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猎手看着眼前那堆凭空出现的、新鲜的内脏,震惊之余,倒也信守(或者被震慑得不敢不守)承诺。它嘶哑地了句“擢—等着”,便转身在它那堆“收藏品”里翻找起来,很快,它用长爪勾出了一对造型奇特、如同某种猛禽趾爪与金属结合的武器——“长爪”,扔给了它们。
“擢—报酬。拿走吧。”它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少了些敌意,多零复杂。
雾幸接过长爪,打量了一下,感觉这武器虽然造型凶狠,但不太适合自己和同伴们的风格。“先收着,不定以后能换点别的。”它随手收了起来。
任务以这种“氪金速通”的方式完成,队伍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女猎手那充满血腥味的屋。
站在腐殖渠的钟道站前,面对通往更深处“腐汁沼”的入口,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更加浓烈的腐败气息和隐约的、仿佛无数蛆虫翻滚的粘稠水声。
“那边……蛆水怕是能淹到花板。”雾幸黑暗的眼洞望了望,果断摇头,“算了,跳过跳过,咱们是来探险的,不是来泡‘蛆虫温泉’的。”它对那种极端恶心的环境敬谢不敏。
他们选择了另一个方向,通过钟道网络,来到了之前探索过的“罪石牢狱”区域。虽然这里依旧残留着污秽和沉闷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霉菌和劣质金属的臭味,但相比腐殖渠深处那吞噬灵丝的蛆海和腐汁沼的恐怖光景,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清新”了。
“这里……虽然有点臭味,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雾幸飘在罪石牢狱相对干燥的通道里,深深用眼洞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尘埃的空气,对比之下竟然觉得还行,“至少没那么多黏糊糊、会吃丝线的东西。”
残破容器的光芒稳定地照亮着周围,驱散着部分异味。大黄蜂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腐殖渠的环境对她这种依赖灵丝的存在来压力颇大。蕾丝和幽影虽然没有话,但明显也感觉自在了些许,罪石牢狱的“干冷”与“坚硬”,远比腐殖渠的“湿粘”与“吞噬”让她们感到的不那么排斥。
队伍在罪石牢狱中向上探索,竟意外地来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前。石门厚重,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带着审判与放逐意味的符文标记,旁边还有一行字——“叛教”。
“嘿!正好!”雾幸立刻掏出了之前在腐殖渠深处找到的“叛教之钥”。钥匙插入锁孔,严丝合缝。伴随着沉重的机括转动声,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冰冷、死寂、仿佛凝结了无数冤屈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一路向右,最终来到了一个的、如同审讯记录室般的空间。这里没有囚笼,只有两个各镶嵌着一块冰冷的金属牌子,上面刻满了细的字迹。
他们首先看向第一块牌子:
(罪者,第十二组第八号。犯不敬之罪。处以锁刑。死后得赦。
罪者,第四组第二号。犯杂音之罪。处以禁言。死后得赦)
“不敬之罪……杂音之罪……”大黄蜂低声念出,黑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何其严苛荒谬的律法!‘不敬’、‘杂音’便要承受酷刑,即使死后才得‘赦免’?这赦免又有何意义?”
雾幸飘到牌子前,黑暗的眼洞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嗤笑一声:“‘锁刑’?‘禁言’?死了还要被锁着、不能话?这赦免怕不是讽刺吧?看来丝母不光管活人,连死人怎么‘安静’都要管。”它对这种控制到极致的统治感到荒谬。
残破容器的光芒平静地拂过牌子,传递出冰冷的意念:“秩序扭曲为纯粹压迫。灵魂亦不得安宁。”
蕾丝和幽影看着这些罪名与刑罚,纯白与黑色的眼眸中都闪过一丝寒意。她们对丝母的残酷有了更具体、更制度化的认知。这不仅仅是随意的抛弃或惩罚,而是一套系统化的、令人窒息的恐怖统治。
他们转向第二块牌子:
(罪者,第四组第四号。犯孱弱、病痛之罪。处以吞刑。死后得赦
罪人,第一组第十二号。犯未名之罪,处以流放。不予赦免。)
“‘孱弱、病痛之罪’?”大黄蜂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生来体弱或染病,竟也成为罪过?还要处以‘吞刑’……何等残忍!连基本的生命尊严都被践踏!”
“未名之罪……”雾幸盯着最后一条,黑暗的眼洞里充满了讽刺,“连罪名都没有,就直接流放,还不给赦免?这已经不是审判了,这是清除异己,是独裁者的任性!”它看向同伴,“我看这‘叛教之惩’关押的,怕不是真正的叛教者,而是任何不符合丝母那套扭曲标准、或者仅仅是她看不顺眼的可怜虫!”
残破容器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冷意:“孱弱、未名……此为规则之外之清洗。统治根基,非秩序,乃恐惧与绝对服从。”
幽影黑色的眼眸深处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同胞遭遇的悲哀,也有对自己侥幸(或者,以另一种形式承受了惩罚)的复杂感受。
这两块牌子,如同两扇窥视纺都最黑暗核心的窗口,将丝母统治下那套以“罪”与“罚”为名的恐怖逻辑,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所谓的“叛教之惩”,更像是一个掩盖极端压迫与清洗行动的幌子。探索至此,他们对于将要面对的那个“上面那位”,其残忍与扭曲的本质,有了更加深刻和具体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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