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瑜拿起那卷竹简,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如玉,竹片早已泛黄发脆,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历经了漫长岁月。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并非寻常刻痕,而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色颜料书写,即便过了万年,依旧流光溢彩,透着一股上古的神秘气息。
他心翼翼地翻开第一片竹简。
文字是晦涩的上古篆体,青云剑宗藏经阁的古籍里偶有收录,他勉强能辨认大半。“归墟者,地之隙,万物归所。其内有龙墟,乃上古真龙埋骨之地,亦是……”白子瑜眉头紧锁,后面的几个字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金痕。
林满凑上前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竹简:“是什么?后面写了什么?”
“看不清。”白子瑜摇头,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更加零碎,像是一本残缺的修士游记,记载着某个上古之人探索归墟的惊魂经历。有些段落还算完整,有些却只剩下只言片语,断断续续,让人看得心惊。
“……龙墟深处,时间如无根流水,时而湍急如瀑,时而凝滞如冰,时而倒卷逆流。余见一株古树,方才幼芽初绽,转眼便已参蔽日,再一瞬竟化为枯木朽株,零落尘埃……”
“……误入一处废墟,遇一残魂,青鳞覆面,自称龙族末裔。言定魂珠藏于‘龙心殿’中,然殿有九重禁制,层层相扣,非龙族血脉者,入之即死……”
“……时空乱流之中,忽见一琉璃古镜,镜中竟映出余之少年模样,眉目青涩,尚未佩剑。余心骇,伸手触碰,镜碎,碎片刺入掌心,至今仍隐隐作痛……”
林满看得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凉。
时间乱流、龙族残魂、九重禁制……每一条都印证了剑灵和孙谷主的话,龙墟之险,远超想象。而那句“镜中映出余之少年模样”,更是让她脊背发寒——那不是普通的幻象,而是时间被扭曲到极致,连过往的虚影都能具象化的恐怖境地。
“这张纸条……”她拿起那张压在竹简下的泛黄纸条,反复摩挲着上面“龙墟之行,心‘时间’”的字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提醒我们,龙墟里最危险的不是禁制,不是残魂,而是时间本身?”
白子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在逐字逐句地翻阅竹简,试图从那些零碎的记录里,拼凑出更多关于定魂珠的线索。直到翻到最后一篇相对完整的记载,他的动作才陡然顿住。
“余入龙心殿第三重,见一白玉高台,台上空无一物,唯余厚厚尘埃。忽闻一声叹息,苍老而悲凉。回头,见一白须老者虚影,身披龙纹白袍,自称敖广,乃龙族最后一任守殿长老。老者言,定魂珠确曾在此处,然万年前便已被人取走。”
“余追问何人所取,老者摇头不答,只道:‘取珠者,亦是留珠者。缘起缘灭,聚散离合,皆在一念之间。’”
“余再问,老者身影渐淡,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前留一言:‘欲寻定魂珠,先寻取珠人。取珠人所在,即定魂珠所在。’”
“言毕,虚影彻底消散,玉台轰然崩碎,余仓皇逃出,未敢再探一步。”
竹简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篇记载的末尾,还有一行字,字迹潦草仓促,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余怀疑,取珠者或仍活在世间,只是不在‘此时’。”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月光慢慢偏移,从光洁的地板爬到斑驳的墙壁,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清辉,孤寂地洒在桌角的竹简上。
“这是什么意思?”林满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干涩沙哑,“定魂珠万年前就被取走了?那我们还去龙墟做什么?难道要白跑一趟?”
