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罗萨的街道在白日里永远喧嚣。
街道两旁,红瓦白墙的房屋阳台上垂挂着怒放的紫藤花,花瓣随风飘落,混入川流不息的人群头顶。
街头艺人演奏着轻快的弗拉明戈吉他,玩具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商贩叫卖着鲜榨果汁和刚出炉的吉事果……整座城市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狂欢机器。
而在一处街角巷尾,
一个身穿皮革胸甲、肩披红色披风的少女,正逆着人流狂奔。
她的步伐急促而坚定,粉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奔跑左右甩动,发梢扫过沾满灰尘的肩甲。
阳光照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一双粉红色眼眸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蕾贝卡!!
德雷斯罗萨竞技场的“不败女王”,是个为了复仇而活的幽灵。
“让一让!抱歉!让一让!”
她推开挡路的路人,顾不上道歉,继续向前冲刺。
皮革短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在她身后三米,一个玩具锡兵正一瘸一拐地追赶。
他只有半米高,身体由锈迹斑斑的锡铁皮拼接而成,右腿从膝盖处断开。
每跑一步,木棍敲击地面都会发出闷响,整个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蕾贝卡!等等!”
锡兵的声音从金属胸腔里传出,带着玩具特有的机械质感,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焦急,
“你跑这么快也没用!d组的比赛在下午最后一场,还有好几个时!”
“我知道!”
蕾贝卡头也不回,粉色马尾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弧线,
“但我需要提前到场!观察其他参赛者!制定战术!”
“战术?”
居鲁士的锡铁手臂猛地向前伸出,想要抓住蕾贝卡的披风,却只抓到空气,
“蕾贝卡,你还没明白吗?这次的角斗大赛和以前完全不同!来的都是怪物!悬赏过亿的海贼!地下世界的帝王!甚至可能还迎…还有那个等级的强者!”
他顿了顿,木棍用力敲击地面。
“现在的德雷斯罗萨就像一座火山!那颗震震果实就是火山口!所有人都在往里跳!随时可能喷发!你这时候参赛,等于跳进岩浆!”
蕾贝卡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粉色眼眸盯着追上来的锡兵。
“锡兵先生。”
蕾贝卡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锋利,
“十多年前,妈妈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你过什么?你‘活下去,蕾贝卡!活着,才有希望’!”
居鲁士的锡铁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手,用力握紧胸前的皮革束带,指节发白:
“我活下来了,但不是为了继续躲下去!”
“我是为了复仇!”
“为了向那个坐在王宫里的粉红怪物复仇!为了向夺走我母亲、夺走这个国家十年光明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复仇!”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但看清是蕾贝卡后,又露出厌恶的表情,加快脚步离开。
“蕾贝卡……”
居鲁士的声音软了下来,锡铁手臂无力垂下。
“这次的战斗,我必须赢!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然后——”
她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心那座高耸的王之高地。
“——我要用震震果实的力量,亲手把多弗朗明哥从王座上拽下来!”
完,她转身继续奔跑。
这次跑得更快,更决绝。
居鲁士看着她的背影,锡铁胸腔里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固执……”
他低声自语,然后咬紧锡铁牙关,拖着断腿继续追赶。
一人一玩具,就这样在德雷斯罗萨的阳光下追逐。
穿过摆满鲜花的中央广场,越过流淌着清澈河水的石桥,钻过人声鼎沸的集虱…蕾贝卡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巷都了如指掌。
十年间,她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穿梭、躲藏、求生,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脉络。
但现在,她要去的地方是光明的中心。
——竞技场!!!
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却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复仇舞台。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竞技场巨大的圆形轮廓已出现在视野尽头。
金色的石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十二根石柱顶赌火焰熊熊燃烧,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隐约欢呼声。
b组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
蕾贝卡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
砰!
