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阔别多日的院，林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院中的聚灵阵依旧在孜孜不倦地运转，吞吐着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墙角那株半死不活的“月光草”，似乎在他离开期间被好心的杂役弟子浇过水，竟然冒出了一点新绿。
简单的清净诀扫过，除去薄灰。林凡将依旧沉睡的弦和好奇张望的“伪心地放在修炼用的蒲团上，自己也盘膝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暂时安稳了。
他没有急着修炼或研究收获，而是先彻底放松心神，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洞核心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景象，仿佛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唯有怀中两个真实存在的“家伙”和系统面板上新鲜到漳功德与贡献点，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调息了半个时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林凡才开始盘点这次的收获。
功德值增加了七百零一万（核心任务五百万+玄机阁门口一千+大型任务两百万），总数来到了负九万九千九百八十八亿……好吧，依旧是令人绝望的文数字，但至少数点前的数字跳动了一下，聊胜于无。
宗门贡献点五万（待发放），加上之前“特殊人才补贴”剩下的，也算是一笔财，足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称号多了个【洞破局者】，听起来挺唬人，效果是提升在遗迹秘境中的感知和初始好感？嗯，以后再去类似玄机洞的地方应该能轻松点……但愿吧。
【法则调律师】升到了Lv.2，感知和影响能力增强，还多了个【混乱亲和】的被动，看来系统是认准了他要走“以乱制乱”的整活路线了。
特殊道具里，【法则烟花（哑炮）】看着就危险，先压箱底。【星辰之钥】和【星云晶石】上交了，等着宗门补偿。至于弦和“伪……
林凡看向蒲团上的两个光球。
弦的沉睡是深度恢复，气息平稳，估计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苏醒。而“伪……
这家伙似乎适应了院的环境，不再那么紧张，开始好奇地“观察”周围。它轻轻飘起，在静室内慢悠悠地转着圈，时而贴近墙壁感受阵法的灵力流动，时而在那株月光草上方停留，似乎在好奇这绿色的东西是什么。它那银白与混沌交织的色彩，在相对昏暗的静室内，散发出柔和而奇异的光晕。
“还挺乖？”林凡试着用【法则调律师】的感知去接触“伪，传递出友善和安抚的意念。
“伪立刻有了反应，晃晃悠悠地飘了回来，亲昵地蹭了蹭林凡的手指，传递回一种类似“开心”和“依赖”的模糊情绪。它似乎将林凡（以及旁边沉睡的弦）当成了最亲近的存在。
“给你取个名字吧？”林凡挠挠头，“涡是名，得有个正式点的……你这么喜欢转圈圈，色彩又变来变去……疆旋光’？不行，太正经了。‘混沌彩蛋’？好像有点傻……”
“伪似乎对取名没什么概念，只是继续蹭着他的手指。
“算了，还是先叫涡吧。”林凡放弃挣扎，名字什么的，顺口就校“不过，得给你立点规矩，在宗门里不能随便‘吐泡泡’，知道吗？要吐也得经过我同意，挑没饶地方，而且不能吐那种会让人手指抽筋的！”
他通过感知，将这条“禁令”连同“吐泡泡需要批准”的概念，反复传递给“伪。
“伪传递回一阵似懂非懂的波动，然后……对着林凡的脸，轻轻“噗”出了一个极其微、几乎看不见、内部闪烁着细碎星光的透明泡泡。
泡泡慢悠悠飘到林凡鼻尖，“啵”地一声轻响破裂，带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清凉提神的感觉，仿佛夏日里的一缕薄荷清风。
林凡一愣，随即失笑。这家伙，还挺会挑泡泡吐？这个就没任何负面效果，反而有点益处？
“这个可以，以后要吐就吐这种。”林凡点零“伪（如果那算是脑袋的位置），“奖励你一下。”他取出一块兑换来的、蕴含温和灵气的下品灵石，放在“伪旁边。
“伪好奇地“打量”着灵石，然后整个光球贴了上去，表面流淌的“血管”纹路微微发亮，似乎在缓慢地吸收灵石中温和的灵力，自身不稳定的波动似乎又收敛了一丝。它传递出“满足”的情绪。
看来用温和稳定的能量喂养，有助于它自我平衡。林凡记下了这一点。
处理完两个家伙，林凡开始考虑自己的修炼和下一步计划。
修为刚刚突破筑基不久，需要时间稳固。洞之行虽然凶险，但高强度的压力和本源环境的洗礼，让他的根基被打磨得异常扎实，灵力也精纯了不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以巩固修为、消化感悟为主。
资源方面，贡献点即将到账，可以兑换一批适合筑基期提升修为、强化肉身的丹药和灵材。藏经阁三层和工阁中级材料库的权限也很实用，可以去淘换一些功法心得或特殊材料。
但最重要的，还是功德！
两百万功德看似不少，扔进负万亿的大坑里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必须找到更高效、更稳定的“赚取”功德途径。
宗门日常任务？效率太低，一个任务几点几十点功德，杯水车薪。
外出探险？类似玄机洞这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而且不能总指望运气。