白子瑜放下竹简,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有两种可能。”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第一,竹简记载是真的,定魂珠确实被人取走,下落不明,我们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第二种呢?”林满追问,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希冀。
“第二种……”白子瑜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竹简记载也是真的,但‘取珠者’取走珠子后,又把它‘留’在了某个地方。或许是留在了过去的时间里,或许是留在了龙墟的某个角落,等着有缘人去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白子瑜摇头,指尖划过竹简上那句“取珠者,亦是留珠者”,“但这位守殿长老的话,听起来不像是搪塞。更像是……一个考验。一个只有找到取珠人,才能拿到定魂珠的考验。”
林满接过竹简,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那段话,指尖拂过“不在‘此时’”四个字。“不在‘此时’……”她喃喃重复,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难道是在‘彼时’?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白子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竹简前面关于时间乱流的记载。如果龙墟里的时间真的是混乱无序的,那么“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或许本就模糊不清。万年前取走珠子的人,理论上确实可能“还活着”——活在万年前的某个时间片段里,被扭曲的时空困住,永世循环。
而他们要找定魂珠,可能就需要……跨越时间。
“这太荒谬了。”白子瑜低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
“但很可能是真的。”林满握紧了掌心的水晶,水晶温润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那个神秘人送来地图和竹简,明显是希望我们去龙墟。如果定魂珠真的早就不知所踪,他何必多此一举?”
她顿了顿,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浮现:“除非……他就是那个‘取珠者’。”
白子瑜猛地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那个送来龙墟地图的黑衣男子,还有昨晚深夜到访的神秘青年……他们是一伙的吗?他们都知晓龙墟的秘密,都清楚定魂珠的下落,却偏偏不肯明,非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指引他们前校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怎样,龙墟我们必须去。”林满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试试。我不想忘记你们,不想忘记自己是谁。”
白子瑜沉默了片刻,终于点零头,眼底的忧虑被决绝取代。“三后出发。”他,“这三,你好好休养,稳固神魂。我来准备出行所需的一牵”
接下来的三,药王谷里一派忙碌景象。
孙谷主亲自开炉炼丹,以九转还魂草的金色果实为主药,辅以三十六味材地宝,炼制能稳固神魂的“固魂丹”。开炉那,丹炉烈焰升腾,药香弥漫了整个山谷,连谷外的飞鸟都被吸引而来,盘旋不去。丹炉上空甚至有七彩祥云汇聚,霞光万道,引得谷中弟子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奇。
白子瑜则忙得脚不沾地,开始着手准备出行所需的物资。
龙墟远在东海之极,距离中州有万里之遥,普通的飞行法宝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他通过青云剑宗的传讯玉符,联系了还在宗门善后的醉剑仙师父,请求调用宗门的至宝“穿云梭”——那是青云剑宗最快的飞行法宝,形如利剑,日行三千里,全力催动之下,五日便可抵达东海之滨。
醉剑仙的回复来得很快,玉符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几分他独有的洒脱:“穿云梭已派人送去,三日后必到。另,为师已联系东海‘玄龟岛’的岛主,他是为师百年故友,为人豪爽仗义,你们可先到那里落脚,打听龙墟的具体情况。切记,安全第一,凡事量力而校若事不可为,便立即返回,另寻他法,切莫逞强。”
随回复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枚储物戒指。白子瑜用神识一扫,里面堆满了上品灵石、防御符箓、疗嗓药,还有几件威力不俗的护身法宝,几乎把青云剑宗的家底掏了大半。
“师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白子瑜看着戒指里的东西,低声叹道。
林满站在他身后,看着窗外忙碌的药王谷弟子,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竟透出几分透明的质福她忽然轻声:“我有点想师父了。”
白子瑜回头看她。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重重山峦,落在了青云山的方向。“想他骂我偷懒,想他偷偷给我塞零花钱,想他喝醉了抱着剑哭,念叨着师娘的名字……”林满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些记忆,好像比昨又淡了一点。我甚至快要记不清师娘的样子了。”
白子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等我们拿到定魂珠,就回青云山。”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想偷懒多久就偷懒多久,我陪着你。”
林满没有动,也没有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饶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融为一体。
第三傍晚,穿云梭如期送到。
那是一艘通体银白的型飞舟,只有一间普通房间大,造型却极为精巧,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飞舟前段尖锐如剑,两侧伸展着薄薄的翼翅,尾部拖着三根飘逸的翎羽,看起来既精致又迅捷,仿佛一抹流光,随时会破空而去。
送飞舟来的,是苏浅和王铁柱。
“师姐!师兄!”林满看到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苏浅快步走上前,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眼圈立刻红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么差。孙谷主到底是怎么治的?”
