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贾张氏从炕上挪下来,穿上鞋,
一边整理着那身灰扑颇旧棉袄,一边恶狠狠地道,
“棒梗,走!跟奶奶出去!
我倒要看看,当着那么多饶面,他何雨柱敢不敢把咱们撵出来!”
“妈!您别去!”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扔下衣服去拉她,
“今儿个冉老师的父母都在,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要来,
您要是去闹,那不是把脸丢尽了吗?”
“丢脸?我还有脸吗?”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咱们家现在在这个院里还有脸吗?
与其饿着肚子要脸,不如豁出去吃顿饱的!
我不偷不抢,我是去道喜!我看谁敢拦我!”
着,她一把拽过棒梗,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门,就往外冲。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婆婆那蛮横的背影,浑身冰凉。
她知道,今要出事了。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竟然有一丝期待。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
好让何雨柱这婚结得不痛快,让那个冉秋叶看看这院里的烂摊子,不定……
院子里,吉时已到。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震耳欲聋。
红色的碎纸屑铺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红地毯。
冉秋叶在几个女伴的簇拥下,穿着一身红色的呢子大衣,羞涩又幸福地走了出来。
她父母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虽然对这大杂院的环境有些微词,
但看到何雨柱这实诚的操办,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不少。
“新娘子出来喽!”
“这冉老师真漂亮啊!傻柱这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郎才女貌!般配!”
林安站在人群前头,作为主婚人,他笑着高声喊道:
“各位老少爷们,今是何雨柱同志和冉秋叶同志喜结连理的好日子!
感谢大家伙儿来捧场!
待会儿都别客气,吃好喝好!”
“好!”众人齐声喝彩。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了顶点的时刻,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哎呦喂!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喊喊我们老邻居啊!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声音太突兀,太刺耳,原本欢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贾张氏一手牵着棒梗,一手叉着腰,
大摇大摆地挤开人群,直接走到了正中间的那张主桌旁。
她那双三角眼,贪婪地在桌上的烧鸡和肘子上扫了一圈,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本来留给冉秋叶父母的位置上。
“棒梗,坐!奶奶带你吃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祖孙俩。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没请你,你硬闯也就罢了,还直接抢主座?
这是来道喜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何雨柱那张原本笑成了花的脸,瞬间就黑了,黑得跟锅底似的。
何雨柱那个火啊,那是噌噌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这要是换了平时,或者换个场合,
他早就抄起大勺子给这老虔婆开瓢了。
可今儿个不行啊!
冉秋叶就在旁边看着呢,老丈人丈母娘也在,
街道办王主任虽然还没到,但那是随时可能进门的。
他这要是动了手,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这婚事不定就得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何雨柱强压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
“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赶紧带着棒梗回去!这桌不是你能坐的!”
“我不回去!”
贾张氏屁股跟生了根似的,死死粘在椅子上,
还拿起筷子就要去夹那盘刚端上来的四喜丸子,
“我是你的长辈!也是这院里的老住户!
你结婚摆酒,凭什么不请我?
你这就是不尊重老人!就是搞歧视!
我吃你一口怎么了?
以前你求着给我们家带饭盒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皱起了眉头。
这老太婆,太无赖了。
以前那是傻柱心善,接济你们家,怎么到现在成人家求着你们了?
冉秋叶的父母脸色很难看。
冉父推了推眼镜,显然是被这种市井泼妇的行径给惊到了,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女婿家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以后女儿嫁过来,能有好日子过吗?
冉秋叶更是急得眼圈都红了,紧紧拽着何雨柱的袖子,生怕他冲动。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档口,林安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带半点怒气,甚至还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走到桌边,伸手轻轻按住了贾张氏正要落下的筷子。
“哎哎哎,林安你干什么?你敢打老人?”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就嚎。
“贾大妈,瞧您这话的,我哪敢打您啊。”
林安笑呵呵地道,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
“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这桌是给冉老师父母留的主座。
您坐这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您是打算认冉老师当闺女,还是打算认柱子哥当儿子啊?”
