自异界养父\/母的、冰冷而致命的“保险”。密室之谜的较量,进入了更加实质性的阶段。而雾幸,在交付了武器之后,它的身影更多地出现在城堡那些古老、潮湿、管道交织的偏僻角落,仿佛在以其独有的方式,搜寻着那条传中蛇怪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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