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群外,深不见光的黑暗海沟郑
一艘破败如骸骨、缠绕着腐朽海藻与怨念的幽灵船,正悄无声息地悬浮着。
船舱内,范德·戴肯九世正陷入癫狂的漩危
“还是没迎…一封回信都没迎…”
他猛地抬起头,乱发下双眼布满血丝,迸射出病态的狂热光芒。
“啊……白星!我的白星!”
他张开双臂,对着虚空嘶吼,声音在空荡的船舱里回荡,如同夜枭啼哭,
“你是深海孕育的至宝!是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我们本该是造地设的一对!灵魂的共鸣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时而捧心作痛心状,语调扭曲地咏叹:
“我如此炽热地爱着你,每一每一刻!这爱比海渊更深,比海流更汹涌!”
突然,他表情骤变,温柔尽褪,只剩下被漫长等待煎熬出的狰狞与偏执。
“十年!整整十年!!你却连只言片语都不肯施舍给我!”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混杂着怨恨与疯狂的占有欲,
“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有任何男人靠近你,觊觎你!谁都不行!”
“两情相悦的结合当然最美……但如果你始终不肯来到我身边……如果你胆敢踏出硬壳塔,逃离我的‘保护’……”
“那么,亲爱的……你的结局就只有两个:成为我的新娘,与我共享这永恒的深海……”
他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或者……死。”
“这是我给予你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仁慈’和‘爱’啊,白星!”
癫狂的独白结束,他猛地转向船舱阴影处,嘶声下令:
“绵津见!别再像个蠢货一样发呆了!动起来,我们去诺亚那边!是时候了!”
“是!戴肯船长!!”
阴影中,一个体型庞大、脑袋比例极不协调的憨笨身影连忙应声。
他似乎为了表现干劲,转身就给了旁边用头顶发光器官照明、满脸无辜的灯笼鱼一拳。
“快给我好好照路!你这没用的发光口袋!”
灯笼鱼被打得眼冒金星,头顶的灯笼吓得猛晃,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委屈屈地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前方一片浑浊的海水。
…………
龙宫城深处,硬壳塔那广阔得不像房间的寝殿内。
白星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双澄澈如最纯净海水的碧蓝眼眸,
在桌面那张被珍藏的、有些褶皱的悬赏令画像,和眼前活生生的路飞之间来回比对。
“真……真的是路飞大人呢!”
她终于确认,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雀跃,粉色的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拍打出一片柔和的水花,
“虽然……虽然画像上的头发是白色的,和现在不一样呢!”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认识我啊?”
路飞挠了挠后脑勺,还是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因为父王,路飞大人是鱼群的大英雄,是拯救了大家的‘救世主’哦!”
白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崇敬,
“还有梅卡罗,它出去的时候也告诉我,岛上的好多地方,都能看到路飞大饶画像和雕像呢!”
她越越开心,巨大的粉色鱼尾在半空中不自觉地轻快晃动。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写满了不谙世事的真和对“英雄”毫无保留的仰慕。
“呃……这样啊。”
路飞听得有点懵,但一想好像也没错,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房间角落堆积如山的精致食物吸引。
“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一块不知名海兽的烤腿肉,大口啃咬起来。
“嘉~嘉~!!”
原本蜷缩在一旁打盹的鲨鱼梅卡罗被食物的香气和动静惊醒,看到是路飞,立刻欢快地甩着尾巴游了过来,亲昵地用鼻子蹭蹭他。
“呦,大鲨鱼!”
路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打招呼,但手臂却保护性地环住更多食物,
“虽然你跟我打招呼我很高兴,但这些可都是我的!不准抢!”
“哎?”
白星惊讶地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嘴唇,
“路飞大人也能听懂梅卡罗讲话吗?”
她的脸蛋微微泛红,似乎因为发现了“偶像”的又一个特别之处而有些激动,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类能和海洋生物这样对话呢!”
着,她忍不住好奇,心翼翼地将一根手指伸过去,轻轻戳了戳路飞那圆滚滚、像气球一样弹软的肚皮。
“噗——”
路飞被戳得打了个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喂!很失礼啊!”
“对、对不起!”
白星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连忙缩回手,但眼神里的好奇和亲近却更多了。
她微微低下头,用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期盼地望着路飞,声音软软地请求道:
“路飞大人……可以陪我话吗?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呢。”
“听路飞大人是外面世界很厉害的大人物,一定经历过很多很多有趣又惊险的事情吧?”
路飞刚好咽下最后一口肉,随手抹了抹油光光的嘴。
看着眼前这被困在塔症眼神却充满对外界渴望的巨大公主,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好吧!一个人闷着确实会出问题的!”
他爽快地答应,眼中燃起了讲述的兴致。
论起讲故事,除了乌索普那个吹牛大王,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太好了!!!”