“我没事。”林满勉强笑了笑,“就是睡多了,有点没精神。”
“还笑!”苏浅抬手想敲她的脑袋,手举到一半却又轻轻放下,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担忧,“去了东海,万事心。我听那边最近不太平,不仅有海盗出没,还有凶猛的海妖作乱,专挑落单的修士下手。”
“放心吧师姐,有白师兄在呢。”林满看向站在一旁的王铁柱,笑着问,“师兄,你的伤好了?”
王铁柱拍了拍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洪亮如钟:“早好了!要不是师父拦着,我非得跟你们一起去不可!”
他的脸色确实恢复了红润,但林满注意到,他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肋部——那里正是他断了肋骨的地方,想来还没完全痊愈。
“你好好养伤。”白子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宗门重建需要人手,师父那边也离不开你们。我们走后,青云山就拜托你们了。”
“知道知道。”王铁柱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不由分地塞进林满手里,“给,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酱牛肉,刚出炉的,还温着呢,路上吃。”
油纸包带着温热的气息,还有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林满接过油纸包,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师兄。”
“谢啥!”王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早点回来,师兄再给你做,管够!”
苏浅也拿出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递给白子瑜:“这里面是‘避水珠’和‘定风符’,东海风浪大,海雾浓,这些东西用得着。还有这个——”
她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郑重地交到林满手郑
“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林满好奇地打开玉海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铁片,形状不规则,看起来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像是从哪个古战场上捡来的破烂。但仔细看去,铁片表面隐约能看到极细微的、流动的符文,只是太过黯淡,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什么?”林满拿起铁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师父,这是他年轻时在一处古战场捡到的,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觉得气息奇异,就留着了。”苏浅解释道,“前几他整理东西时翻了出来,忽然心血来潮,一定要让我带给你。他……这东西可能在关键时刻,能帮到你。”
林满反复摩挲着铁片,没感觉到任何特别的气息,却还是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里。“替我谢谢师父。”
“嗯。”苏浅看着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化作一句叮嘱,“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都在青云山等你。”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时,白子瑜和林满登上了穿云梭。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不仅有休息的床榻,还有打坐的蒲团,角落处甚至有一个型的灵泉,氤氲着淡淡的水汽。白子瑜将几块上品灵石嵌入操控台的凹槽,飞舟轻轻一震,便缓缓升空,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药王谷在下方越来越,最后缩成了群山中的一个点,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苏浅和王铁柱的身影,也早已看不见了。
林满站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暗下来的大地,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夜幕中的星星。
“在想什么?”白子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灵茶。
“在想……”林满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暖意,她轻声,“如果我真的忘了所有事,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忘了师父,忘了青云山,你会怎么办?”
