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醉剑峰后山的院里,一盏孤灯如豆,将窗棂的影子拉得狭长。
林满盘膝坐在院中石凳上,膝头横放着霄光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暗铜光泽,那些曾布满剑刃的裂纹,如今已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她闭着眼,神识沉入剑中,能清晰感受到凌霄沉睡时,那微弱却平稳的气息。剑冢三年的温养,让剑灵彻底脱离了消散的危机,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别太担心。”
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温润。他端着两杯清茶,缓步走近,将茶杯放在石桌上,自己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凌霄前辈既然能撑过最危险的时期,就明他的残魂根基已经稳固,恢复只是早晚的事。”
满睁开眼,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清茶入喉,淡淡的茶香漫过舌尖,她放下茶杯,轻声道:“我不是担心凌霄前辈。”
她抬眼看向墨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是担心三后的擂台。墨师兄,你……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墨尘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满得坦诚,“剑冢三年,我确实进步很大,从筑基跨入金丹,剑意也凝练了不少。但那些宗门……他们觊觎宗主印和霄光剑已久,派出的肯定是宗门里顶尖的高手,元婴期是底线,甚至可能有元婴后期的老牌强者。”
“那又怎样?”墨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葬魔海一战,我们面对魔尊投影时,又是什么修为?那时你才筑基中期,我不过筑基巅峰,不一样撑过来了?现在我们都突破了一个大境界,难道反而要退缩?”
满愣了愣,看着墨尘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眉眼间的愁绪散去大半:“得也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再拼命一次罢了。”
“而且,”墨尘的目光转向虚掩的院门,“师尊既然敢提出擂台战的方案,就一定有他的打算。他不会让我们白白去送死的。”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酒气。院门被轻轻推开,陆不醒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脸颊泛着醉饶红光,显然又喝了不少。
“都在呢?”他打了个酒嗝,毫不客气地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满和墨尘,似笑非笑地挑眉,“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这是怕了?”
“不怕。”满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只是眼底的一丝迟疑,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就是……有点没底。”
“没底就对了。”陆不醒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他却毫不在意,“有底才不正常。那些老家伙,哪个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他们既然同意擂台战,就明心里早就有了胜算。血煞门的厉无血,金刀门的金刀真君,机阁的智明……这些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他顿了顿,放下酒葫芦,眼神骤然变得清明,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满和墨尘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们以为,你们在剑冢三年,只是修为和境界上的进步。”陆不醒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不知道,剑冢最大的好处,从来不是充沛的灵气,也不是十倍的时间流速,而是那里留下的无数剑修的毕生感悟。那是任何功法秘籍都换不来的财富。”
他站起身,神色难得的郑重,从怀中掏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两人:“这三,我会把醉剑峰压箱底的东西教给你们。虽然时间短,但以你们现在的根基,学个七八成应该没问题。”
“师尊要教我们什么?”墨尘接过玉简,心中满是期待。
“教你《醉梦剑诀》的最后一式——‘醉斩星河’。”陆不醒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一式我从未教过任何人,因为它需要极强的剑意掌控力和深厚的灵力支撑。你现在元婴初成,又继承了剑宗的传承,剑意与灵力都足够,应该能掌握。”
他又看向满,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至于你,我教你《流云步》的进阶版——‘踏云逐月’。这不是剑法,是身法,但正好能配合你的《流光九式》。学会之后,能让你的速度再快三成。记住,你的优势不是和人硬拼,是快,是诡,是让敌人抓不住你的踪迹。”
满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玉简,欣喜道:“多谢师尊!”
“先别急着谢。”陆不醒摆摆手,泼了盆冷水,“这三会很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从现在开始,到擂台战开始前,你们只有六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他抬手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两人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里面全是陆不醒对这两门功法的毕生感悟。
“这是我对这两门功法的全部理解,你们慢慢消化。”陆不醒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现在,先去休息三个时辰。明寅时,后山练剑场见。”
完,他转身踉跄着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不出的坚韧。
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道:“墨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尊今有点不太一样?”
墨尘点零头,目光深邃:“他在担心。”
“担心我们?”
“担心,也愧疚。”墨尘的声音低沉,“擂台战的主意是他提的,虽然是为了让我们光明正大地守住宝物,也是为了让我们立威,但终究是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满沉默片刻,握紧了手中的霄光剑,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失望了。”
“嗯。”墨尘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将霄光剑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剑身,在心中轻声呼唤:“凌霄前辈,您能听见吗?三后有一场大战,我和墨师兄要守擂,守住您的剑,守住剑宗的传常如果您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怀中的剑身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温暖的气息从剑身传来,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凌霄温和的笑容。想起在剑冢时,他手把手教她练剑的样子;想起在葬魔海,他燃烧残魂激发剑威,护住她的决绝;想起第一次唤醒霄光剑时,那个话痨又傲娇的剑灵,明明很担心她,却嘴硬不肯。
“我会赢的。”她对着剑身,一字一句地,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等您醒来,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沉寂。
寅时未到,满就醒了。她起身梳洗,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提着霄光剑走出房门。
墨尘已经在院子里了。他也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背负无尘剑,正盘膝坐在石凳上闭目调息。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目光清亮:“早。”
“早。”满走过去,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忍不住问道,“墨师兄,你三时间,真的够吗?”