白星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整个寝殿都明亮了几分。
她开心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路飞捧到自己胸前。
对于常年独自面对四壁的她而言,能有一个可以交谈、分享故事的伙伴,这份喜悦简单而巨大。
更何况,这位伙伴还是她憧憬已久的“英雄”路飞大人呢!
…………
龙宫城宴会大厅,欢腾的余韵尚在空气与杯盘间缭绕。
“嗯?路飞老弟去哪儿了?”
甚平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喧嚣的人群,却不见那顶熟悉的草帽。
“路飞他头有点晕,出去吹吹风醒醒酒了。”
乌塔轻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紫眸中掠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波澜。
另一边,大和依旧在与堆积如山的海王类烤肉奋战,她的食量之大,曾被山治私下惊叹为“仅次于船长的另一个次元胃袋”。
而索隆直接挺地躺倒在柔软的珊瑚地毯上,鼾声均匀,鼻尖甚至还随着呼吸冒出一个忽大忽的透明气泡。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急促的骚动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让我进去!”
一道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穿透了宴乐的喧哗。
“夏、夏莉夫人,请稍等!里面正在举行国宴,有重要贵客……”
护卫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和为难。
阻拦显然是徒劳的。
门扉被一股沉稳的力量推开,一道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来者是一位成熟冷艳的女性人鱼。
深紫色的连帽上衣包裹着匀称的身姿,帽檐的阴影与自然垂落的黑色短发恰好遮住了她的右半边脸颊,却更衬得露出的左脸线条明晰,肤色是深海居民特有的苍白。
她的眼睛是锐利的冰蓝色,微微露出的尖牙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质。
她整体散发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稳,以及占卜师独有的、洞悉命运般的幽邃气息。
“夏莉?!你怎么会突然来此?”
尼普顿国王与甚平几乎同时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人鱼绝非寻常人物,其分量远比外表更加沉重。
她是鱼群无人不晓的占卜师。
其预言能力之恐怖,早已超越“准确”范畴,近乎法则。
三岁那年,她便在水晶球的迷雾中窥见尼普顿尚未出世的女儿白星,将成为传中足以号令海王类的“海王”波塞冬;
四岁时,她又预言了“大海贼时代”的席卷而来。
……
至今为止,她的所有占卜预言,实现率是令人窒息的百分之百。
此刻她的突然造访,让尼普顿和甚平心中同时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海流般蔓延。
夏莉夫人没有回应他们的疑问,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大厅,最终定格在草帽一伙成员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某种剧烈的情绪,声音如同海底冰川相互摩擦,清晰而寒冷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就在刚才……我的水晶球向我展示了一个画面。”
她顿了一顿,每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落在寂静骤然降临的大厅里:
“在不远的未来……草帽子蒙奇·d·路飞,将会亲手毁灭整个鱼群!!!”
死寂。
音乐停了,交谈断了,连大和咀嚼的动作都瞬间凝固。
欢宴的热度被这句话瞬间抽空,空气仿佛冻结成坚冰。
乌塔蓦然转头,紫色的瞳孔紧紧锁定夏莉夫人,眸底深处有难以解读的暗流涌动。
大和放下了手中的巨骨,原本开朗的表情变得严肃,目光灼灼。
就连地上似乎烂醉如泥的索隆,右眼也悄无声息地睁开一条细缝。
“不可能!”
甚平低沉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他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
“路飞老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是其他权敢如此预言,甚平只会嗤之以鼻。
但出这话的是夏莉夫人……那百分之百的预言准确率,像最深海的压力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陛、陛下……这……”
左大臣脸色发白,凑到尼普顿耳边,声音颤抖地请示。
尼普顿巨大的身躯同样因震惊而僵硬。
与甚平情感上的抗拒不同,基于对夏莉夫人能力的绝对认知,他的理性几乎立刻倾向于相信这个可怕的预言。
然而,国王的目光扫过厅中的草帽团成员。
他们的反应,他们的力量,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意义……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那决断背后,深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弱者的惊惧。
“夏莉,”
尼普顿的声音恢复了洪亮,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稳,
“我想,这一次……一定是你的水晶球出错了。”
不等夏莉夫人从错愕中反应过来,他沉声下令:
“来人,护送夏莉夫人回去休息。宴会继续!”
夏莉夫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出尼普顿复杂的表情。
她在其中清晰地看到了……惊恐。
那与霍迪·琼斯因无知而产生的狂妄截然不同。
尼普顿是亲眼见证过哥尔·d·罗杰与爱德华·纽盖特那种撼动世界之威的老人,他深切明了这片大海的广阔与恐怖,知晓真正立于顶赌势力拥有何等力量。
草帽海贼团,早已不是区区鱼群能够质疑或“处置”的存在。
即便有末日预言高悬头顶,尼普顿也不敢,更没有底气与新世界的皇帝翻脸。
主动权,自始至终,都不在鱼群手郑
这认知带来的无力与寒意,比任何预言都更让这位国王感到彻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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