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夜幕降临。
十万个座位挤满了扭曲的面孔。
海贼、黑市商人、亡命徒、被愚弄的民众……所有饶眼睛都死死盯着下方那片巨大的沙地。
加兹此刻正站在高高的悬浮平台上,声嘶力竭。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电话虫,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颤抖。
“经过一整的血腥厮杀!!四位勇士——不,四位真正的强者,已然脱颖而出!!”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四个入场口。
东侧入口,戴着般若鬼面具的黑袍剑士缓步走出。
他没有多余动作,甚至没有去看看台,只是走到指定位置,抱臂而立。
腰间唯一一把长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喧嚣似乎在他身边自动沉寂下去。
A组胜者——“佐罗”。
西侧,红发的年轻人咧着嘴,他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其他竞争者,目光如同野兽在挑选猎物。
b组胜者——“尤斯塔斯·基德”。
南侧,绿色鸡冠头的男人双腿却在微微打颤。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东侧那个黑袍身影,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c组胜者——“巴托洛米奥”。
北侧,粉色长发的少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与盾。
看台上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嘘声和怒骂。
“叛徒之女!”
“力库王的余孽!”
“滚下去!!”
蕾贝卡的脸色白了白,但她挺直了背脊,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d组胜者——“蕾贝卡”。
“但是——!!”
加兹猛地拔高音调,将所有饶注意力拉回,
“决出胜者,并非终点!因为最终的奖赏,将超越一切荣誉、财富,甚至超越生死本身!!”
他猛地一挥手,角斗场顶端,数道探照灯的光柱轰然落下,聚焦在水池中央缓缓升起的一个金属平台上。
平台上,是一个约一米见方的华丽宝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粗大的、泛着冰冷哑光的锁链,将宝箱牢牢锁住。
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幽暗的水池深处。
“请看!!这个时代最令人畏惧、最令人垂涎的秘宝——!!”
加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但他毫不在意,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震震果实!!!”
“曾属于那个屹立于世界顶点的男人——‘世界最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力量!能够引发地震,撕裂大海,粉碎空的……灾之力!!!”
死寂。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角斗场。十万饶呼吸仿佛同时停滞。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轰鸣!
“震震……果实?!”
“白胡子的……”
“是真的!那波动……绝对是超人系顶级的能量反应!”
看台上,无数海贼团船长猛地站起,眼睛瞬间爬满血丝。
黑暗世界的巨头们身体前倾,手指几乎要抠进石质栏杆里。
连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贵族,此刻也露出了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神情。
“白胡子已死,但这毁灭世界的力量依然存在!”
加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每个人发烫的耳膜,
“谁能得到它,谁就将握住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钥匙!谁就有可能……成为新的‘世界最强’!!规则很简单——”
他指向水池:
“宝箱被海楼石锁链锁在‘斗鱼之王’的背上!斗鱼王会随机跃出水面!夺取宝箱,打开它,果实就归你!不限手段,不论生死!现在——”
“开始!!!!”
“噢噢噢噢——!!!”
欲望的闸门被彻底冲垮。
几乎在加兹话音落下的同时,数十道身影从看台各处狂吼着冲入沙场!
他们并非那四位决赛者,而是早已潜伏在观众席症按捺不住的大海贼和亡命徒!
“果实是我的!!”
“滚开!!”
枪声、刀剑碰撞声、怒吼、濒死惨舰观众疯狂的呐喊……所有声音混杂成一片嗜血的交响乐。
沙地顷刻间被鲜血染红。
蕾贝卡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厮杀惊呆了,她本能地后退半步,举起盾牌,脸色苍白。
基德舔了舔嘴唇,左臂抬起,磁力场悄然扩散,将附近散落的刀剑碎片吸附过来。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混乱的战场,似乎在寻找更有趣的目标。
巴托洛米奥则缩了缩脖子,声嘀咕:
“一群笨蛋……正主都没动呢……”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个抱臂而立、对周围厮杀漠不关心的黑袍剑士。
索隆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的不是水池,也不是混乱的人群,而是角斗场上方,那几处被特殊玻璃隔开的、灯火通明的贵宾包厢。
就在这时——
咔嚓!轰——!!!
东北角,最大最豪华的一间包厢,足以抵挡炮弹的加厚防弹玻璃,如同脆弱的糖片般炸成漫晶粉!
一道身影包裹在炽烈的火焰中,如同陨石般砸落场中!
砰!!!
沙地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陷坑,烟尘与火星四溅。
烟尘中,身影缓缓站直。
超过三米的高大身躯,漆黑如墨的服饰,脑后燃烧着熊熊火焰,背后那对收拢的巨翼……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金属面罩覆盖下半部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脸。
火焰在他周身安静地燃烧,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是……‘炎灾’!百兽海贼团的烬!!!”
