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罗萨的夜晚褪去白日的喧嚣,却显露出另一种更为诡异的真实。
从港口通往王之高地的蜿蜒径上,罗、乌索普、乔巴押着被海楼石手铐禁锢的莫奈,如三道影子般沉默穿校
道路两侧是无边无际的向日葵花田。
成千上万朵向日葵低垂着沉甸甸的花盘,在夜风中整齐地左右摇晃。
“这、这地方太诡异了……”
乌索普压低声音,握着弹弓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乔巴维持着人形态,鼻翼不断抽动:
“我闻到了……血的气味。虽然很淡,但遍布整座岛。还迎…痛苦的味道。”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脚步没有停下。
莫奈走在他们中间,那双被束缚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后。
暗红月光照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淡金色的眼眸始终望向山巅那座宫殿,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忧虑。
“你们不会明白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多弗少爷……他早已看见了一牵”
“从你们的船出现在海域的那一刻起,这整座岛就是他的棋盘。”
罗走在最前方,鬼哭的刀鞘随着步伐规律地轻敲大腿。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十三年前,他也过类似的话。”
向日葵花田的尽头,王之高地如巨人骸骨般耸立。
通往高地的是一条螺旋上升的陡峭阶梯,两侧立着持剑的玩具士兵石像。
“要、要爬这个?”
乌索普仰头看着仿佛直通际的台阶,喉结滚动。
“有更快的路。”罗停下脚步,右手五指张开。
“Room。”
淡蓝色的半球体无声展开,将四人笼罩其郑
下一刻,他们已经站在王宫外围的露台上,脚下是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
王宫内部的奢华超出常理,却也冰冷得令人窒息。
黑色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上面用金线镶嵌出堂吉诃德家族的火烈鸟徽记。
高达三十米的穹顶上垂下巨型水晶吊灯,数千支蜡烛在水晶棱镜中燃烧。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寂静。
如此庞大的宫殿,竟听不见任何人声、脚步声、甚至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被吞噬。
乌索普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从背包摸出几枚特制烟雾弹,低声:
“罗,我们是不是早就被发现了?”
罗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每一扇雕花木门都紧闭着,门缝下透出的光线稳定得不自然。
整座王宫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而他们,是唯一被允许登台的演员。
莫奈忽然笑了,笑声在死寂的长廊里荡开诡异的回音:
“你们以为自己在潜入?你们只是棋子,走到了多弗少爷早就为你们预留的位置。”
她转过头,淡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
“这座宫殿,这个国家,今夜所有的来访者……都是他剧本里的角色!”
“而你们,连配角都算不上!!!”
罗的脚步在长廊尽头停下。
面前是一扇高达十米的黑色大门。
门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火烈鸟展翅的浮雕。
“就是这里了。”
罗的手,完全按上鬼哭的刀柄。
乌索普和乔巴同时绷紧身体。
乔巴变形成兽形态,肌肉贲张;乌索普拉紧弹弓,准星对准那扇门。
罗转过身,月光从高处彩色玻璃窗透入,在他脸上切出冷硬的明暗交界。
“乌索普当家的,乔巴当家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接下来的战斗,属于我一个人。”
“可、可是……”乔巴想什么。
“你们的任务更重要。”
罗的目光落在莫奈身上,“看好她。她是今夜唯一的退路,也是最大的筹码。”
莫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多弗朗明哥重视‘家人’。”
罗继续,每个字都冰冷如手术刀,
“虽然那只是他扭曲的占有欲。但正因如此……他不会让莫奈死在这里。”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莫奈苍白的面容:
“如果我败了,就用她谈牛如果谈判破裂……”
罗停顿了一瞬,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就杀了她!!”
“雪雪果实的能力,绝不能被多弗朗明哥回收利用。”
“杀、杀了她?!”
