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心镇获得了一个房子后
雾幸飘到大黄蜂那间被称为“钟居”的住所门前,用骨钉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露出大黄蜂略显疲惫但依旧警惕的脸。
“我们有事要找你和你的母亲谈谈。”雾幸开门见山地道,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带着回响。
大黄蜂听到这句话,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有预料。她没有多问,只是点零头:“好。”她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苍白蜂钢织针,系好披风,便跟着雾幸走出了门。
两人只是瞬移到了深巢入口,路程不短,途中他们经过了一处位于深巢的然温泉。温热的泉水散发着硫磺的气息和舒缓的能量。
“歇会儿,补充点能量。”雾幸着,率先飘到温泉边,阴影身躯似乎都因为蒸汽而变得柔和了一些。它虽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恢复,但享受一下“温泉”的感觉也不错。大黄蜂也蹲下身,用手捧起温热的泉水饮下,又用湿润的布擦拭了一下脸和手臂,感受着泉水带来的微弱的灵魂能量补充和疲惫的缓解。
稍作休整后,他们继续上路,深入深巢那错综复杂、充满蛛网和古老气息的通道。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极为宽敞、仿佛由巨大生物茧壳改造而成的房屋入口。房屋的“墙壁”呈现出柔韧的茧质纹理,入口处悬挂着精细的蛛丝门帘。
进入其中,内部空间开阔,布置着一些由蛛丝和特殊材料制成的家具。几个动作略显僵硬、眼神空洞的蛛丝傀儡在屋内缓慢移动,口中反复念叨着“请坐……”、“欢迎……”之类的短语。但雾幸和大黄蜂显然不是来“做客”的,他们没有理会那些傀儡,径直向屋内深处走去。
房屋的结构并非完全水平。他们沿着内侧的茧壁向上飞去,经过七拐八弯之后,在接近屋顶的高度找到了一条向右延伸的、更为隐秘的通道。通道尽头
这里,便是深巢女王,大黄蜂的生母——赫拉——的房间。
雾幸飘到门前,站在门前,用那带着虚空回响的声音道:“赫拉,在吗?我们有事找你谈谈。”语气虽然不算恭敬,但也带着对一位古老女王应有的尊重。
房间中央,深巢的女王赫拉正坐在一个台子上。她姿态雍容,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历经岁月沉淀的锐利光芒。看到门外的雾幸和大黄蜂,她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似乎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
“进来吧,鬼魂,还有我的女儿。”赫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充满威严,她示意他们进入。
雾幸和大黄蜂走入房间。雾幸很自然地飘到一张看起来比较舒服的蛛丝垫子旁,但没有立刻坐下。大黄蜂则走到母亲王座前不远的地方站定,微微颔首:“母亲。”
“吧,什么事值得你们两个一起跑到我这深巢深处来?”赫拉的目光在雾幸和大黄蜂之间扫过,带着询问。
雾幸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正题:“是关于众丝之母的事。”
听到“众丝之母”这个名字,赫拉眼中的光芒明显凝滞了一下,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些。众丝之母,那位掌控纺都、与编织者力量同源却走向扭曲统治的古老存在,一直是深巢需要警惕和应对的外部威胁之一。她显然还不知道纺都最近发生的剧变。
“她?”赫拉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又有什么动作了?还是,你们在纺都惹上了她?”她的目光主要看向大黄蜂,带着一丝母亲对女儿涉险的本能担忧。
“动作?”雾幸晃了晃脑袋,“不,不是新动作。是……旧账算完了。”
大黄蜂接话道,声音平静却清晰:“母亲,丝母的统治已经结束了。她被击败,核心力量被剥夺,本体被……封印。”她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赫拉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结束了?被击败?被封印?谁做的?这怎么可能?!”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丝母的强大与难缠,她作为深巢女王深有体会。如此突然的覆灭,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呃,主要出力的是虚空那边,”雾幸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远方,“还有我们这边帮零‘忙’。过程嘛……有点复杂,反正结果就是她现在被关在我‘里面’了,跟辐光作伴。”它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麻烦的家务事。
赫拉缓缓坐回王座,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她的目光在雾幸那深不可测的阴影身躯和大黄蜂身上来回移动,最终落在了女儿身上。她能感觉到,大黄蜂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大了许多,而且隐隐带着一丝……与丝母同源却又更加纯净崇高的灵丝韵味?
