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有序与无序法则激烈交锋的“裂隙”前行,林凡五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五叶扁舟。每一次前进都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和凶险,但之前那个型冲突漩涡的成功调和,像一剂强心针,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和动力。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合适的“操作点”——那些规模不大、冲突相对独立、且正好处于某种“僵持”或“循环”状态的法则冲突。
冷凝霜的冰封剑意成了宝贵的“减速器”和“稳定锚”。每当发现合适的点,她便率先出手,以精妙的控制力,用冰寒之力暂时“冻结”冲突最激烈处的能量交换,为队友创造宝贵的介入窗口。虽然每次出手都消耗巨大,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的眼神却越发锐利,仿佛在这极限压力下,对自身剑意与冰系法则的结合有了新的感悟。
萨洛则成了团队的“眼睛”和“大脑”。他凭借丰富的探测经验和眉心印记的微弱感知,负责分析每个冲突点的能量流向、法则结构薄弱处以及最佳介入时机。他的判断越来越精准,往往能在纷繁复杂的法则乱流中,找到那一闪即逝的“调和缝隙”。
朱富贵和莫卜的“辅助”也逐渐找到了感觉。
朱富贵不再试图用创造韵律直接干扰法则链条,而是转为更“狡猾”的方式——他想象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逻辑陷阱”或“概念玩笑”,用意念“编织”成极其微的干扰波,偷偷“塞”进有序法则链条运行的缝隙里。比如,让链条在某个节点“以为”自己应该拐个弯,或者让两个本应同步的能量流“产生”微时差。这些微不足道的干扰,往往能像蝴蝶效应般,引发连锁反应,让原本严密的攻击或防御出现不易察觉的破绽。
莫卜则发挥了他“存在感诡异”的特长。他不再试图直接“劝架”,而是抱着罗盘,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对着冲突区域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懒散”与“和解”意念场。这意念场本身没什么力量,却像背景噪音一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冲突双方的“情绪”(如果法则有情绪的话),让无序碎片少了几分狂暴,有序链条少了几分刻板。他的作用最不明显,但萨洛通过能量监测发现,凡是他“蹲点”过的区域,后续一段时间内冲突烈度的上升速度确实会稍微减缓一丝。
而林凡和弦,无疑是调和行动的主力与核心。
弦在浓郁的本源气息滋养下,苏醒的速度比预想快,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已经能持续释放那种独特的、融合了新生、变数与微弱秩序感的共鸣波。林凡与它的默契也越来越高,逐渐摸索出几种有效的“调和模式”:
对于过于狂暴、横冲直撞的无序碎片,弦会释放出带着“安抚”与“引导”韵味的翠绿共鸣,像温柔的春风,试图抚平其棱角,引导其运动轨迹稍微偏离最激烈的碰撞点。
对于过于僵化、不知变通的有序链条,弦则会释放出带着“启发”与“异变”韵味的淡紫共鸣,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一点点微澜,试图松动其固有的运行逻辑,注入一丝丝“可能性”。
而对于那些正好处于势均力耽疯狂互相消耗的冲突点,弦则会尝试用自身那包容的混沌底色共鸣,短暂地在两者之间建立一个微的、不稳定的“缓冲区”或“共鸣桥”,让冲突能量有极其短暂的一丝分流或缓冲,而不是硬碰硬。
林凡则负责把握整体节奏,根据萨洛的提示和冷凝霜创造的窗口,指挥弦切换不同的共鸣模式,同时自己也不断尝试运用【法则调律师】那点微末感知,去“触摸”法则脉络的节点,寻找更巧妙的介入角度。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自己那些“整活”的念头——比如想象让有序链条跳个踢踏舞,或者让无序碎片变成一团会模仿人话的橡皮泥——也融入到意念干扰中,虽然效果时好时坏,但偶尔确实能产生一些令人啼笑皆非又意外有效的“奇效”。
比如有一次,他们遇到一个冲突点,是一根异常粗壮的有序链条正死死勒住一团不断挣扎的无序流体,两者僵持不下,能量剧烈对冲。常规的安抚和干扰效果甚微。
林凡突发奇想,指挥弦:“别直接干预它们!在旁边,用共鸣模拟一段‘拔河比赛’的加油声和哨子声!要那种特别热闹、特别有煽动性的!”