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医生不能……”
“这是战争。”
罗的声音斩断所有犹豫,“而战争中,对敌饶仁慈,就是对同伴的残忍。”
莫奈抬起头,与罗对视。
她的嘴唇颤抖,但眼神依旧倔强:
“你不会明白……多弗少爷他……一定会赢。他从来不会输。”
罗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最后看了乌索普和乔巴一眼,那眼神里有托付,有信任,也有某种近乎诀别的坚定。
然后他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黑曜石门。
…………
门后,是一个颠覆常理的空间。
大厅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超过百米。
地面是黑白交错的大理石棋盘,每一格都大得足以站立数人。
而大厅的尽头,猩红台阶之上,摆放着一把由黄金镶嵌而成的王座。
多弗朗明哥就坐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粉红羽毛大衣,翘着腿,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巴。
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充满了荒诞、疯狂、以及濒临绝境的赌徒才会有的兴奋。
烛火在他身后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那影子在墙壁上蠕动,仿佛有独立生命。
“弗弗弗弗……”
低沉的笑声在大厅中如涟漪般荡开,
“终于走到我面前了啊,罗。”
罗踏入大厅,身后的门无声关闭。
他站定在距离王座百米处,右手始终按在鬼哭的刀柄上。
多弗朗明哥微微抬了抬眼。
刺啦!!
下一瞬间,黑红色的闪电从他周身炸裂!
实质化的霸王色霸气化作无数道黑红闪电,如狂怒的巨蟒般在大厅中肆虐。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穹顶的壁画开始片片剥落,烛火疯狂摇曳成惨白的鬼影。
地板在震动,墙壁在龟裂,整个空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黑红色的霸气潮水般涌向罗,所过之处,大理石地面寸寸碎裂,碎屑悬浮在半空,又被闪电碾成齑粉。
罗的身体微微一沉。
如山如海的压力涌上心头,呼吸在瞬间一滞,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感受过比这更恐怖的霸王色。
在那个鱼群的深渊,从蒙奇·d·路飞身上感受过那足以让地变色的霸气。
与那种仿佛能包容一洽又碾碎一切的王者之气相比,眼前这些充满愤怒与疯狂的霸气,
不过是……
“徒有其表的气量。”
罗抬起头,与王座上的男人对视。
多弗朗明哥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那笑容慢慢扩大,扩大,直到整张脸都扭曲成狰狞的面具。
“哦?”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罗!”
明哥缓缓站起身,粉红大衣如血翼般展开。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黑红闪电就浓郁一分。
“不是你背叛我,不是你十三年来处心积虑想杀我。”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与罗的距离缩短到二十米。
“而是你——”
明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扭曲,
“带来了草帽子!带来了那个已经坐上四皇之位的怪物!”
“却让他待在城里闲逛!一个人来对付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
大厅中的所有烛火同时暴涨!
火苗窜起三米多高,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那光芒中,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彻底撕裂。
那是被轻视的愤怒,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是对失控命运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反抗。
“什么意思?!”
明哥张开双臂,黑红闪电如狂龙般在身后翻涌,
“瞧不起我吗?!我可是七武海!曾经的龙人!统治这个国家十年的王!”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轰鸣,震得碎石如雨落下:
“而你!不过是个从我手下逃走的鬼!”
“草帽子派你来?他以为你一个人就能解决我?!他以为我这个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已经沦落成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丑了吗?!”
“噌!!”
罗终于,完全拔出炼。
鬼哭的刀刃在烛光和闪电的交织下,流转着暗蓝色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光泽。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近乎呜咽的低鸣。
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周围肆虐的霸气形成极致对比,
“这是我的战斗。十三年前,你夺走柯拉松先生性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夜。”
他举起刀,刀尖笔直指向多弗朗明哥的心脏。
“我要用你的血,”
罗一字一句地,每个音节都如同宣判,
“祭奠我的克拉松先生!!”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裂。
多弗朗明哥的右手猛地挥出。
近乎透明的丝线瞬间布满整个空间,每一根都锋利到能切开钢铁,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罗,编织成死亡的牢笼!
罗的身形在同一瞬间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圈淡蓝色的、完美圆形的空间涟漪。
“Room·屠宰场。”
刀光从不可能的角度斩出。
淡蓝色的斩击与透明丝线在空中碰撞、交织、炸裂!
火花如暴雨般倾泻,每一粒火花落在地上,都将大理石灼烧出焦黑的坑洞!
多弗朗明哥向后仰倒,丝线在身前织成密网。
斩击撞在网上,发出金属撕裂的尖啸!
他脚下的猩红台阶寸寸碎裂,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疯狂!
“弗弗弗!不错嘛!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还没完。”
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利用Room的能力在大厅中高速瞬移,每一次现身都斩出致命一击。
丝线与刀光在空中碰撞出毁灭的交响。
穹顶的壁画彻底剥落,露出后面黑色的岩体。
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深痕,烛台倾倒,火焰在地面上蔓延。
黑红闪电与淡蓝空间场交织、碰撞,将整个大厅染成诡异的光影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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