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的日子缓慢而静,水月洞的时光似被凝固,日日皆是彩穹映湖、风铃脆响,可林满分明察觉,有些东西正悄然蜕变。
最显着的是希望之种,它褪去饰品般的温润,生出了属于自己的呼吸——内里星云流转愈发规整,每一次旋动都散出微不可察的波动,引得周遭灵气跃动,湖里的白莲开得愈发馥郁明艳。梦蝶夫人瞥过一眼,淡淡道:“它在成长。”“成长?”林满茫然。“如种发芽,如苗抽枝。”梦蝶夫人难得细,“你净化渊、种下希望,可这颗种子终成何物,无人能知,好生养着,或有惊喜。”
另一处变化在云澜身上。自龙魂渊出来,他便沉默了许多,多半时候独坐在湖边,望着水光怔怔出神,似在沉思,又似在追忆。梦蝶夫人不扰,林满与白子瑜也默契地留给他独处的空间。
直到第七日傍晚,云澜主动寻来。彼时林满正在湖边练力,试着将希望光凝作剑盾羽翼,却总绵软无力,难聚锋芒。“你在强求它做武器?”云澜在旁石上落座。林满点头苦笑:“我好像真不擅长攻击。”
“不是不擅,是方向错了。”云澜望向湖面,“希望从不是利刃,更像一方沃土。你种下种子,只需给它温养,不必挥锄开路、提剑护持,守好它生长的方寸地,自会向阳而生。”他掌心浮起半黑半金的能量,“我体内的污染亦是如此,从前欲毁万物,如今成我力量,不是我征服了它们,是给了共存的容器。”
林满豁然开朗:“您是,我该顺其本性,走守护辅助的路子?”“正是。”云澜颔首,“你的守护剑心与希望之力本就契合,不必执着攻伐。”他起身欲走,林满轻声唤住:“前辈,往后您打算去哪?”云澜脚步一顿,背影落寞:“守夜人会来接我,渊的残余要处理,还有些私人恩怨,了却也好。”语气平静,底下却藏着沉甸甸的过往。
又过十日,林满的希望之力迎来突破。那日午后,她弃了凝形之法,只将力量化作薄雾漫过湖面,奇迹转瞬发生——雾中白莲肉眼可见地拔节绽放,瓣丰色艳,泛着鎏金光晕;湖里游鱼聚来嬉闹,鳞片亮得晃眼。更奇的是,她能感知到草木鱼虫的纯粹喜悦,那是生命被滋养的鲜活。
“这便是辅助之力。”白子瑜悄然现身,“能直接牵动生命状态,疗伤续命、挫敌战意,比强攻更实用。”“消耗确实大,但很自然。”林满笑道。往后数日,她专攻辅助之能,成效斐然:注入灵力可助白子瑜快速回气化瘀,一刻钟内堪比高阶疗嗓;触碰到毒草符箓,毒性立减、诅咒自解。梦蝶夫人颔首:“压制渊的污染绰绰有余,虽难尽净,却能稳住局势。”
休养第二十五日,守夜人至。来者不是李默,是个二十出头的灰衣少年,腰悬无鞘短刀,步履沉稳,径直踏入水月洞。“在下叶寻,奉首领之命接云澜前辈。”他行礼恭敬却不卑怯。梦蝶夫人挑眉:“李默那子怎不来?”“首领在南疆善后,脱不开身,托我带话:当年欠的酒,必当奉还。”叶寻答。梦蝶夫人哼笑一声,扬声唤道:“师兄,人来了!”