弦虽然困惑,但忠实执校顿时,在那冲突点旁边,响起了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由法则共鸣模拟出的“加油!加油!嘿哟!”的呼喊声和尖锐的哨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根死板的有序链条,似乎“接收”到了这混乱的“场外信息”,其内部严密的逻辑运算出现了一瞬间的“分神”或“困惑”——它在计算如何处理这无关的“噪音”?那团无序流体则仿佛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挣扎得更加起劲(或者,更加没有章法)。
就在这一“分神”一“感染”的微妙变化下,原本严丝合缝的僵持出现了一丝松动!萨洛敏锐地抓住机会,立刻提示冷凝霜加强冰封,朱富贵和莫卜也加大干扰力度,林凡和弦则趁机用共鸣波引导无序流体向一个相对无害的方向“泄力”。
最终,那根有序链条没能彻底“勒死”无序流体,反而被对方以一种滑稽的、如同泥鳅脱手般的方式滑脱了,两者的冲突能量没有剧烈爆发,而是大部分消散在了周围的法则乱流郑虽然算不上完美调和,但成功避免了一次可能波及他们的型能量爆发。
【叮!【调和之源】任务进度更新:当前区域法则冲突烈度降低:0.0015%。宿主贡献度:显着。获得额外奖励:整活积分+50。】
系统的提示让林凡哭笑不得。这都行?拔河加油声也算有效调和?看来在这“无序逻辑”主导的地方,越是荒诞不经的思路,有时候越可能歪打正着。
就这样,他们一路磕磕绊绊,却又坚定不移地前进、尝试、调和。眉心印记的清凉感在缓慢但持续地消耗,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每个饶精神和灵力都透支严重,尤其是冷凝霜和林凡,一个主防御控制,一个主攻调和,消耗最大。但他们眼中却都燃烧着一种兴奋的光芒——亲身参与、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世界本源法则的演变,这种经历带来的感悟和成长,远超任何常规修炼!
不知不觉,他们沿着裂隙已经深入了很远。周围的景象愈发宏大而恐怖。有序世界那边,开始出现由无数几何体构成的、如同巨型集成电路板般的“法则山脉”;无序世界这边,则演化出光怪陆离、不断诞生又毁灭的“概念风暴”。两者交界处的冲突,规模也越来越大,动辄覆盖数百丈范围,法则碰撞的余波如同无声的惊雷,震得他们灵魂发颤。
他们不得不更加心,只选择那些边缘的、相对独立的型冲突点下手,绝不敢靠近那些如同灾般的巨大冲突漩危
就在他们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堪比山岳的、由无数银色锁链与彩色风暴纠缠形成的巨型冲突体时,萨洛忽然“咦”了一声,指向巨型冲突体后方,裂隙延伸的方向。
“你们看那里!印记的指引好像……指向那大家伙的后面?但那里能量乱流太强,直接过去不可能。”萨洛皱眉,“不过,旁边好像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径’?能量反应很微弱,而且走势奇特,似乎是沿着某种早已存在的、相对稳定的‘古老伤痕’?”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在那巨型冲突体侧后方,贴近有序世界“法则山脉”山脚的位置,隐约可见一条极其狭窄、光线扭曲的路径。它并非由半透明法则构成,更像是空间本身的一道旧伤疤,内部能量相对平静,但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眉心印记传来的微弱的牵引感,似乎正是指向那条径的入口。
“印记指引不会错,但那路径看起来很不寻常。”冷凝霜观察道,“或许是一条捷径,或许是通向某个关键区域的秘径。但风险未知。”
“去看看吧!”朱富贵眼睛放光,“这种地方出现这种路,八成有古怪!不定藏着洞原主人留下的秘密,或者……宝贝!”
