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庞弗雷夫人精心的治疗和魔药调理下,科林·克里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完全苏醒过来。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如同被碾过般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随即,被石化前那极致的恐惧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
庞弗雷夫人立刻用温和的镇定药剂和保暖咒语安抚他。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接到消息后也很快赶到。哈利也被允许“醒来”,紧张地听着旁边的动静。
在邓布利多平和的引导和庞弗雷夫人魔药的镇定效果下,科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讲述了他的遭遇:
他听了哈利受伤住院,便想趁着晚饭后、宵禁前的一点时间,偷偷溜到校医院看望他的偶像,还特意从厨房家养精灵那里要了一串他认为哈利会喜欢的葡萄。他走的是城堡西侧一条平时人较少、灯光较暗的备用楼梯,想避开费尔奇和级长。
就在他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话的声音。是一种……极其冰冷、滑腻、仿佛直接从石头墙壁里渗出来的嘶嘶声。那声音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厌恶和恐惧,血液都好像要冻住了。他吓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有东西……不是风,不是影子,是一种庞大、沉重、缓慢移动的“存在副。他不敢回头,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那嘶嘶声里夹杂着几个模糊的音节,不像英语,也不像他听过的任何语言,但充满了恶意。他想到了挂在胸前的相机——也许能拍下什么!他用颤抖的手,将相机举起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两点巨大的、黄澄澄的、冰冷无情的亮光,在楼梯下方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大得吓人。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和僵硬感从他按下快门的手指开始,如同飞速蔓延的冰霜,瞬间席卷全身。他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自己变得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向前乒,手中的葡萄脱手滚落,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凝固的恐惧之郑
科林的叙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那嘶嘶声(哈利立刻想到了他听到的“杀人”低语,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那种冰冷恶意的感觉相似)、那巨大的黄色光点、那瞬间蔓延的石化……这绝不是普通巫师或魔法生物能做到的。
“相机……”麦格教授喃喃道,想起了那熔化的残骸。
“某种保护机制,或者……攻击的一部分。”邓布利多沉声道,他的脸色在晨光初露的窗前显得格外凝重,“防止被记录下真容。科林,你非常勇敢,也很幸运。”他温和地看着惊魂未定的男孩,“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关于你看到和听到的,暂时不要对其他人提起,好吗?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调查。”
科林虚弱但听话地点零头,经历了生死边缘,他对教授们的信任达到了顶峰。
庞弗雷夫人给科林用了助眠的药水,让他再次沉沉睡去。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们需要立刻根据科林提供的新线索调整调查方向和防御措施。
哈利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心潮澎湃。科林的经历证实了攻击者的存在,而且听起来像是一种庞大的、蛇一样的怪物,还能发出声音……斯莱特林的象征就是蛇!这似乎对上了!但雾幸……它昨晚展现的力量,还有它那“不想救猫”的冷漠……
各种线索和疑问在哈利脑海中翻滚,让他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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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科林在病床上讲述他那恐怖经历时,雾幸并不在场。它离开了校医院后,并未返回赫奇帕奇宿舍,也没有去任何通常学生会去的地方。
它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在黎明前最黑暗、最寂静的城堡走廊里。手中那串给哈利的烤蘑菇早已消失不见。它不需要睡眠,此刻的静谧正适合思考。
科林被袭击,在它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预料之中,是因为它知道“剧情”里科林会被石化。
它缓步走到城堡西侧,靠近科林描述的那个楼梯附近。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属于教授们探查魔法的波动,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的恶意能量残余——与它从科林身上驱散的同源,但更加稀薄缥缈。
雾幸的黑暗眼洞扫过冰冷的石墙、昏暗的火把支架、转角平台的阴影。它在“倾听”,用超越听觉的感知去“倾听”。不仅仅是声音,还有空间的结构、魔力的流动、以及那残留恶意中可能蕴含的信息。
雾幸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楼梯拐角一处不起眼的石缝。它的指尖没有触感,但灵魂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石化能量同源的“通道”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曾紧贴着墙壁移动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但这痕迹正在被城堡自身的魔力场快速修复、同化。
至于科林被救活的消息,雾幸知道这会传播出去,但需要时间。庞弗雷夫人和教授们会尽力控制信息,尤其是在弄清真相前。缇尔此刻很可能还在它自己的研究或休息中,尚未得知这一夜发生的惊变。雾幸也不打算主动去告知,除非缇尔自己发现或问起。在雾幸看来,缇尔作为观察者,保持一定的信息距离,有时反而能提供更客观的视角。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和高窗,给冰冷的走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雾幸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黑暗的眼洞映着逐渐亮起的城堡。
它解除了科林的石化,间接改变了“剧情”,但这只是延缓,而非解决。真正的威胁——密室、蛇怪、以及背后那个意识依然存在。下一次袭击,或许很快就会到来,目标可能依旧是麻瓜出身者,也可能是……其他阻碍了“继承者”计划的人。
比如,多次“多管闲事”的它自己。
雾幸转身,融入走廊尽头更深沉的阴影郑它需要做一些准备。不是为了迎合任何剧情,而是为了应对这个魔法世界内部滋生的、真实的黑暗。无论是出于对哈利等饶保护,还是对自身被卷入事件的好奇与责任感,它都不能再仅仅作为一个被动的观察者或临时的救援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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