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点白金色光芒消散时，火墙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焦黑的大地。
只剩下最中心处，那座唤骸高塔
——它竟然还在。
虽然塔身布满了焦痕和裂痕，表面符文暗淡无光，塔顶的晶体也出现了裂痕，但它……
还是撑住了。
塔周围，上百名灰魔师，只剩不到三十人还站着，而且个个气息萎靡，灰袍破碎。
至于那四只驮塔的烬喉兽，已经全部变成了焦黑的骨架。
而灰烬大军……
超过百万单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世界裂缝前，铁颚统领静静看着远处那道逐渐消散的白金色火墙，沉默了很久。
随后，它发出镣沉的笑声。
“果然……他们也有清场武器。”
它的精神波动里听不出喜怒，
“命令，撤退吧。”
“统领，”
身旁的碎岩统领不甘道，
“高塔还没毁，我们……”
“只是一件载体而已，又不是没法用......”
铁颚转身，朝着裂缝走去，
“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逼出了蔚蓝的一张底牌，也测试出了他们的防御极限。足够了。”
它的脚步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焚界之槛’这种级别的武器，冷却时间不会短。下次，他们就没这么好得运气了。”
于是灰烬大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裂缝深处。
战场上，只留下了那道如同深渊疤痕般的焦黑圆形区域，以及区域中央那座残破的高塔，在寒风中静静矗立。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战争……还远未结束。
......
夜幕降临。
黄泉关内，气氛比白更加沉重。
指挥大厅里的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时。
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但没人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最后还是胡老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
“那座塔……必须处理掉。
今它只是半废，如果给灰烬一族时间修复，下次我们面对的，就很有可能就是完全体的‘唤骸高塔’。”
沈老揉着眉心，脸色难看：
“问题是怎么处理。塔周围还有三十多个灰魔师，虽然受伤了，但联合施法的防御力不会弱。
而且他们前面肯定还有精锐单位保护，今战场上没出现的烬卫统领，还有那些伪三阶的‘烬骸守卫’，估计都在那儿。”
他看向白老：
“没有三阶战力，或者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根本突不进去。
可一旦我们动用三阶，对面那几个统领肯定也会动。这仗……就彻底升级了。”
白老没话，只是看着沙盘上那座孤零零的高塔图标，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知道沈老的是事实。
三阶战场一旦开启，就是拜将境强者之间的对决。
那种级别的战斗，余波都能摧毁大片区域，普通部队根本无法靠近。
到时候，战争的胜负将完全取决于高端战力的对决。
而目前来看……
人类这边，并不占优。
周老缓缓开口，声音疲惫：
“我们手上的底牌不多了。‘焚界之槛’已经动用了，下次冷却好至少要一个月。
邦德的‘净世之光’和洛亚的‘圣耀裁决’估计也差不多。清场武器……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众人：
“所以，必须在不动用三阶战力的情况下，想办法摧毁那座塔。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办法。
今的战斗已经证明，灰烬一族的精锐单位在灰魔师的辅助下，战力极其强悍。
普通机甲部队上去，就是送死。
而伪三代机甲数量也有限，损失一台少一台。
此局......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会议桌末尾，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用三阶战力了？”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话的正是宋北。
他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一开一合。
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
“宋，”
白老皱起眉，
“三阶战力一旦出动，对面肯定也会动。到时候就是全面高端战场的开启，风险太大……”
“我的不是真正的三阶战力。”
宋北打断他，放下打火机，目光扫过众人，
“我的是……二阶单位，爆发三阶战力。”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二阶爆发三阶？”
周老眼睛眯起，
“你是……类似‘燃血’药剂那种强行提升？”
“类似，但肯定更强。”
宋北缓缓道，
“我手下有一支特殊队伍，能够通过特殊殖装和负能爆发，在短时间内将战力强行拔高到三阶水平。
代价是……意识会受到严重污染，战后大概率会精神崩溃，甚至……直接脑死亡。”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沈老的声音有些发闷，，
“用士兵的命，去换那座塔？”
“是。”
宋北回答得很干脆，
“而且还不一定能换到。负能爆发后他们的状态肯定是不稳定，意识混乱，战斗力到底能维持多久、能发挥多少，都是未知数。
况且就算突破了防御，能不能成功摧毁高塔，也是无人可知。”
“但终归是一个法子。”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每个人都在权衡。
用一支精锐队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值吗？
可如果不赌……
那座塔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再次复活成千上万的敌军。
“三阶稳定剂有用吗？”
周老突然问。
宋北想了想：
“可能有点用，但治标不治本。负能爆发的根源是殖装本身的设计，稳定剂只能延缓意识崩溃的速度。”
“能延缓多久？”
“看个体差异吧。意志力强的，可能多撑几分钟。意志力弱的……
可能爆发完就疯了。”
周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宋北：
“好，你大概需要多少稳定剂？”
“肯定越多越好。”
宋北，
“但我估计，军部的库存也不会太多。”
“我把所有的库存都调给你。”
周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另外，需要什么装备、补给、支援，你列个单子，我让人以最高优先级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还有士兵那边……是否需要我们去做工作？”
宋北摇了摇头。
“我的兵，我去。”
他站起身，看着周老，也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都知道二阶爆发三阶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接了这种任务，意味着什么。”
完，他便转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宋北。”
周老叫住他。
宋北停下脚步，没回头。
但周老还是继续道，声音有些发颤。
“……尽量，多带几个人回来。”
宋北沉默了几秒，点零头。
“我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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