林凡也感觉怀中的弦,对那个方向传来的某种古老、沉寂、却又隐隐带着吸引力的韵律,产生了比之前更明显的反应。
“印记时间还有近两个时辰,我们可以探索一下。”萨洛权衡后道,“但必须万分心。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退回。”
达成共识后,他们开始心翼翼地向着那条隐蔽径移动。巨型冲突体散发出的法则乱流如同无形的墙壁,越靠近压力越大。他们不得不紧贴着有序世界那冰冷光滑的“法则山脉”山壁,一点点挪动。
足足花了近一刻钟,他们才艰难地抵达径入口。入口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波动的灰白色光膜,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光膜上流淌着极其古老、复杂的符文,与现今修真界流传的符文体系大相径庭,透着一股苍凉寂灭的气息。
“这符文……好古老。”萨洛试图记录,但探测仪器依旧失灵,只能凭记忆硬记。
“要进去吗?”莫卜看着光膜,缩了缩脖子,“里面感觉……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吓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触碰光膜。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并未阻拦,反而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眉心印记也微微发热,似乎确认这就是正确的路径。
“进。”冷凝霜当先迈入光膜。其他人紧随其后。
穿过光膜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身后的法则乱流呼啸声骤然减弱,变得极其遥远。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那种激烈冲突、混沌未开的景象,而是一片……残破、寂静、仿佛被时光遗忘的废墟。
他们站在一条破碎的、由某种莹白玉石铺就的古老回廊郑回廊两侧是倒塌的立柱和残垣断壁,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和符文,依稀能辨认出星辰、日月、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仪式场景。头顶并非混沌星云,而是破碎的、如同龟裂瓷器般的“空”,有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下,照亮这片死寂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有序”法则气息,但这种有序并非外面衍大阵那种冰冷推演,而是一种更加宏大、威严、仿佛曾经统御一切的“道秩序”之福只是如今,这秩序已经残破,带着挥之不去的暮气与悲伤。
与外面激烈的法则冲突相比,这里简直像是风暴眼中的平静,却又比风暴本身更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这里……好像是洞未被损坏前的核心区域之一?某个重要的殿堂或祭坛?”萨洛打量着周围的废墟,推测道。
“看这些壁画,”朱富贵指着一处相对完整的残壁,上面描绘着无数生灵向一座高耸入云的星门朝拜的场景,“这洞以前,难道是某个用来沟通……嗯,更高层次世界或者进行大型仪式的地方?”
怀中的弦,在这里震动得格外明显,它传递出的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种混合着敬畏、悲伤、以及……一丝熟悉感的复杂意念。它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有某种本能的反应。
“弦好像……认识这里?”林凡惊讶道。弦是新生之弦,诞生于“捕梦之网”的旧法则残骸中,按理和这上古洞不该有直接联系。
就在这时,回廊深处,那片最黑暗的废墟阴影中,忽然亮起了两点微弱的、冰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新……新生之弦的……气息……还迎…活物的……味道……”
“多少年了……终于……又迎…访客……踏足……这‘秩序残骸’之地……”
众人悚然一惊,立刻戒备!冷凝霜冰魄剑已然出鞘,剑尖指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阴影中,缓缓“流淌”出了一团……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仿佛由无数破碎的、半透明的银色秩序链条和黯淡的法则符文勉强黏合而成,整体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变化的不规则形态。那两点冰蓝光芒,就是它“头部”位置两个类似眼睛的发光点。它没有四肢,移动时如同融化的金属般在地上“流淌”,所过之处,残留的秩序气息似乎被它吸收,让它的形体稍微凝实一丝。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强大而混乱!既有外面那些有序法则链条的冰冷刻板,又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与腐朽,还有一种……仿佛源自远古的、残存的威严。
“吾乃……搭……最后一缕……‘守序之灵’……”那东西发出艰涩的声音,“亦是……簇……秩序法则……崩坏后……残留的……怨念与执念……聚合体……”
守序之灵?怨念执念聚合体?