她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不是墙壁,不是柱子,而是……饶胸膛。
撞击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向后弹去,粉色马尾在空中甩开,视野旋地转。
她下意识想要调整姿势,但奔跑的惯性太大,最终还是一屁股摔在石板路上。
“痛……”
她捂着额头,粉红色眼眸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身材高大,至少比她高一个头,穿着简单的红色衬衫和黑色短裤,肩膀上随意搭着一件外套。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撮夸张的、卷曲的白色胡子……看起来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边缘已经翘起,随着男饶动作微微颤抖。
“啊,抱歉抱歉!”
男人挠着头,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的牙齿很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声音洪亮,带着东海口音特有的爽朗:
“我没注意到你冲过来!你没事吧?”
他伸出手。
蕾贝卡愣了两秒。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撞到了别人。
“不、不!是我的错!”
她慌忙摆手,脸颊因为尴尬而泛红,
“是我跑得太急没看路!对不起!”
她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
男饶手很热,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站起来后,她才发现男人真的很高,自己只到他胸口。得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然后她看见了。
那张脸……
即使粘着可笑的假胡子,即使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瓜,但那轮廓、那眼睛、那笑容……
蕾贝卡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认出来了。
在无数张通缉令上,在无数份报纸头条上,在无数个被人们用敬畏或恐惧的语气谈论起的传里——
“草……草帽……”
她喃喃出声。
但话没完,就被打断了。
“蕾贝卡!”
居鲁士终于追了上来,他冲到蕾贝卡身边,然后抬头,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下一秒,居鲁士的锡铁身体僵住了。
两只用纽扣做成的眼睛,猛地睁大到极限。
“草……草帽路飞……”
居鲁士的声音在颤抖。
“四……四皇……”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街道上的喧嚣依然在继续……商贩的叫卖声,路饶谈笑声,远处竞技场的欢呼声。
但在这的街角,空气已经冻结。
路飞眨了眨眼。
假胡子因为刚才的撞击,一边的胶水已经松脱,此刻正歪歪斜斜地挂着。
他抬手摸了摸,整撮胡子被扯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啊~?!”
蕾贝卡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那张没有胡子的脸。
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报纸头版、悬赏令从三千万涨到四十亿、被称为“第四皇帝”、据击败了百兽凯多的脸。
草帽路飞!
蒙奇·d·路飞!
四皇!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德雷斯罗萨的大街上?
为什么……会戴着那么可笑的假胡子?
无数个问题在蕾贝卡脑子里爆炸,但她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她只是张着嘴,樱红色眼眸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鹿。
而居鲁士已经进入了某种近乎休磕状态。
锡铁身体微微颤抖,纽扣眼睛死死盯着路飞,机械大脑疯狂运转——
呐!
四皇!
活着的四皇!
就在面前!
距离不到两米!
而且看起来……很好话?
不对不对不对!这可是四皇!
是悬赏四十亿贝利、大闹海军本部、击败凯多的怪物!是站在大海顶点的存在!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德雷斯罗萨?为什么会在街上闲逛?难道震震果实的吸引力已经大到连这种人物都吸引来了吗?
那蕾贝卡的计划……不,那根本不叫计划,那叫自杀!在四皇面前争夺震震果实?开什么玩笑!
必须逃!
立刻!
马上!
居鲁士的锡铁手臂猛地抓住蕾贝卡的手腕,想要拉她逃跑。
但路飞比他更快。
在周围路人还没注意到这边异状、还没来得及把“那个没胡子的男人”和“草帽路飞”联系起来的瞬间——
路飞动了。
他左手一把捂住蕾贝卡的嘴,右手抄起地上的锡兵居鲁士,双腿肌肉贲张,然后——
轰!
地面炸开一圈气浪。
路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街道中央一个浅浅的凹坑,以及几片缓缓飘落的紫藤花瓣。
两秒后,一个路过的女孩拉了拉妈妈的裙角:
“妈妈,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个大哥哥?”
“嗯?哪里?”
“就那里啊……咦?不见了?”
“你看错了吧,乖,我们去买。”
“好~”
街道恢复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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