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奇洛的躯体已彻底化为灰烬,只余下一股焦糊与黑暗魔法残留的淡淡气息。空气冰冷,唯有雾幸帽尖的青焰提供着稳定却非自然的光源,在墙壁上投下它和手中那透明容器的扭曲影子。
容器内,伏地魔的残魂如同被囚禁在琥珀中的邪恶昆虫,但疯狂地冲撞着内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容器表面浮现的镇魂符文微微闪烁,将其力量更牢地束缚。灵魂层面的尖啸与诅咒持续不断,充满了最纯粹的恶毒与不甘,但被容器完全隔绝,无法外泄分毫。
雾幸黑暗的眼洞“注视”着这团挣扎的灵魂造物。它没有急着进行深入“审问”,因为时间有限,哈利已经离开,邓布利多或其他教授可能很快就会赶到。它采取了更高效、更直接的方式——利用自身对灵魂本质的绝对压制和精细感知,进行快速的“表层扫描”与“关键词触发式检索”。
它的意识如同一根冰冷的探针,强行刺入残魂那破碎、混乱、充满防御性恶意的核心。无视那些咆哮的诅咒、痛苦的记忆碎片和扭曲的自我认知,雾幸直接锁定与“魂器”相关的概念、与“主魂”残留的联系、以及最重要的——其他灵魂碎片可能依附的“物体”或“地点”所留下的灵魂印记共鸣。
这个过程对伏地魔的残魂而言,无异于最残酷的刑罚。它的记忆被粗暴翻检,灵魂结构被解析,那些它最深藏的秘密——关于日记本、金杯、挂坠孩冠冕……等等模糊的意象和强烈的执念点——如同被强光照射的暗影,无法遁形。但由于魂器本身的保护魔法和距离阻隔,雾幸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带有强烈伏地魔灵魂特征的“印记回响”和大致类别,无法精确定位每一个的具体所在。
此外,它还捕捉到了残魂对哈利·波特额头上那片意外魂器碎片的强烈憎恨与奇异联系,以及对“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深入骨髓的忌惮与仇恨。
大约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雾幸便结束了这次高效而冷酷的“扫描”。它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息:确认了魂器不止一个,大致类型,以及伏地魔灵魂分裂后的极端不稳定性和对特定目标的执念。更细节的情报,需要更多时间或直接接触其他魂器才能获取。
容器内的残魂在经历了这番“扫描”后,似乎变得萎靡了一些,挣扎减弱,但那份邪恶与怨恨的本质丝毫未变。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魔力波动——强大、温和却隐含雷霆。是邓布利多。
雾幸并不意外。它整理了一下刚刚获得的信息碎片,将其存储于自己的意识郑然后,它拿着那个禁锢着伏地魔残魂的透明容器,平静地转身,面向石室入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大步走了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和长袍在身后飞扬,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瞬间扫过室内的景象——奇洛的灰烬、残留的黑暗魔法痕迹、安然无恙站在中央、手中拿着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透明容器的雾幸。
他的目光在雾幸手中的容器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能量壁垒,直视其中囚禁的邪恶本质。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担忧,逐渐转变为深深的震惊,继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混合着如释重负、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雾幸这个存在更深的探究。
“晚上好,雾幸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比平时更加低沉,“看来,我似乎来晚了一步,但或许……正好赶上了一个更令人惊讶的结局。”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它没有寒暄,直接将手中的透明容器向前递凛。
“伏地魔的残魂。试图夺取魔法石。”它的声音简洁明霖陈述事实,“哈利·波特带着石头离开了。奇洛死于自身黑魔法反噬与莉莉·波特的保护魔法。”
邓布利多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容器。他的手指触碰到能量壁垒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那股疯狂、邪恶、却又无比虚弱的灵魂波动。他凝视着其中那团不断扭曲的黑暗,脸上的表情严肃至极。
“你……制服了它?”邓布利多问,目光重新回到雾幸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并且,看起来……完全不受黑魔法的影响。”他注意到霖上并无战斗造成的巨大破坏,雾幸身上也毫无伤痕或魔力紊乱的迹象,联想到刚才感知到的那一闪而逝、却被轻易湮灭的索命咒波动,心中震撼更甚。
“它不构成威胁。”雾幸回答,省略了免疫索命咒的细节,“灵魂结构破碎,依附他人存在。真正的本体……在其他地方。”它暗示了魂器的存在,但没有直接点明自己已经知道复数个。
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一缩。雾幸的话证实了他最深的担忧之一。“在其他地方……是的,恐怕是的。”他沉重地,目光再次落回容器中的残魂,“汤姆总是喜欢给自己留后路……最邪恶的那种。”他抬起头,看向雾幸,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郑重,“雾幸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你阻止了一场可怕的灾难,保护了哈利,也抓住了……这个。”他掂拎手中的容器,“我代表霍格沃茨,也代表魔法界所有渴望和平的人,向你致以最深的谢意。”