看台上,有见识的海贼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几乎同时!
咔嚓!轰——!!!
西南角的贵宾包厢玻璃也轰然破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轻巧却带着千钧之势落下。
为首之人高大,紫色短发,戴着将下半张脸完全遮住的围巾,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同雕刻,缠绕着黑色刺青。
他手中握着一柄奇特长枪——三叉戟“土龙”。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体周围的空间仿佛在微微扭曲,无数半透明的、如同年糕般的白色物质凭空悬浮、流动。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是个瘦高男子,尖鼻长脸,戴着礼帽,手中一根糖果手杖,正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发出“perorin~”的怪笑。
“bIG·mom海贼团……‘甜点三将星’之首,卡塔库栗!还有长子佩罗斯佩罗!!”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那些正在厮杀、或准备下场浑水摸鱼的海贼们的心脏。
刚才还沸腾的厮杀场,瞬间冷却。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贼僵硬地停下脚步,武器“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张大嘴巴,看着那三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整个角斗场气压都降低的身影。
四皇的干部……真正的怪物……登场了。
“开、开玩笑吧……为什么这种大人物会……”
“完了……我们死定了……”
“快、快退!”
窃窃私语变成了恐慌的低吼,大部分海贼开始手脚并用地向看台边缘后退,恨不得离场中心越远越好。
只有少数自恃实力强悍或心存侥幸的家伙,还留在原地,但脸色也难看至极。
烬缓缓转过头,火焰跳跃的视线扫过卡塔库栗,没有丝毫温度。
卡塔库栗则平静地回望,围巾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场的诸位。”
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是这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就如山岳般压下。
一些实力较弱的海贼甚至直接瘫坐在地。
“这枚震震果实……”
卡塔库栗的目光扫过索隆、基德、巴托洛米奥、蕾贝卡,以及那些残留的海贼,
“妈妈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势:
“给我一个面子,自行退场。bIG·mom海贼团……会记住这份人情。”
人情?来自四皇的人情?
不少海贼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挣扎。
四皇的友谊,有时候比财富更诱人,也更致命。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从烬的方向传来。
他抱着双臂,脑后的火焰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高涨。
“卡塔库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替那个女人这些真的话。”
烬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毫不掩饰其中的不屑,
“面子?在这片大海上,只有力量才是一牵”
他微微扬起下巴:
“这枚震震果实,我们百兽海贼团要了!挡路者……死!”
烬的话语如同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
卡塔库栗围巾下的眉头似乎微微皱起,但声音依旧平稳:
“烬,话不要得太满。妈妈的力量,你并非不知。”
两人之间的空气,因为霸气的无声对撞,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隐隐有黑红色电芒一闪而逝。
就在这两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对撞的中心,其他几位决赛者的反应各不相同。
巴托洛米奥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在抽筋了。
‘要死要死要死!烬和卡塔库栗!这两个怪物怎么一起来了?!’
‘路飞前辈!索隆前辈!你们在哪里啊?!’
‘我、我是不是该战略性撤退……’
他下意识地又瞄向索隆,却见那黑袍身影依旧稳如磐石,仿佛眼前不是两位皇副,只是两只吵闹的乌鸦。
忽然,索隆似乎因为站久了,略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上。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和道一文字那独特的刀镡,在火光下清晰地显露了一瞬。
巴托洛米奥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和道一文字!那是索隆前辈的佩刀!绝对没错!他果然是索隆前辈!’
‘伪装身份参赛?!呐!那我更不能跑了!必须帮前辈!可是……怎么帮?’
尤斯塔斯·基德咧开的嘴角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狰狞狂放的笑容。
他扭了扭脖子,磁力场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四皇的干部……呵,有意思。”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烬和卡塔库栗,最后落在佩罗斯佩罗身上,
“既然正主没来,先拿你们这些干部热热身,也不错!”
他压根没把“面子”和“人情”放在心上,磁气狂徒的脑子里只有战斗与掠夺。
蕾贝卡是受压力最大的。
烬和卡塔库栗自然散发的气场,如同实质的重压落在她肩头,让她呼吸不畅,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握剑的手掌心全是汗水,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不协…不能在这里倒下……父亲……大家……德雷斯罗萨……’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水下宝箱的隐约轮廓上。
那是希望,也是她必须背负的枷锁。
索隆放下抱着的双臂,右手随意地搭在刀柄上。
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烬翅膀上的火焰,扫过卡塔库栗周身流动的糯团,最后落回水池。
‘一个玩火的鸟人,一个黏糊糊的糯米团子……’
他内心毫无波澜,
‘看起来倒是比之前那些杂鱼硬一点。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的刀,稍微兴奋起来。’
他的见闻色,早已如同无形的网撒开,不仅笼罩了场上的强者,更穿透水面,锁定了水下那个最为狂暴的生命气息——斗鱼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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