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的早餐时,雾幸的意念平静地传来:“今,去听听《圣巢颂歌》。顺便,解答你们的一些疑问。”
“圣巢颂歌?”赫敏问道“似乎是一首记载历史的诗歌。”
“是唱歌吗?”罗恩问。
哈利则好奇所谓“疑问”指的是什么。
雾幸没有多解释,依旧是熟悉的瞬移。
他们出现在一个庄严肃穆的场所。这里像是一个半露的环形殿堂,由古老的苍白巨石砌成,高大的石柱支撑起弧形的穹顶,穹顶有裂隙,让柔和的自然光如聚光灯般投下,照亮中央一块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刻满密密麻麻螺旋文字的巨型石碑。殿堂内非常安静,只有隐约的风声和远处泪城永恒的、被隔绝后的细微雨声。除了他们,只有寥寥几位看起来像学者或朝圣者的虫民,正安静地仰望着石碑,或闭目冥想。
“这里就是铭记圣巢颂歌的地方。”雾幸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是表演,是记录。”
它走到石碑前,将一只阴影构成的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石面上。随着它的触碰,石碑上特定的段落逐渐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浑厚、仿佛由无数岁月叠加而成的吟诵声,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起来。那语言古老而晦涩,但含义却随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变得清晰可辨:
【在远方的荒野里,提到你的名字它们都饱含敬畏与惋惜之情。】
【没有谁能驯服我们野蛮的灵魂,而你接受了挑战。】
【在苍白的注视下,你教授,我们改变,本能得了救赎。】
【你为虫子和野兽带来了它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世界。】
声缓慢、庄严,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历史的重量,在殿堂中幽幽回响,激起心底莫名的震撼与感怀。那是对一位伟大开拓者、教化者至高无上的赞颂与追忆。
当最后一句余韵缓缓消散,石碑的光芒黯淡下去,殿堂重归寂静。哈利、罗恩和赫敏久久未能回神,那直抵灵魂的吟诵和诗歌中蕴含的宏大叙事感深深冲击了他们。
“这……这是在歌颂谁?”赫敏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苍白注视’……是指苍白之王吗?诗歌里的‘你’,就是祂?”
罗恩也反应过来:“对啊!‘驯服野蛮的灵魂’、‘带来新世界’……听起来就像是……开国皇帝?”
哈利点点头,看向雾幸,等待确认。
雾幸黑暗的眼洞注视着石碑,帽尖的青焰静静燃烧。“是的。苍白之王,沃姆。圣巢的建立者与统治者,虫与野兽的教化者,秩序的带来者。”它的意念声音平淡,却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格外郑重。
“沃姆……”赫敏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试图将诗歌中的形象与现实的统治者联系起来,“祂……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位强大的……神只?还是超凡的虫族领袖?”
“祂是高等生灵,古老而强大。”雾幸回答,斟酌着用词,“并非传统意义的‘神只’,但祂的力量、智慧与远见,超越了寻常的界限。在圣巢建立之前,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大多遵循着原始的本能与部落习俗,纷争、蒙昧、弱肉强食是常态。沃姆降临,以力量确立秩序,以智慧引导开化,以律法奠定基石。祂教导建筑、冶炼、文字、灵魂能量的系统运用,将散落的部落凝聚,将荒芜的土地开辟,最终建立了覆盖诸多区域的圣巢王国。”
它的描述,为诗歌中那简练而恢弘的句子填充了具体的历史血肉。
“所以,‘苍白注视’……”哈利若有所思。
“是祂的意志,祂的律法,祂无处不在的权威与庇护的象征。”雾幸,“但祂并不要求盲目的崇拜。信仰与否,是个体的自由。圣巢尊重这份自由,只要不违背律法,不危害王国。”
这与他们之前在泪城了解到的“不强制信仰”规定吻合。
“那……圣巢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诗歌里提到‘远方的荒野’……还赢惋惜之情’?”赫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诗歌中那丝复杂的情绪,“难道……白王陛下后来……”
雾幸沉默了稍长的时间,黑暗的眼洞仿佛看向了更久远的过去。
“圣巢的辉煌持续了漫长的岁月。”它的意念声音似乎也带上了时间的质感,“但在更久之后……王国遭遇了变故。内部出现了难以预料的……‘瘟疫’。”
“不过,”雾幸话锋一转,看向三位听得入神的巫师,“那都是过去式了。在经历了必要的……封印与调整后,圣巢已经复苏。白王陛下重掌权柄,秩序得以恢复并革新,你们所见的泪水之城、各地的重建、与蜂巢的盟约、军队的训练……都是复苏与发展的证明。”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复心圣巢?”哈利总结道。
“是的。”雾幸肯定,“一个在古老根基上,吸收了教训,正在走向新阶段的圣巢。”
赫敏仍然有许多问题:关于那场“疾病”的具体性质,关于圣巢覆灭与复苏之间的细节,关于沃姆在沉寂期间去了哪里……但她能感觉到,雾幸透露的这些,或许已经是现阶段适合他们了解的内容。更深的历史隐秘,可能涉及到这个王国真正的核心秘密,不是他们作为短期访客应该深究的。
罗恩则更关心现实:“那白王陛下现在在哪里?我们能……见到祂吗?”他想象着一位能建立如此庞大王国、被如此歌颂的“苍白之王”会是何等威严的模样。
雾幸的黑暗眼洞转向他,声音中似乎带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沃姆陛下居于王国最深邃的核心——白色宫殿。那里并非寻常可以踏足之地。祂的意志通过律法、官员和祂所建立的体系传达至王国的每一个角落。”它停顿了一下,“至于见面……时机未到。”
这个回答既保留了白王的神秘与至高无上,也婉拒了立刻引见的可能。
他们在颂歌殿堂又停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份历史的厚重与庄严。赫敏试图记忆石碑上的一些纹路,虽然看不懂具体文字,但那些螺旋图案本身似乎就蕴含着信息。
离开殿堂,返回泪水之城的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消化着刚刚听闻的关于圣巢起源、辉煌、挫折与复心宏大历史脉络。诗歌中的赞颂与雾幸平实的叙述相结合,让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从新奇的现象和强大的个体,深入到了其文明发展的根源与波折。
这一,他们没有去往新的奇观险境,而是在古老的石碑前,聆听了一首承载着王国记忆的颂歌,并通过雾幸之口,粗略地勾勒出圣巢统治者——苍白之王沃姆——的形象与功绩,以及这个王国跌宕起伏的历史轮廓。这让他们对圣巢的理解,终于有了一条清晰的时间轴线,眼前的一切繁荣与奇异,也因此被赋予了更深沉的历史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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