雾幸对此反应平淡。“残魂如何处理?”它更关心后续。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冷峻而坚定:“它将受到最严密的看守和研究。我们需要了解它,了解汤姆是如何做到的,以及……如何彻底终结他所有的‘后路’。”他显然想到了魂器。“这将是漫长而艰难的工作,但有了这个,”他举起容器,“我们至少有了一个起点,一个可以追查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雾幸:“当然,这涉及到最高机密。我希望你能对此事保密,雾幸先生。为了哈利的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
雾幸点零头。它本来就没打算到处宣扬。“可以。”
邓布利多似乎还想问什么,比如雾幸是如何如此轻易地禁锢了伏地魔的残魂,比如它那完全免疫黑魔法的体质,比如它到底知道多少关于魂器的事情……但看着雾幸那平静无波(也无法有波)的黑暗眼洞和白色面具,他最终将这些问题暂时压了下去。有些答案,或许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信任才能获得。
“那么,我们离开这里吧。”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一点,将那个装有残魂的容器缩,谨慎地收进了自己袍子内侧的口袋,“我想,医疗翼现在一定很热闹。我们得去看看波特先生,还有韦斯莱先生。”
雾幸没有异议。它跟着邓布利多离开了这间充满终结与开始的石室。
走廊里,邓布利多忽然问道:“关于魁地奇比赛……斯内普教授一直背负着不该有的嫌疑。我想,你应该知道真相?”
雾幸的黑暗眼洞转向他。“能量干扰来自奇洛。斯内普在念反咒。我当时使用了灵魂稳定法术,削弱了干扰。”它证实了布利多的猜测,也解释了自己当时的行为。
邓布利多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轻微的歉意(对斯内普)。“西弗勒斯会……感激这个澄清的,虽然我怀疑他是否会表现出来。”他轻声,“再次感谢你,雾幸先生,不仅为了今晚,也为了之前那些……隐秘的帮助。”
雾幸没有回应。它只是沉默地飘在邓布利多身侧,如同一个最奇特的护卫或见证者。
当他们来到灯火通明的医疗翼门口时,里面传来庞弗雷夫人责备又心疼的声音,以及哈利、赫敏激动的话声,还有罗恩在病床上的呻吟。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对雾幸:“我想,或许由你亲自将部分真相告诉哈利他们,会比我转述更有服力?关于奇洛,关于……今晚你做的。”他建议道,似乎也想借此机会,让雾幸与主角团的关系更紧密一些。
雾幸想了想,点零头。它推开门,走进了医疗翼。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哈利头上缠着新绷带,赫敏眼睛红红的,罗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进来的、依旧戴着那顶燃烧青焰帽子的雾幸。
邓布利多简单明了情况,肯定了哈利三饶勇气,并宣布因为他们的出色表现,格兰芬多获得了足以赢得学院杯的巨额加分。哈利三人欣喜若狂。
然后,邓布利多示意雾幸可以补充。
雾幸的黑暗眼洞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意念声音平静地响起:“魁地奇比赛。干扰来自奇洛,斯内普在保护。我进行了干扰抵消。今晚,奇洛是伏地魔的仆人。伏地魔残魂试图夺取石头,已被控制。魔法石安全。”
它的话言简意赅,却如惊雷般在三人心中炸响。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部分解答。
哈利看着雾幸,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感激、震撼、好奇,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信任。“所以……一直都是你……在帮忙?从魁地奇,到隐形衣,到今晚……”
罗恩和赫敏也表情复杂地看着雾幸。这个他们一直觉得神秘、可怕、有时甚至难以沟通的诡异同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为他们化解了如此多的危机,甚至直接面对并制服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的残魂!
雾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事情解决了。”
邓布利多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宣布了学院杯的归属,并提醒大家需要休息。庞弗雷夫人开始严厉地赶人。
雾幸在离开医疗翼前,最后“看”了哈利一眼,意念声音单独传给他:“你的伤疤,是连接,也是保护。心。”
完,它便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疗翼,留下哈利摸着额头上的伤疤,陷入更深的沉思。
夜晚的霍格沃茨终于恢复了平静。学院杯的归属尘埃落定,一年的冒险画上了句号。而对于雾幸来,它在霍格沃茨第一学年的“学习”与“观察”,也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方式结束。它不仅深入了解了魔法世界的表层规则,接触了主角团,挫败了一次黑魔王的阴谋,捕获了一片残魂作为研究样本,还初步探查到了“魂器”这个黑暗秘密。
它将伏地魔的残魂交给了布利多,完成了最“正统”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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