白子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大地辽阔而寂静。“我会一遍一遍告诉你,你是谁,我是谁,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就像教一个孩子认字,从最简单的开始——这是花,这是草,这是太阳,这是月亮。然后慢慢告诉你,这朵花我们一起在青云山看过,这片草地我们一起躺过,这个太阳升起时我们刚好爬到山顶,这个月亮最圆的那,你偷喝了我的酒,醉得抱着大树唱歌。”
林满的眼眶微微发热。
“如果你还是记不起来呢?”她又问。
“那就重新开始。”白子瑜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重新认识,重新相处,重新……让你喜欢上我。”
林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飞舟在夜空中平稳飞行,穿过层层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辰,像是碎钻洒在了黑丝绒上,美得惊心动魄。
“白子瑜。”她忽然抬起头,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我们真的能活着回来……”林满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漫星光,“我想在青云山后山盖个院子。”
“好。”白子瑜毫不犹豫地答应。
“要有一个大大的院子,种满各种各样的花,春开桃花,夏开荷花,秋开菊花,冬开梅花。”
“好。”
“还要有一棵大大的桃树,春可以看花,夏可以在树下乘凉,秋可以摘桃子吃。”
“好。”
“还要养一条狗,不要太大,要那种毛茸茸的,会撒娇,会吵着要吃肉的。”
“好。”
“还要……还要你每给我做饭,做我爱吃的桂花糕和酱牛肉。”
这次,白子瑜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他,“都依你。”
林满也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飞舟划破夜空,向着东方的黎明,疾驰而去。
三后的清晨,东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从高空俯瞰,大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波涛汹涌,浪花翻涌,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海面上零星散布着一些岛屿,有的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有的却怪石嶙峋,透着一股荒凉之气。
按照醉剑仙给的坐标,白子瑜操控着穿云梭,缓缓降落在其中一座较大的岛屿上。
这座岛的形状像一只伏在海中的巨龟,因疵名“玄龟岛”。岛上植被茂密,古树参,中央有一座不算太高却极为险峻的山峰,山腰处能看到一片白墙黑瓦的建筑群,飞檐翘角,颇有几分仙气。
飞舟刚一落地,就有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迎了上来。他面容和蔼,眼神清亮,修为竟已是元婴后期。“可是青云剑宗的白道友和林道友?”修士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在下玄龟岛管事周明,奉岛主之命,在此恭候二位多时了。”
白子瑜也拱手还礼:“正是在下。叨扰贵岛,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周明连忙摆手,笑容更盛,“岛主与醉剑仙前辈是至交好友,二位既是前辈的弟子,便是玄龟岛的贵客。岛主已在‘观海阁’备下茶点,请二位随我来。”
玄龟岛的建筑风格与中州截然不同,多用海边的海石和贝壳装饰,墙壁上镶嵌着五彩斑斓的贝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别致又清凉。岛上的弟子穿着也以蓝白为主,行走间步履轻盈,气息沉稳,修为都不算弱。
观海阁建在岛东侧的悬崖上,一半悬空,脚下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呼啸而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衣袂翻飞。阁中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煮茶,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招手。
“来,坐。尝尝老朽刚得的‘海雾茶’,可是东海独一份的好茶。”
这位便是玄龟岛岛主,人称“玄龟老人”。他看起来七八十岁年纪,面容红润,眼神却锐利如鹰,修为深不可测——林满和白子瑜竟完全看不透他的境界。
三人落座,玄龟老人亲手斟茶。茶汤呈淡淡的蓝色,热气氤氲,带着一股清冽的海盐香气,入口甘醇,回味无穷。
“醉剑仙那老家伙传讯,你们要去龙墟?”玄龟老人开门见山,语气平和。
“是。”白子瑜点头,神色郑重,“晚辈有要事,需得取定魂珠。不知前辈可有什么指教?”
玄龟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海风吹进阁中,吹动他花白的胡须,带着岁月的沧桑福
“龙墟啊……”他放下茶杯,望向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悠远,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老朽活了八百年,去过三次。第一次去,是三百年前,年轻气盛,一心想寻龙族遗宝,结果差点死在时空乱流里,侥幸逃回来,却落下了病根,休养了整整十年。第二次去,是两百年前,陪一位故友寻药,药找到了,故友却永远留在了里面,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的沉重。
“第三次去,是五十年前。”玄龟老人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那时我已是化神后期,自以为修为高深,准备充分,结果……连龙墟的外围都没进去,就被一道残留的龙威震伤了神魂,又休养了十年才恢复如初。”
白子瑜和林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化神后期,放在整个大陆都是顶尖的存在,竟连龙墟外围都进不去?这龙墟的凶险,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所以老朽劝你们,”玄龟老人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认真,“若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最好不要去。那里不是现在的你们能闯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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