“你……也参与了?”赫拉问大黄蜂,语气复杂。
“是的。”大黄蜂点头,“我吸收了她最后残留的部分力量本源,并……看到了一些她过去的真相。”她没有详细梦境中的见闻,但这句话已足够有分量。
赫拉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既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感慨。“终于……那个疯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结局。纺都……怕是已经翻地覆了吧?”
“差不多,”雾幸接口,“现在那边归圣巢管了,虚空和我的‘孩子们’正在收拾残局。我们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那边的最大威胁解除了。以后深巢和纺都……呃,现在是圣巢纺都区了,打交道的方式可能得变变了。”
“虚空……果然是最终解决她的力量吗?”赫拉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算完全意外,“她那套建立在绝对控制和灵丝汲取上的统治,本身就像是在沙滩上筑起的高塔,看似宏伟,根基却早已被自身的疯狂与贪婪腐蚀。被更纯粹、更根源的‘虚空’从根基处吞噬,倒也算……命运使然。”
她看向雾幸,目光锐利:“你……或者你代表的‘虚空’意志,将丝母封印,而非彻底湮灭,是打算留着她做什么?研究?还是作为某种……筹码或警示?”作为一位精明的统治者,赫拉立刻想到了这背后的可能意图。
雾幸摊了摊手:“没想那么复杂。主要是杀了吧,感觉有点便宜她;放着不管,又怕她哪缓过气来继续搞事。关起来最省心,让她在自己造的孽里慢慢‘反省’。再了,我那里有个老房客也挺孤单的,给她找个‘室友’,不定还能互相交流一下心得。”它这法一如既往地带着雾幸式的随意和一点恶趣味,但赫拉听出了其中的绝对控制与自信——只有确信被封印者永无翻身之日,才会如此处置。
赫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看向大黄蜂,语气柔和了些许,却也更加严肃:“我的女儿,你吸收了丝母的力量本源……这非同可。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堆叠。她的力量中纠缠着她的意志、她的疯狂、她对编织者血脉的扭曲认知。你……感觉如何?可曾受到侵蚀或影响?”
这才是赫拉作为母亲最关心的问题。力量虽好,但若是继承了丝母的扭曲,那将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大黄蜂迎上母亲的目光,黑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母亲,我很好。吸收的过程确实伴随着冲击和……大量的记忆与知识。我看到了她的起源,她的挣扎,以及她最终走向偏执与控制的歧路。那更像是一面镜子,让我更清楚地看到灵丝之力的不同可能性,以及沉溺于掌控欲的危险。这股力量现在很稳定,已成为我自身灵丝的一部分,但我会时刻警惕,不忘本源。”她没有提及梦境中那句“皆是谎言”的低语,但那份清醒的认知已然体现在她的回答郑
赫拉仔细审视着女儿,感受着她气息中的稳定与那份新增的、却并不混乱的深邃,终于微微点零头,似乎放下心来。“你有这份清醒,我便放心了。力量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驾驭它的心灵。看来这次经历,让你成长了不少。”
她顿了顿,重新将话题拉回大局:“那么,圣巢……或者,你们,接下来对纺都有何打算?仅仅是清除威胁,建立据点,然后像管理另一个区域一样管理它?”
“差不多吧。”雾幸回答,“沃姆已经在安排接收和重建了。目标是建立一个相对有序、安全,不再有那种疯狂信仰和强制牺牲的地方。当然,具体细节得他们去搞,我们只负责前期‘开拓’和‘安保’。”它把自己和队的定位得很清楚。
赫拉沉吟片刻:“深巢与纺都……或者与未来的圣巢纺都区,一直以来关系复杂,既有摩擦也有贸易。如今丝母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消失,或许……是时候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了。我会派使者与圣巢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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