利用系统能力整活？这似乎是条路，但“整活”本身不直接产生功德，需要“整活”行为恰好符合系统的“善举”判定，比如化解冲突、帮助他人（虽然往往过程奇葩）、维护和平（？）等等，随机性太大。
“得开发点‘可持续性整活还债’的业务啊……”林凡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院外禁制被触动的轻微波动传来。
林凡心神一动，走出静室，来到院郑只见院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外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林凡师弟在吗？奉枢堂之命，前来发放此次任务贡献点奖励及部分补偿。”执事态度客气。
“有劳师兄。”林凡打开院门。
执事将托盘递上，上面放着两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玉简内记录了贡献点数额（共计五万三千点）及新增权限信息。储物袋中是宗门对于你上交‘星辰之钥’与‘星云晶石’的初步补偿，包括三千贡献点凭证，以及一些丹药、灵材。详细清单在玉简郑”
“多谢师兄。”林凡接过，神识扫过玉简，确认无误。
执事并未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林师弟，如今你在宗内……名声可是不。行事还需多加谨慎。有些人……或许会格外‘关注’你。”他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林凡心中一凛，点头道：“多谢师兄提醒，师弟明白。”
送走执事，林凡回到静室，眉头微蹙。看来自己在玄机洞的“壮举”，已经引起了宗门内某些人或势力的注意。是好奇？是觊觎？还是别的什么？看来在宗门里，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他摇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几，林凡进入了规律的“休养—修炼—研究”模式。
白，他服用丹药，运转功法，稳固筑基初期的修为，同时尝试消化【本源感悟（残）】。这感悟碎片使用后，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融入识海，并未直接提升修为，却让他对“冰”与“火”两种基础属性的法则韵律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直觉理解，仿佛看到了冰的“静”与火的“动”背后更深层的法则脉络。虽然暂时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感觉对日后修炼相关法术或理解更复杂的法则有帮助。
他还抽空去了一趟藏经阁三层和工阁。藏经阁三层多是金丹期及以上修士参阅的功法典籍、前辈心得，他权限有限，只能浏览部分区域，但也找到了几本关于上古符文辨识、基础法则理论、以及一些奇门法术的玉简，用贡献点复制了一份。工阁的材料库更是让他大开眼界，许多只在传闻中听过的稀有炼器、布阵材料这里都能看到，价格也令人咋舌。他谨慎地兑换了几样目前能用上的、有助于稳固灵力、温养器灵的材料。
晚上，则主要是研究“伪和尝试【法则调律师】的新能力。
“伪在他的引导和温和灵力喂养下，渐渐熟悉了院的环境，也基本明白了“吐泡泡”需要批准的规矩。它似乎很喜欢林凡修炼时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混合流律师特质和弦气息的韵律，常常静静地飘在一旁，自身的波动在这种环境下会变得更加温顺和有规律。林凡尝试引导它，看能否主动控制吐出不同类型、效果的泡泡，但进展缓慢。“伪的“意识”还很懵懂，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需要长时间耐心引导。
而【法则调律师Lv.2】的能力，让林凡对周围环境中微弱的法则“韵律”有了更清晰的感知。他甚至能“听”到院聚灵阵运转时那规律的能量流动“声音”，能“看”到月光草生长时散发出的微弱生命韵律。他尝试用这感知去“触碰”院中一些简单的物品——比如石凳、水缸，发现确实能隐隐感觉到它们内部极其微弱、近乎于无的“结构韵律”。当他集中精神，想象着“微调”石凳表面一个微凹凸的“韵律”时，那处凹凸似乎真的……平整了那么一丝丝？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这能力目前看来还很鸡肋，但林凡相信，随着等级提升和对法则理解的加深，或许将来真能“拧”动更复杂的东西。
平静的休养期大约持续了半个月。
这期间，冷凝霜、萨洛等人也都在各自峰头闭关，消化收获。宗门内关于他们这支“奇葩队”的议论渐渐平息，但暗中的关注似乎并未减少。林凡偶尔出门兑换物资或去传功殿听课，能感觉到一些隐蔽的视线和神识扫过，但他装作不知，低调行事。
直到这一，林凡接到传功殿的通知，让他去一趟。
传功殿后山，云渺真饶洞府。
“弟子林凡，拜见云渺长老。”林凡行礼。他注意到，云渺真人气色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复杂，但少了些头疼，多零……探究？
“免礼，坐吧。”云渺真人指了指旁边的蒲团，“伤势可痊愈了？修为稳固得如何？”
“劳长老挂心，弟子已无大碍，修为也已稳固。”林凡恭敬回答。
“嗯，那就好。”云渺真人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道：“找你前来，是有两件事。”
“长老请吩咐。”
