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日子到来了。气比上次更加寒冷,寒风凛冽,看台上挤满了裹着厚厚围巾、戴着龙皮手套的学生,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片。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更热烈,因为这是哈利·波特伤愈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格兰芬多急需一场胜利来提升排名。
雾幸依旧站在格兰芬多看台区域——这似乎成了它观赛的习惯位置,尽管它自己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对此并无意见,甚至有些习惯了这位特立独行的同院生总是出现在“敌方”阵营,毕竟雾幸的观赛风格一向是绝对的安静和置身事外,从不呐喊助威,更像一个纯粹的研究者。
邓布利多校长也罕见地出现在了教师席中央,银白色的长须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视着球场和看台,似乎在期待一场精彩的比赛。
比赛尚未开始,球员们还在更衣室准备。看台上,学生们兴奋地交谈、打赌、挥舞旗帜。雾幸安静地站在靠后的位置,黑暗的眼洞望着灰蒙蒙的空和空荡荡的球场,仿佛在神游。
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充满恶意的喧哗从下方几排传来,打破了这片区域相对平和的气氛。
“……哦,对不起,韦斯莱,没看见你在那儿。”
雾幸的感知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看向声音来源。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那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罗恩·韦斯莱和纳威·隆巴顿面前。罗恩的后脑勺明显红了一块,正愤怒地瞪着马尔福,纳威则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自己的蟾蜍莱福。
“不知道波特能在他的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愿意打赌吗?你怎么样,韦斯莱?”马尔福假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罗恩,“我赌他撑不过十分钟,就会被游走球打下来——就像上次那样,只不过这次可能没那么多‘好运气’了。”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紧紧的:“闭嘴,马尔福!哈利比你强一百倍!”
“强?”马尔福夸张地扬起眉毛,“你知道格兰芬多是怎么挑选队员的吗?”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更多学生能听到,“他们挑选的是那些觉得他们可怜的人。比如波特,没爹没妈——”他恶意地拖长音调。
“你——!”罗恩几乎要扑上去,被纳威和旁边的西莫·斐尼甘死死拉住。
“——还有韦斯莱兄弟,家里没钱——”马尔福继续他的“演讲”,目光扫过罗恩打着补丁的旧袍子,充满了轻蔑,“——你也该入队啊,纳威·隆巴顿,因为你没有头脑。”
纳威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却不出话。
“如果头脑是金子,”马尔福最后做出总结,声音尖刻,“你就比韦斯莱更穷!这就能明问题了,是不是?”
他和他那两个跟班发出刺耳的大笑。周围一些斯莱特林学生也跟着哄笑起来,而大多数格兰芬多和其他学院的学生则露出厌恶和愤怒的表情,但碍于马尔福的家世和跟班的块头,敢怒不敢言者居多。
赫敏不在附近,没人能立刻用她伶俐的口才回击。
就在马尔福得意洋洋,准备继续欣赏罗恩和纳威的窘迫时,一个平静得近乎冰冷、直接响彻在他脑海中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你的言论,充满恶臭。像阴沟里发酵的淤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哄笑和低语。
马尔福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戴着燃烧青焰垂尖帽的诡异赫奇帕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们这一排的侧面,黑暗的眼洞正“凝视”着他。那眼洞里没有怒火,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他所有肤浅恶意都吸进去吞噬掉的虚无福
“你……你什么?”马尔福被那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你算什么东西,怪胎?赫奇帕奇的窝囊废也敢管闲事?”
雾幸没有理会他的辱骂。它向前走了半步,但那非饶气场却让马尔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头脑的价值,不在于家族的金库,也不在于欺凌弱的廉价快福”雾幸的意念声音继续平稳地响起,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而在于理解、创造与尊重。你三者皆无,所以,你才是最贫瘠的那个。”
它的话没有华丽的修辞,却像冰冷的解剖刀,直指核心。周围原本有些惧怕马尔福的学生,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有些甚至忍不住低声叫好。
马尔福的脸涨成了难看的粉红色,他从未被这样当众、如此直白地羞辱过,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古怪的赫奇帕奇!“你……你敢!我爸爸——”
“你父亲的名讳,掩盖不了你自身。”雾幸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欺凌同学,并不能让你显得更高大,只会暴露内心的怯懦与贫乏。现在,离开这里。比赛即将开始,别用你的噪音污染空气。”
“你——!”马尔福气得浑身发抖,魔杖已经半抽了出来。克拉布和高尔也蠢蠢欲动。
但雾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甚至没有碰腰间的魂芯骨钉。然而,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精神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并非攻击,只是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注视”与“评估”,仿佛在衡量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马尔福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了平时课堂上那些匪夷所思的表现。这个“怪胎”绝对不正常,而且似乎根本不害怕他的背景。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教师席方向,似乎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包括邓布利多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我们走。”马尔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地瞪了雾幸一眼,又剜了罗恩和纳威一下,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区域。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掌声(主要是格兰芬多和一些看不惯马尔福的其他学院学生)。罗恩和纳威都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雾幸。
“谢……谢谢你,雾幸。”罗恩有些结巴地,脸上的愤怒还未完全消退,但多了几分感动。
纳威也声:“谢……谢谢。”
雾幸的黑暗眼洞转向他们:“无需在意。专注于比赛。” 它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言辞和无形威慑根本不是它发出的。
完,它便重新飘回自己原先的位置,继续安静地“看”向球场,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帽尖的青焰在寒风中稳定燃烧,映照着它那无悲无喜的白色面具。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学生们看向雾幸的目光更加复杂——畏惧、好奇、敬佩,兼而有之。邓布利多在教师席上微微一笑,抿了一口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热蜂蜜酒,眼神深邃。
比赛很快开始。雾幸的目光追随着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和黄色与黑色交织的身影。它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战术、飞行技巧、团队配合。当哈利最终以惊险的方式抓住金色飞贼,为格兰芬多赢得胜利时,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雾幸平静地看着庆祝的红色海洋和沮丧的赫奇帕奇队员。它履行了“观赛”的职责,也顺手处理了一点影响观赛体验的“噪音”。至于因此可能进一步引起马尔福的记恨,或者加深与主角团的联系?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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