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言归正传……” 洛哈特用戏剧性的语调道,仿佛刚才那场荒谬的测验只是热身。他弯下腰,从讲台后面费力地拖出了一个蒙着深色罩布的大笼子,重重地放在讲桌上。笼子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和尖细的抓挠声。
教室里的气氛从测验后的懈怠变得有些紧张和好奇。哈利不由自主地从桌上那堆洛哈特的着作后探出头,想看清笼子里到底是什么。罗恩和赫敏也紧紧盯着。后排,雾幸的黑暗眼洞转向笼子,缇尔纯白的眼睛则微微眯起,似乎在感应笼内生物的能量性质。
洛哈特将一只手庄严地按在罩布上,环视教室,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冒险家勇气和呵护弱者般的表情。“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世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将在这间教室里,面对最恐怖的生物。” 他刻意压低声音,制造悬念,“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迪安和西莫停止了关于刚才测验的窃笑,前排的纳威已经脸色发白,不自觉地往椅子深处缩了缩。
“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 洛哈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警告,一根手指竖在唇边,“那会激怒它们的!”
全班同学(除了后排那两位神秘的家伙)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在无数道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洛哈特猛地掀开了罩布!
笼子里关着大约十几只生物。它们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长着尖尖的脸和蝙蝠般的翅膀,此刻正用它们那对爪子抓着笼栅,发出尖锐刺耳、仿佛无数虎皮鹦鹉在吵架般的叽喳声。它们对着掀开罩布的洛哈特和全班学生做着各种挤眉弄眼的古怪鬼脸。
“不错,” 洛哈特用一种展示稀有珍宝的语气,演戏似的,“刚抓到的康沃尔郡精灵。”
静默。
然后,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唐感,任何人——包括洛哈特——都不可能将其误解为惊恐的尖剑
洛哈特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转向西莫,努力维持着风度:“怎么?”
“嗯,它们并不——它们不是非常——危险,对吗?” 西莫笑得肩膀都在抖,快要喘不过气,“我是,这些精灵……三年级的巫师都能轻松搞定一堆!”
“不要这样肯定!” 洛哈特有些恼火地朝他摇了摇手指,声音拔高了些,“它们也可能是和魔鬼一样狡猾的破坏者!低估对手是防御术的大忌!”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或者纯粹是巧合,笼子里的精灵们变得更加焦躁,它们用力摇晃着笼栅,发出更刺耳的尖叫,有几只甚至开始朝笼外吐着极但看起来很粘稠的唾沫星子。
“好吧!” 洛哈特似乎决定用行动证明,他高声宣布,带着一种“让你们见识见识”的架势,“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 话音未落,他一把拉开了笼门上的插销。
灾难瞬间降临。
这些精灵像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突然释放,又像十几枚微型火箭,“嗖嗖”地窜出了笼子,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铁青色的残影。
课堂秩序在几秒钟内彻底崩溃。
两只精灵精准地揪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纳威的耳朵,在他惊恐的叫声中,扑扇着翅膀把他直接拎离霖面,晃晃悠悠地朝花板升去。
另外几只“砰”地撞碎了教室后墙高处的玻璃窗,碎片稀里哗啦地落下来,它们尖笑着飞了出去,留下满地的玻璃碴。
剩下的则在教室里开始了疯狂的打砸抢。它们抓起墨水瓶像投掷炸弹一样朝学生们乱泼,深蓝色的墨水溅得到处都是;它们用细但锋利的爪子把课本和羊皮纸撕成雪花般的碎片;它们合力扯下墙上洛哈特引以为傲的“冒险合影”画框;它们掀翻了废物桶,垃圾散落一地;最过分的是,它们竟然合力抓起书包和课本,从破聊窗户奋力扔出去,外面很快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隐约的惊呼。
仅仅几分钟,教室已是一片狼藉。半数学生惊叫着躲到了桌子底下,挥舞着魔杖试图驱赶,却往往引来精灵更恶意的“重点关照”。纳威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挂在枝形吊灯上,随着吊灯的摇晃而晃荡,揪着他耳朵的精灵还在得意地吱吱剑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 洛哈特的喊声在一片混乱中显得苍白无力,他挥动着手臂,“它们不过是一些精灵……集中注意力!用你们学过的束缚咒!冰冻咒!什么都可以!”
他自己也卷起了镶着花边的袖子,抽出魔杖,瞄准一只正在撕扯他挂在讲台边备用长袍的精灵,用尽全力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一个听起来花哨但似乎没什么人听过的咒语。
魔杖尖端喷出一缕微弱的粉色火花,还没碰到精灵。但有只精灵似乎被激怒了,它“吱”地尖叫一声,闪电般扑向洛哈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夺过了他的魔杖,然后像投掷标枪一样,奋力将它从破窗户扔了出去。
洛哈特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在同一时刻,挂着纳威的枝形吊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洛哈特反应极快,一个矮身,敏捷地钻到了讲台桌下面。
下一秒,“哗啦——!” 枝形吊灯连同吓傻聊纳威一起砸了下来,正好落在洛哈特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晶碎片和灰尘四处飞溅。纳威摔在一堆碎片里,呻吟着,耳朵终于获得了自由,但袍子破了,脸上也多了几道擦痕。
洛哈特从讲台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一片混乱、尖叫四起、精灵肆虐的教室,脸色发白,他那些完美的发型也散乱了几缕。他的“实践课”完全失控了。
而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中,教室的最后排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平静区”。
几只试图前来捣乱的精灵,在靠近雾幸和缇尔附近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或者感应到了某种让它们本能感到畏惧的气息,纷纷尖叫着转向,去欺负其他更容易的目标了。
雾幸依旧安静地坐在原位,黑暗的眼洞平静地扫视着这场闹剧,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它身周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墨水、碎纸、甚至一只被扔过来的破羽毛笔,都在接近时悄无声息地偏转或滑落。
缇尔则微微偏着头,纯白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追踪着那些飞来飞去的精灵,观察它们的行为模式、灵魂波动以及它们对普通魔咒和物理环境的破坏方式。对于眼前这片混乱,它更像是一位冷静的野外生物观察者,而非身陷其中的学生。它手中的法杖甚至没有举起,只是轻轻靠在膝边。
真正的防御术教学似乎还没开始,课堂就已经变成了精灵的游乐园和学生的灾难现场。不知道洛哈特教授接下来,要如何收场呢?而我们的两位异界来客,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参与”到这节课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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