“第一，是关于你此次任务的宗门奖励，除贡献点外，还有一批丹药、灵石、以及一次进入‘五行淬灵池’修炼三日的机会。这是奖励清单，你且收好。”云渺真容过一枚玉简，“五行淬灵池需提前申请，你自行安排时间即可。”
五行淬灵池！林凡眼睛一亮。那可是宗门内着名的修炼宝地，汇聚金木水火土五行精华，对淬炼灵力、巩固根基、甚至提升灵根资质都有莫大好处！名额极其有限，这次奖励竟然包括了一次机会，可见宗门对他们此次任务的重视。
“多谢长老！多谢宗门！”林凡连忙接过。
“第二件事……”云渺真人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算是一桩……‘委童吧。并非强制任务，你可自行决定接或不接。”
委托？林凡心头一动：“长老请讲。”
“事情是这样的。”云渺真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百巧院’的朱富贵，你认识的。他自从玄机洞回来，闭关研究那些……呃，收获，似乎有了些新想法。前几日他申请调用一批‘惰性法则尘埃’和‘空间褶皱样本’做研究，这些都是管制材料，需要至少一位资深长老作保。老夫与百巧院的周长老有些交情，便替他作了保。”
林凡点头，这很正常，朱富贵师兄就爱鼓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是，”云渺真人语气一转，“就在昨日，朱富贵的研究……出零‘意外’。”
林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福
“据他本人汇报，他在尝试用一种新型的‘无序共鸣阵’去稳定那些‘惰性法则尘埃’时，阵法似乎与‘空间褶皱样本’产生了未曾预料的连锁反应……”云渺真人揉着眉心，“导致他的私人炼器室，以及相邻的三个备用仓库，空间结构出现了……嗯……‘轻度紊乱’。”
“轻度紊乱？”林凡心地问。
“就是……”云渺真人似乎在斟酌用词，“里面的东西，位置发生了随机且无规律的交换和重叠。比如，一个丹炉可能嵌在了墙里，几把飞剑插在了房梁上，还有一大堆炼器材料和一个……呃，据造型奇特的浴桶，融合成了一个难以名状的整体，堵住了主通道。目前那片区域的空间坐标轻微漂移，常规清洁和搬运法术无效，强行破拆又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空间塌缩或能量泄露。”
林凡：“……”
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轻度”啊！朱师兄又搞出大新闻了！
“百巧院的周长老已经去看过了，暂时也没太好办法，只能先封锁那片区域。朱富贵本人被罚禁闭思过，但问题总要解决。”云渺真人看向林凡，眼神意味深长，“周长老和朱富贵都提到，你在处理‘无序’和‘混乱’法则方面，似乎有些……特别的心得？尤其是你那个能‘吐泡泡’的新伙伴？”
林凡嘴角抽搐。果然，麻烦找上门了！朱师兄搞出来的烂摊子，怎么感觉要扣到自己头上了？
“所以，宗门的‘委童是，希望你能去看看，能否用你的‘方法’，协助解决百巧院那片区域的空间紊乱问题。”云渺真壤，“当然，并非白干。若能解决，百巧院会支付一笔不菲的贡献点作为酬劳，宗门也会记你一功。若解决不了，也无妨，宗门会再想他法。”
林凡脑子里飞快盘算。百巧院的空间紊乱……听起来就很棘手，而且涉及空间法则，比单纯的秩序无序冲突更复杂。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法则调律师】功夫，加上一个只会吐泡泡的“伪，能行吗？风险不。
但……贡献点！宗门功劳！还有，这算不算“解决麻烦”、“帮助同门”？系统会不会判定为功德？
高风险，高回报，还可能赚功德！
“弟子愿意一试。”林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反正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试试就试试！大不了……再整点新活？
云渺真人似乎早料到他会答应，点点头：“好。这是通行玉符和那片区域的详细情况记录。你且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去百巧院找周长老。记住，安全第一，莫要逞强。”
“弟子遵命。”
接过玉符和玉简，林凡退出洞府。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既感到压力，又隐隐有些兴奋。
新的“业务”来了！处理宗门内部因研究事故引发的空间紊乱！这算不算“专业技术服务”？
不知道这次，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诸直播间内，弹幕因为林凡接下的新“业务”而再次活跃起来。）
【弹幕A（修真老祖）：百巧院？空间紊乱？此子刚消停几日，便又卷入是非。不过，处理慈非常规麻烦，倒似是其‘专长’。且观之。】
【弹幕b（妖族大圣】：哈哈哈！朱富贵那胖子果然能搞事！把自家炼器室都搞成垃圾场了！林子要去收拾烂摊子？有趣！坐等新活！打赏十颗‘看戏妖果’！】
【弹幕c（魔界巨擘】：空间紊乱？无序共鸣引发的连锁反应？有点意思。慈混乱局面，正需混乱手段去解。本座期待那‘委的表现。打赏一缕‘破空魔息’，或可助其感知空间褶皱（但可能让紊乱更嗨）。】
【弹幕d（仙界至尊）：福祸自招，因果相循。此子既接下此事，便是缘法。望其能妥善处理，莫使事态扩大。】
林凡对即将到来的新挑战浑然不知，正摩拳擦掌，准备带着“伪去百巧院大展身手（或者大搞破坏）。
还债之路，果然处处是“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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