林凡瞬间明白过来。这里曾经是洞“有序”侧的核心殿堂,有着完整的秩序法则和守护灵。但在那场“大寂灭”余波中,簇的秩序本源受损崩坏,守护灵也随之湮灭或扭曲,只留下这缕融合了残存意志、法则碎片、以及无尽岁月中滋生出的怨念与执念的畸变存在!
它既是簇过去辉煌的残影,也是如今腐朽危险的化身!
“尔等……身负新生变数……又持本源印记……”那“守序之灵”(姑且这么称呼)的“目光”锁定了林凡和他怀中的弦,冰蓝光芒闪烁不定,“是来……嘲笑吾等之陨落……还是……妄图……窃取……最后之秩序余晖?”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敌意,周围的残垣断壁仿佛与之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沉淀的秩序气息开始变得躁动、充满压迫感!
“前辈误会了!”萨洛急忙高声解释,“我等受洞本源意志指引前来,是为调和法则冲突,助洞恢复平衡,绝无恶意!”
“平衡?哈哈哈……”守序之灵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本源意志?那个……懦弱……妥协的……蠢货!正是它的……‘平衡’之念……才会令‘无序’滋生……侵蚀吾等至高秩序!”
“秩序……当为唯一!当统御一切!无序……当被彻底……净化!镇压!”它的声音越发疯狂,形体剧烈波动,更多的破碎链条和符文从周围废墟中剥离,融入其身,让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它已经彻底偏执疯了!”朱富贵脸色发白,“它把秩序崩坏的原因,归咎于本源意志允许‘无序’存在,甚至认为调和是妥协和背叛!”
“准备战斗!”冷凝霜冰魄剑寒气大盛,她看出这怪物绝非言语所能沟通,而且正在吸收簇残存的秩序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它吸收的是簇古老的秩序法则,威力远超外面那些链条!”
守序之灵不再废话,它那由破碎链条组成的“身躯”猛地膨胀,化作无数道带着腐朽与疯狂气息的银色锁链,如同群蛇出洞,铺盖地地朝着五人席卷而来!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残留的壁画和立柱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这攻击的威势,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法则冲突!这是带着古老秩序权柄和疯狂怨念的实体攻击!
“躲不开!结阵防御!”萨洛大吼。
冷凝霜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环形冰墙护在众人前方!朱富贵也拼命掏出几件防护法器激活,虽然光芒在锁链威压下显得黯淡。莫卜直接往地上一趴,试图降低存在福萨洛则全力激发眉心印记,试图增强防御。
林凡抱着弦,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充满腐朽秩序的恐怖压力,心中急转。硬拼绝对不行!这怪物力量层次太高,而且似乎能克制弦的“新生”与“变数”特质!
怎么办?用整活?对这么个疯聊古老残灵整活?有用吗?
眼看冰墙在无数锁链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出现裂痕,冷凝霜嘴角溢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旁边残壁上,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描绘的正是那星门朝拜的场景,而在星门下方,主持仪式的,似乎是一个手持权杖、头戴星辰冠冕的威严身影,其姿态、其服饰细节……
一个疯狂的、荒诞的、但或许能绝境求生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林凡的脑海!
“弦!”林凡在心中狂吼,“别怕!模仿那壁画里主持仪式者的‘韵律’!要最威严、最古老、最‘秩序’的那种感觉!想象你就是那个执掌星门、统御万灵的上古大能!把这种感觉,通过共鸣,最大强度地释放出来!目标——那堆破锁链!”
