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之泪浮在雨晴的手心，光点不停地闪。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身后那扇刚打开的门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动了。她猛地一惊——这不是能量流动，是心跳。
莫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生疼：“快退！”
话音刚落，整条通道剧烈晃动。墙上的蓝色纹路炸开，石头哗啦啦往下掉。两人转身就跑，身后的路轰然塌陷。原本平稳的能量变得狂暴，像洪水一样追着他们冲过来，把石道一路碾碎。
雨晴被莫凡拉着往前冲，左臂的老伤开始发麻，像是有冰针在皮肤下钻。她知道不对劲——凝心之泪在回应某个巨大的存在，那个存在正在醒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已经被巨石堵死，但那种压迫感还在，越来越近。
“它醒了。”她咬牙。
莫凡没回头，只抓着她的手更紧：“别停！”
他们冲出通道口时，外面的冰原已经变了样。地面裂开很多缝，蓝光从里面喷出来，像血一样蔓延。远处科研站的警报响个不停，红光照亮了雪地，一片混乱。
脚下的冰开始倾斜，两人几乎是滚着落到一个平台。雨晴立刻抬手，袖子上的冰羽纹亮起，她指尖一划，结界迅速铺开，在裂缝间搭出一座冰桥。桥刚成形，黑雾就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向他们。
“病毒解开了。”莫凡低声，掌心冒出一团火，瞬间变成凤凰形状的火焰，朝黑雾打去。
火和黑雾撞在一起，发出滋滋声，黑雾被点燃，化成灰落下。可这些灰落地后又动了起来，重新聚在一起，再次飘起。莫凡皱眉，一脚踩碎一团，却发现碎屑还在扭动。
“烧不掉？”他问。
“不是烧不掉。”雨晴盯着那团灰，“是它连上霖下的能量。震动让封印松了，病毒顺着能量活了过来。”
她话还没完，头顶冰穹突然炸响。两人抬头，看见一道巨大的爪痕撕开了冰壳，寒流倒灌下来，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几十米的冰面。接着，一只披着冰甲的巨爪破空而出，重重拍在边缘，整个冰原都在抖。
巨兽出来了。
它一半身子还卡在深渊里，但露出来的部分已经像山一样高。身上盖着古老的冰鳞，关节处缠着黑色的丝状物，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那不是装饰——是病毒，已经爬上了它的身体。
莫凡往后退半步，手中凝聚风和火的力量：“它被感染了。”
“还没完全。”雨晴看着巨兽胸口，那里有一点微弱的蓝光在跳，频率很慢，却和她体内的力量有点呼应。她闭上眼，手指轻碰袖口的冰羽纹，沉睡的力量慢慢苏醒。
一种声音从她心里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传到脑子里。她把这股波动放出去，轻轻碰了碰巨兽的意识。
巨兽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缓缓转头，红色的眼睛盯住雨晴。那一瞬，她感觉心跳都要停了。但很快，那双眼里凶光闪了闪，竟有一丝动摇，好像在混乱中认出了什么。
就是现在。
“动手！”雨晴喊。
莫凡立刻冲出去。他在巨兽脚边的冰柱之间快速布置魔力，火绕着风，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等他退回安全位置，手掌一压，引爆。
轰！
火焰夹着狂风从冰柱间炸开，气浪掀飞碎冰，直冲巨兽下盘。巨兽怒吼一声，被迫后退，右爪插进冰层才稳住身子。崩塌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们争取到了十几秒时间。
雨晴喘口气，手指已经发凉。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但她没停下。她举起双手，虽然没拿权杖，但体内的力量已开始流动。她念出一个古老的词，霜坠令成型。
几根断掉的冰柱被寒气吸起，在空中排成三角形，架在两个高台之间。她跳上去站稳，回头对莫凡：“上来。”
莫凡一跃而起，落在她身边。两人站着往下看，巨兽暂时被逼退，但它还在挣扎，每一次动作都让大地发出呻吟。科研站的警报越来越急，系统显示地壳压力快到极限了。
“再这样下去，南极会塌。”莫凡。
雨晴没话。她盯着巨兽胸口那点蓝光，手指轻轻摸过袖口的冰羽纹。上面有道裂痕，是上次用凝心之泪留下的。她知道，如果再用一次，这件长袍可能会彻底裂开。
但她不能退。
莫凡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属环，上面刻着符文，正在发热。他看了她一眼：“随时可以走。”
雨晴摇头：“现在走，核心永远找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它马上就要完全出来了。”
“它还记得守护。”她低声，“只是被病毒控制了。只要它还有一点清醒，就能叫醒它。”
莫凡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你要进去？”他声音变低。
“不是进去。”她抬起手，凝心之泪再次出现，浮在掌心，闪闪发亮，“是让它认出我。”
她闭上眼，体内力量缓缓升起。这一次，她不再压制，而是主动释放那股和巨兽一样的波动。霜花从她脚下扩散，爬上冰柱，整个平台都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
巨兽猛然抬头，发出一声巨吼。它拼命挣扎，冰块大片掉落，黑雾从体内涌出，缠在周身形成护盾。
雨晴站在高处，衣服被风吹动，银发飞扬。她睁开眼，直视那双红眼，声音清楚又坚定：“我不是来杀你的。”
巨兽的动作又停了。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它，凝心之泪缓缓升起，发出一道纯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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