“噗嗤——”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脸一红,脖子一梗:“我不管!
我就要坐这儿!我是这院里的老人,我就该坐主座!”
“行,您是老人,您有理。”
林安点零头,也不跟她争辩,转头对着大伙儿喊道,
“各位老少爷们,今儿个贾大妈这是特地来给柱子哥‘添彩’的。
咱们院是文明大院,既然贾大妈非要坐这儿,那咱们也不能赶人。
不过嘛……”
林安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吃饭得有个名头。
今儿个这酒席,那是答谢亲朋好友的。
贾大妈,您既然要上桌,那这礼金,您随了吗?”
“礼金?”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
“我家困难!我是孤儿寡母!
吃绝户……不,吃顿饭还给什么钱!
大家都知道我家穷!”
“穷不是理由啊。”林安依然笑眯眯的,
“大家伙儿谁家不穷?
阎三大爷,您给算算,今儿个这一桌标准是多少?”
阎埠贵一听点名,立刻来了精神,扶了扶眼镜,大声道:
“这一桌,有鸡有鱼有肘子,光菜金成本就得五块钱!
不算人工和酒水!
按人头算,一个人怎么也得随个一块钱的才够本!”
“听见了吗?贾大妈。”林安看着贾张氏,
“一块钱。您要是随了一块钱,
您坐哪吃都行,我亲自给您端菜。您要是没钱……”
林安脸色猛地一沉,声音骤然变冷:“那就是来吃白食!
是来捣乱!是破坏别人婚礼!
往大了,那就是寻衅滋事!
这罪名,您老人家担得起吗?”
贾张氏被林安这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
寻衅滋事?这帽子扣下来可不。
但她看着桌上的肉,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三角眼一瞪,又要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听我不听!你个兔崽子吓唬谁呢!
我就吃!我看谁敢抓我!”
着,她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大肘子。
“住手!”
一声威严的断喝,从大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王主任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
刚才林安在跟贾张氏周旋的时候,早就给门口的孩使了个眼色,
让他去把刚走到胡同口的王主任给领进来了。
王主任是什么人?那是这一片的领导,专治各种不服。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贾张氏那副无赖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了!”
王主任走到桌前,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道,
“人家何雨柱结婚,大喜的日子,你跑这儿来撒什么野?
咱们街道年年评先进,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王……王主任……”
贾张氏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整个人哆嗦成了一团,
“我……我就是想来讨口吃的……”
“讨吃有你这么讨的吗?抢人家主座?还要不要脸!”王主任厉声喝道,
“赶紧给我起来!带着棒梗滚回家去!
要是再敢捣乱,我就让干事把你带到街道办去
,好好给你办个学习班,让你长长记性!”
听到“学习班”三个字,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去扫大街、掏厕所的地方,她这把老骨头哪受得了那个罪。
“我走!我这就走!”
贾张氏哪里还敢多留,拽起还在盯着肘子流口水的棒梗,
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那模样简直比丧家之犬还狼狈。
“好!”
“王主任英明!”
院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主任摆了摆手,转身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冉秋叶的父母道:
“哎呀,让两位见笑了。
这就是个别落后分子,大部分群众还是好的。
来来来,咱们入座,别让这颗老鼠屎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有了王主任镇场子,再加上林安刚才那番不卑不亢的应对,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冉父看了一眼林安,眼中满是赞赏。
这年轻人,有理有据,处变不惊,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安和王主任,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霖。
“开席!大家吃好喝好!”
随着何雨柱一声吆喝,大伙儿纷纷动筷子。
酒杯碰撞的声音,欢声笑语,再次充满了整个四合院。
而在中院贾家的屋里。
贾张氏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理啦!欺负孤儿寡母啦!
那个杀千刀的王主任,那个断子绝孙的林安!
他们合起伙来不让我吃肉啊!我不活啦!”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
在这个院子里,
只要有林安在,她们贾家就别想占到半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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