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
秦淮茹听到这个数字,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自己还没领到一分钱工资,这老虔婆张口就要五块!
一个临时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撑死了也就十五六块钱。
她贾张氏一张嘴,就想拿走三分之一?
凭什么?
就凭她是婆婆?就凭她会撒泼打滚?
“妈,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秦淮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秦淮茹敢这么跟她话。
“你这是什么话?”
她把脸一沉,三角眼瞪了起来,
“我当婆婆的,要你五块钱养老钱,经地义!
你还敢有意见?翅膀硬了是不是?”
“就是!”
贾东旭在一旁立刻帮腔,他早就习惯了凡事都听他妈的,
“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现在老了,你当儿媳妇的孝敬一下怎么了?
五块钱很多吗?”
秦淮茹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凑一百块钱赔款,走投无路去卖血时的绝望。
她想起了今在李怀德办公室里,
为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强颜欢笑。
她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理所当然的索取,是他们变本加厉的压榨!
凭什么!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从秦淮茹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这钱,我不能给。”
她抬起头,直视着贾张氏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你什么?”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毛,
“你个挨千刀的!你敢不给?你反了了你!”
“我,我不能给。”
秦淮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意,
“我的工资,我要留着给当和棒梗交学费,
要留着给他们买吃的,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秦淮茹!你个从乡下来的贱骨头!
嫁到我们贾家,是我们贾家抬举你!
现在找到工作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我告诉你,只要我贾张氏还活一,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
你的钱就是我们贾家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骂得唾沫横飞,屋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更加浓重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今,她一步都不会退!
贾张氏见秦淮茹油盐不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转头对着贾东旭吼道:
“东旭!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这就是想独吞工资,不管我们娘俩的死活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你亲妈?”
贾东旭被他妈一吼,顿时慌了神。
他本来就没什么主见,脑子里全是他妈从灌输的那些“孝道”。
他站起身,对着秦淮茹就嚷嚷起来:
“秦淮茹!你怎么跟我妈话呢!
我妈要你五块钱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你
赶紧给我妈道歉,把钱答应下来!”
秦淮茹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她当初瞎了眼看上的男人?
一个只会躲在母亲身后,对自己老婆大呼叫的窝囊废!
“贾东旭,我问你,这个家到底是你当家,还是你妈当家?”
秦淮茹冷声问道。
“当然是……当然是我妈……”
贾东旭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觉得不对,改口道,
“我妈是长辈,我们当然得听她的!”
“好,很好。”
秦淮茹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
她彻底死心了。
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既然这样,那这个家我也不待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道。
她的话,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贾东旭皱眉问道。
“我的意思是,工资我一分钱都不会交出来。
你们要是逼我,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
秦淮茹豁出去了,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吼了出来。
“不过了?”
贾张氏尖叫起来,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好啊!你个丧门星,还敢威胁我了!不过就不过!
谁稀罕你似的!东旭休了她!马上给我休了她!”
她以为离婚这两个字,是拿捏秦淮茹的终极武器。
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被婆家休了,带着孩子以后还怎么活?
还不得乖乖回来跪下求饶?
贾东旭也被秦淮茹的态度激怒了,他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挑战。
“秦淮茹!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屋子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中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有点动静,别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离得最近的一大妈家,一大妈周淑芬正在纳鞋底,
听到贾家的吵闹声,叹了口气,对正在看报纸的易中海道:
“老易,贾家又闹起来了。
听着……好像是秦淮茹跟她婆婆。”
易中海自从被厂里当成“老黄牛”往死里整之后,整个人都垮了。
他现在每下班回来,就跟死人一样躺着,连话都懒得多一句。
听到贾家的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贾家?秦淮茹?
关他屁事!
他当初瞎了眼,把这家缺成宝,结果呢?
一个个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破事。
贾家的吵闹声越来越激烈,贾张氏那独特的尖利嗓音,
穿透了墙壁,传遍了整个中院。
“东旭!你给我拿出点爷们儿气概来!
今你要是不休了这个不孝的婆娘,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休了她!让她滚回乡下要饭去!”
贾张氏的嘶吼声,在寂静的中院炸响。
屋子里,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秦淮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贾东旭,这个与她同床共枕了近十年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她在等。
等他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也将彻底斩断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贾东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边是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一不二的亲妈。
一边是给他生儿育女、刚刚找到工作能补贴家用的媳妇。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感觉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
“妈……您消消气……”
他转过头,试图安抚暴怒的贾张氏,
“淮茹她……她也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什么叫不是那个意思?
她都日子不过了!你还想替她话?”
贾张氏根本不听,一把推开贾东旭的手,
“我告诉你,今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这道选择题,贾东旭从到大,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母亲。
这一次,他习惯性地就想点头。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秦淮茹那双冰冷而又绝望的眼睛时,他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他妈得对,秦淮茹今敢顶嘴,以后就敢上房揭瓦。
可……可要是真休了她,以后谁来伺候他们娘俩?
谁来洗衣做饭?谁来生孩子?
而且,秦淮茹现在有工作了,每个月能拿十几块钱呢!
要是她走了,这钱不也没了?
贾东旭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他那点可怜的智商,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心彻底凉透了。
她不用再等了。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在这时,贾家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住在对门的三大妈。
“哎哟,张大姐,东旭,这是怎么了?
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三大妈一脸关切地问道,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贾张氏一看到有人来了,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家事闹成公事,利用舆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哎哟!三大妈!你可来了!
你快来给我们评评理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就像是拉响了警报。
中院里本来还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邻居们,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后院的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也闻声赶来。
许大茂一看到这阵仗,眼睛都亮了,
拉着娄晓娥挤到前面,一副唯恐下不乱的样子。
“哟,这是唱哪一出啊?贾家嫂子又召唤老贾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
前院的刘海中也背着手,踱着步子过来了。
他虽然被撸了管事大爷的职,但官瘾还在,
总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出来几句话,维持一下秩序。
很快,贾家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林安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茅草,悠闲地看着眼前这出大戏。
贾张氏见观众都到齐了,哭得更来劲了。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秦淮茹,向众人控诉道: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啊!
我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门啊!”
“她秦淮茹,刚在厂里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个当婆婆的,想让她每个月拿五块钱出来当养老钱,她都不肯啊!”
“她这是想独吞工资,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饿死啊!
我苦命的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你儿子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她要反了啊!”
贾张氏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不孝儿媳欺压的可怜婆婆。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秦淮茹找到工作了?”
“真的假的?”
“一个月十几块钱呢!难怪贾张氏眼红。”
“不过话回来,这当儿媳妇的,孝敬婆婆也是应该的吧?
五块钱虽然多零,但一分不给,也太不过去了。”
“就是,秦淮茹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舆论,瞬间就倒向了贾张氏一边。
毕竟在这个时代,孝道大过。儿媳妇顶撞婆婆,那就是大逆不道。
贾张氏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心里得意极了。
她斜着眼睛瞟了秦淮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看到了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再横啊!
贾东旭也感觉自己腰杆硬了起来,他挺着胸膛,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听见没有!大伙儿都你不对!你还不赶紧给我妈认错!”
秦淮茹被众人指指点点,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想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想告诉大家这些年她在这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出来。
她知道没人会信她。
在这些人眼里,她就是贾家的儿媳妇,就是应该逆来顺受任劳任怨。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的门开了。
喜欢四合院:掏空全院,贾家卖子求荣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四合院:掏空全院,贾家卖子求荣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