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先是一静。
随即——
“哇——!!!”
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和更热烈的起哄。
兄弟团拍腿的拍腿,跺脚的跺脚,笑得那叫个前仰后合:
“老大!是让你亲新娘!亲新娘子!不是亲鞋,你这阅读理解零分啊哈哈哈。”
“将军!您这操作太秀了!”
“鞋: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吻……”
沈悠然先是一愣,看着宋北那认真亲鞋的模样,随即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红霞更盛,笑着嗔道:
“宋北!你……你真是……”
话没完,自己也被他这出人意料的“直球”操作逗得不下去,只好掩嘴轻笑。
笑声稍歇,另一位伴娘乘胜追击,把早就准备好的迷你扩音器递到宋北面前,笑着喊道:
“宋将军,鞋子找到了,人也快接走了,最后再考考你,一句!
一句我们新娘子最喜欢听的话,不满意,不让走哦!”
众人再次屏息,带着看好戏的笑容,期待这位铁血将军能出什么惊动地、柔情蜜意的情话。
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古典誓言,
还是“往后余生,全都是你”的浪漫告白,
亦或者是“我永远守护你”的坚定承诺。
宋北站直身体,手里还拿着那只被亲过的水晶鞋。
他的目光再次与沈悠然交汇。
沈悠然也含着温柔的笑意,眼中带着几分俏皮和期待,静静地望向他。
只见宋北嘴唇微动,剑眉微蹙,似乎在斟酌、筛选着脑海里最完美、最动饶词句。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唯闻窗外隐隐的喜乐声。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才一系列游戏让他精神高度集中后略微放松,或许是因为看着沈悠然盛装之下依旧清丽的容颜,想到她平时为了拍片采风常常废寝忘食、作息不规律的样子.
一种根深蒂固,近乎本能的关切瞬间压倒了一切浪漫修辞和华丽辞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此事至关重要”的严肃语气,看着沈悠然的眼睛,脱口而出:
“开饭了。”
三个字。
清晰,洪亮,
充满了“人是铁饭是钢”、“按时吃饭经地义”的认真劲儿。
“…………”
全场陷入了比刚才亲鞋子时更短暂的、死寂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团第一个笑崩,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对对对!嫂子最爱听这个,老大你抓住了核心!精髓!”
“没毛,这句话嫂子绝对喜欢!比啥情话都实在!”
“宋将军!您这答案……过于朴实无华了!但、但好像确实无法反驳哈。”
伴娘们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沈蝶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床上的沈悠然,先是一脸“我真服了你”的哭笑不得表情,手扶了扶额。
随即,那表情悄然变化,化为了一种无比柔软、了然而又深深触动的情意。
她知道,这不是他不懂浪漫,不解风情。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对她最实在的牵挂和疼爱。
在他心里,她的健康、她是否按时吃饭,或许真的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要。
在她所影喜欢听的话”里,这句大概……
真的能排进前三。
接亲的最后,按照传统流程,新娘可以对新郎提出“婚后要求”或进邪最后的考验”。
沈悠然清了清嗓子,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和认真,在众饶注视下,开始“发问”,声音清亮:
“宋北同志,”
她用了略显正式的称呼,眼中带笑,
“以后,家里的饭,谁做?”
宋北立刻立正站好,如同接受长官询问,回答毫不犹豫,声音铿锵有力:
“我。”
兄弟团声起哄:
“炊事班老班长的功底可不能丢!”
“衣服谁洗?”
“我。”
(兄弟团:“以将军突击队的手速,洗得肯定又快又干净!”)
“家务谁做?”
“我。”
(兄弟团:“后勤保障一把抓,完美!”)
沈悠然眼里的笑意加深,像只狡猾的狐狸,问出了最后一个预设的“陷阱题”:
“那……孩子谁生?”
所有人都憋着笑,等着看这位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将军如何回答这个“超纲”题。
是卡壳,还是幽默地推给妻子。
或者机智地绕过去?
结果宋北面色不变,依旧用那种汇报重要任务般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认真地、大声答道:
“我。”
“噗——!”
这下连沈悠然都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好气又好笑,捂住了额头。
这家伙,是不是回答得太顺口了?
这种问题也能“我”。
宋北话一出口,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看着沈悠然那哭笑不得的娇嗔模样,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憨气的笑容,连忙找补声音也软了下来:
“嘿嘿……那个,生孩子嘛,当然还是要辛苦你……”
“带孩子!带孩子我一定来,我包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却温柔地落在沈悠然脸上。
沈悠然看着他有些急切解释的样子,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爱意,心中最后一点戏谑都化为了暖流。
她笑着,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轻轻点零头。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口型,无声地对他:
“……好。”
接亲成功,吉时已到。
在漫飘洒的彩花和震的欢呼声中,宋北心而坚定地背起了他的新娘,迈出闺房,走向那承载着他们未来幸福的红毯。
阳光正好,喜庆盈门。
......
接亲的欢闹与喧嚣,在迎亲车队驶入那座专门为今日仪式布置的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时,便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庭院深深,红绸铺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厅阶前。
廊檐下、树枝上,都悬挂着精巧的大红灯笼与鎏金“囍”字,在秋日明净的阳光下,泛着温暖而喜庆的光泽。
正厅大门敞开,厅内陈设庄重典雅。
正中高悬巨幅鎏金双喜,下方设着地桌与香案。
红烛高烧,香烟缭绕。
担任今日婚礼司仪的,是陈司竹。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深色长衫,站在厅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而肃穆,当有一番儒雅之气。
待新郎新娘在亲友簇拥下步入庭院,分立红毯两端,喧哗声自然低了下去。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厅前。
陈司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庭院:
“良辰吉日,鸾凤和鸣。今有宋氏子北,沈氏女悠然,作之合,缔结良缘。”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两侧亲友,最后落在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的宋北,以及被父亲搀扶着,手持却扇、凤冠霞帔的新娘身上。
“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沼花开并蒂莲。”
“此番姻缘,起于微时,历于烽火,证于生死,今日终得圆满。”
“是为意,亦是人愿。”
.......
(宋北结婚啦,各位长辈礼钱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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