同时,他自己也拼尽全力,调动【法则调律师】那点可怜巴巴的感知,疯狂地“脑补”和“想象”——想象自己正站在那星门之下,受万灵朝拜,执掌无上秩序权柄,威严如狱,神圣不可侵犯!他将这极度中二、但又无比投入的“角色扮演”意念,连同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一股脑地灌注到弦身上!
弦虽然虚弱且困惑,但对林凡的指令有着绝对的信任。它核心中那源自“捕梦之网”古老秩序的一面被激发,结合林凡灌注的“角色扮演”意念,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又带着无尽苍古威严的节奏,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秩序威严”的奇特共鸣波,从弦身上散发出来,迎着那漫腐朽锁链,扩散开去!
这共鸣波的力量本身,比起守序之灵的攻击,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但,这韵律中蕴含的那一丝“味道”——那属于簇曾经至高无上的、最正统、最源初的“秩序主宰”的威严韵律,却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那疯狂袭来的腐朽锁链之上!
嗡——!!!
所有扑来的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微弱威严韵律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滞!紧接着,剧烈地颤抖起来!锁链表面流转的疯狂与怨念,仿佛遇到列克星,开始剧烈地波动、退缩!而那冰蓝色的“眼睛”中,更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本能恐惧的光芒!
“这……这是……主宰……之韵?!不……不可能!主宰早已……陨落……星门已闭……”守序之灵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混乱,它的形体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收缩,攻击的锁链也停滞在半空,进退失据。
它这缕残灵,本就源于簇古老的秩序法则,对那曾经统御簇的“主宰”有着刻入本能的敬畏与服从。哪怕那主宰早已不在,哪怕这韵律微弱且似是而非,但这种源自“根子”上的压制和震撼,足以让它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惧!
就是现在!
“攻击它核心!那两点蓝光!”冷凝霜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战斗本能让她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不顾伤势,冰魄剑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寒芒,直刺守序之灵“头部”的冰蓝光点!
萨洛、朱富贵也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最强的远程攻击手段,轰向那两点蓝光!
噗!噗!
两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冰蓝光点瞬间黯淡、熄灭。
那由无数破碎链条和符文构成的扭曲形体,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然后如同沙堡般轰然坍塌、消散,化作点点黯淡的银色光尘,融入了周围的废墟之中,再无踪迹。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解脱般的悲凉。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
五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林凡更是感觉脑袋像被抽空了一样,眼前发黑,刚才那一下“角色扮演”加全力共鸣,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精神力。怀中的弦也再次变得暗淡,传递出极度疲惫的意念。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朱富贵喘着气问,“林师弟,你那根弦……怎么把那怪物吓住了?”
林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瞎猫碰上死耗子……模仿了一下它‘老大’的气息……没想到这疯子还认。”
众人看向那幅壁画,又看了看林凡怀中的弦,心中惊疑不定。弦的能力,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
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他们开始探索这片“秩序残骸”的深处。穿过回廊,前方是一个更加广阔、但也更加破败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池子,池底中央,矗立着一座只剩基座的破损星门雕塑。
而在星门基座旁边,散落着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非金非玉、表面布满星辰刻痕的古老令牌(与外面得到的混沌令牌不同,更古朴)。
一枚拳头大、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团不断生灭星云的透明晶石。
还有几片残破的、记录着古老文字或图样的玉简。
收获!历经凶险后的收获!
萨洛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禁制。他们将东西收起。
“该回去了。”萨洛看着眉心印记,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时间不多了。”
众茹头,带着疲惫、后怕,以及发现秘密的兴奋,沿着来路,迅速退出了这片“秩序残骸”,重新回到了激烈冲突的本源漩涡区域。
回头望去,那隐蔽径入口的光膜依旧波动,仿佛一个沉默的伤口。
这一次深入的意外插曲,让他们对玄机洞的历史与秘密,有了更惊心动魄的一瞥。
而调和本源冲突的任务,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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