云澜换了崭新青衫,发束整齐,精神好了许多,唯有眼底疲惫难消。“走吧。”他对叶寻道。叶寻却转向二人:“首领请两位同往,有要事相商,云澜前辈也盼二位同校”云澜回望林满:“有些事,你们该知晓。”二人对视一眼,欣然应允。
守夜人总部远出意料的朴素,坐落于大陆腹地深山,白墙黑瓦如寻常富户宅院,内里却暗藏玄机——转角布着隐阵,仆役皆身怀修为。叶寻引着穿过几重庭院,止于一座不起眼的楼前:“首领在二楼等候。”
楼一楼是书房,古籍卷宗堆满书架;二楼会客厅陈设简单,茶桌旁,李默早已等候。见云澜进来,他躬身行礼:“前辈,您终于归队。”“不必多礼,坐。”云澜摆手。茶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如铁。
“南疆情况如何?”云澜率先开口。李默脸色沉下来:“您净化渊本源动静太大,残余势力疯狂反扑,黑雾蔓延三城,百姓疏散不及,上千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林满心头一紧。“西域更糟。”李默续道,“沙海升起的古城里全是活死人,无魂无识,如傀儡一般,且对希望之力极度敏感,我方带了种气息的队员,险些被围杀。”“北境暂稳,但冰湖下的东西蠢蠢欲动。”
云澜沉默良久,字字铿锵:“召集所有守夜人,全面开战。渊的残余在整合复苏,被动防守必被蚕食,我疑心背后有人操控——渊本无智,可被污染者或留意识,已成组织。”
林满急问:“我们该怎么做?”云澜看向她,语气恳切:“我们需要你的希望之力,它是净化渊的根本,只是你如今尚弱。我想请你留在守夜人受训,我们教你驭力之法、抗污之术。子瑜你亦然,剑道赋卓绝,却缺与渊对战的经验,守夜人有专教官指点。”
白子瑜看向林满,眼中满是笃定。林满望着二人,知晓这是逃不开的责任,重重点头:“我们加入。”云澜神色郑重:“入了守夜人,便是生死置之度外,任务艰险,伤亡难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绝不反悔。”二人异口同声。
云澜展颜轻笑,释然又欣慰:“欢迎加入。”他递过两枚玄铁令牌,正面刻“守”,背面是流转星空纹。“此乃身份令,可调各地资源、联络同袍,一旦激活,终生不可退。”
二人注入灵力,令牌亮起幽光,“守”字旋动,星空纹如星河奔流。“录入完毕,二位已是正式成员。”李默起身开窗,夜色如墨,星河璀璨。“守夜人者,于黑暗中守光明。路险且难,却总得有人前校”他回望二人,目光灼热,“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林满握紧令牌,只觉令牌深处有无数身影共鸣,那是代代守夜人在黑暗中跋涉的回响。这时云澜忽然开口:“还有一事,关于你的身世,你想知道吗?”
林满愣住。她自幼孤苦,被老木匠收养,养父病逝后入青云剑宗,从没想过身世有何玄机。“我……不是普通人?”“绝非普通。”云澜递来半块白玉佩,雪白温润,刻着古老文字,气息莫名熟悉。“这是你亲生父母所留,老木匠临终前托青云长老转交我师父。师父考证多年,玉佩文字属上古灭绝氏族,那氏族,世代以净化为使命。”
林满心跳如鼓:“我是那氏族后裔?”“大概率是。”云澜道,“剑心通明体质、对希望之力的亲和、能净化渊,皆非偶然。只是氏族早已覆灭万年,真相还需查证,守夜人情报网可助你一臂之力。”
林满摩挲着玉佩,心绪翻涌。她曾以为不过是运气好,原来早有宿命伏笔。“我需要时间想想。”她轻声道。“不急,想通了寻我便是。”云澜颔首,起身道,“今日到此,叶寻会引你们去住处,明日起,正式受训。”
二人离去,楼里只剩林满与白子瑜。“想查吗?”白子瑜握紧她的手。林满摇头又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星河。她不知前路藏着多少秘密,却清楚脚下的路还要继续。
星空下,令牌上的星河纹与际呼应,微光闪烁。
新的旅程,自此开篇。
喜欢救命,我的本命灵剑是话痨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救命,我的本命灵剑是话痨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