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未的过往
克劳斯的卧室藏在豪宅二楼西侧，推开门的瞬间，洛兰有些意外——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张扬，反而透着一种低调的整洁。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月光透过缝隙洒在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床上，留下一道狭长的银辉。墙角的书架摆满了古籍与画作，书桌上放着几本摊开的素描本，铅笔削得整齐，透着几分生活气息。
“比想象中整洁。”洛兰轻声道，指尖拂过书架上一本烫金封面的书。
克劳斯关上门，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素描本上：“活了上千年，总该学会打理自己的空间。”他语气平淡，像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科尔那家伙，受不了镇的沉闷，几前已经离开了，是要去城市里享受花花世界。”
“芬恩呢？”洛兰转头看向他，想起那位总是带着疏离感的初代吸血鬼。
提到芬恩，克劳斯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们这些‘吸血鬼亲人’。”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洛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我们被母亲转化的那一刻起，他就活在厌恶里。这次也一样，没要去哪里，只留下一句‘不想再与我们纠缠’，便消失了。”
洛兰沉默片刻，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孤单的背影，轻声问道：“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你、以利亚，还有丽贝卡了？”
“嗯。”克劳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丽贝卡还在高中混日子，总想着能找到一段真心的感情，却忘了我们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拥有纯粹的东西。”
洛兰看着他眼底深处的阴霾，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微凉，带着吸血鬼特有的细腻，却让她莫名想要靠近。“克劳斯，”她的声音柔和，“你相信你的家人吗？”
克劳斯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相信？”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我亲手杀了我们的母亲，你觉得他们会原谅我吗？”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以利亚恨我打破了家族的和平，丽贝卡怨我毁了她的童年，芬恩更是巴不得从未认识我。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也是互相杀不死的敌人，只能这样纠缠着，度过一个又一个世纪。”
千年的恩怨纠葛，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迈克森家族牢牢捆绑在一起。洛兰看着他眼底的破碎与不甘，微微踮起脚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活了这么久，你之前，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什么女孩？”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克劳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他当然知道答案——塔提亚，那个如同阳光般明媚的女孩，曾让他和以利亚都为之沉沦。可他更清楚，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送命题”，他不想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提起那些尘封的过往，破坏此刻与洛兰之间难得的和谐。
于是，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气息灼热：“现在，我只在意眼前的人。”
洛兰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心里已然明了。她从以利亚那里知道了塔提亚的存在，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往事，也略知一二。但她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笑了笑，收回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
何必呢？她在心里对自己。纠结于上千年的过往，像个怨妇一样计较他的过去，只会让这份本就脆弱的羁绊变得沉重。他们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人，都带着各自的秘密与伤痛，与其执着于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不如好好享受当下的快乐。
“算了”洛兰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不那些了。”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素描本翻开，里面画满了风景与人物，笔触细腻，带着一种独特的张力，“没想到，你画得这么好。”
克劳斯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素描本上的画作：“活了这么久，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喜欢吗？以后，我可以画你。”
洛兰的心跳漏了一拍，杰里米也经常用画笔记录自己，洛兰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指尖在画纸上轻轻划过。月光洒满房间，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那些未出口的过往，那些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此刻都被这温柔的夜色暂时掩盖，只剩下彼此贴近的温度，在千年的时光里，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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