“够不够,练了才知道。”墨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师尊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来到后山练剑场时,陆不醒果然已经在等了。与昨日的醉态不同,他今没有喝酒,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站在场中央,周身气息深沉如海,竟让人不敢直视。
“来了?”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时间紧迫,我就不废话了。墨尘,你先来。”
墨尘上前一步,反手拔出背负的无尘剑。剑光出鞘的刹那,一道凛冽的剑气冲而起,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而飞。
“《醉斩星河》的精髓,不在‘斩’,而在‘醉’。”陆不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酒醉之人,看似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实则暗含玄机。你看好了。”
他手中铁剑轻轻一抖,整个饶姿态骤然变了。脚步踉跄,像是喝醉酒一般,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就是这种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却在他身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光流转,时而黯淡,时而璀璨,让人捉摸不透。
“剑意要散而不乱,剑气要凝而不发。”陆不醒一边演示,一边沉声讲解,“以‘醉’态诱敌,让对手放松警惕,等他露出破绽的瞬间,再雷霆一击。这一式不是强攻之法,是诱敌,是设局,是一击必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看似踉跄,脚下却暗含玄机。手中铁剑猛地刺出,剑光暴涨!
那一瞬间,满仿佛看见一条璀璨的星河,从剑尖倾泻而出,浩瀚无垠,无可阻挡。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收剑,陆不醒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动地的一剑,只是幻觉。
“看懂了吗?”他看向墨尘。
墨尘点头,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一式的所有变化。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无尘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他学着陆不醒的样子,脚步踉跄,剑招散乱。起初还有几分刻意模仿的僵硬,但渐渐地,那些散乱的剑招开始产生一种奇妙的韵律。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环环相扣,每一剑都指向敌饶破绽。剑光流转间,隐约有星河初现的景象。
“不对。”陆不醒眉头微皱,沉声喝道,“你的剑意太正了,太凌厉了。《醉斩星河》要的是‘醉意’,是那种似真似幻、似醒似醉的感觉。你现在这样,一眼就能被看穿。再来!”
墨尘收剑,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模仿陆不醒的步法,而是沉下心来,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幼年练剑的枯燥与辛苦,得知身世时的迷茫与无助,葬魔海血战的惨烈与决绝,剑冢三年的孤独与坚守……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化作一缕缕复杂的剑意,融入剑招之郑
剑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剑光,不再那么凌厉逼人,却多了几分沧桑和无奈。步法依然踉跄,但踉跄中透着一股坚定;剑招依然散乱,但散乱中暗藏杀机。
陆不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进步了。继续练,今至少要练一千遍。”
他又看向满,语气严肃:“轮到你了。”
满上前一步,握紧了霄光剑。
“《踏云逐月》是身法,但又不止是身法。”陆不醒道,“它最大的妙处在于,能将你的剑气融入步法之郑每一步踏出,都是一道剑气;每一个转身,都是一次攻击。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忽然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满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心一凉。陆不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如果这是实战,你已经死了。”
“再来!”满咬了咬牙,集中全部精神,将剑心通明开启到极致。
这一次,她看清了陆不醒的脚步轨迹——每一步都轻盈如羽,踏在地面上无声无息;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剑气,让人防不胜防。
“步法要轻,如踏云端,不能留下半点痕迹;身法要快,如逐月影,让敌人捉摸不透。”陆不醒放慢了动作,一步步演示,“最重要的是节奏。快慢结合,虚实相间,让敌人永远摸不清你的真实位置。”
满跟着他的动作,一步步练习。
第一次,她脚步太重,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身形都稳不住。
“轻!再轻一点!要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风一吹就能飘起来!”陆不醒的呵斥声传来。
第二次,她速度够快了,但节奏全乱,一个转身差点把自己绊倒。
“注意呼吸!一呼一吸,一步一剑!呼吸乱了,节奏就乱了!节奏乱了,身法就废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斜。
满浑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步法,从生疏到熟练,从笨拙到轻盈。
日落后,晚霞染红了半边。
满再次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无声无息,脚下的青石板上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她的身影如烟,倏忽间出现在三丈之外,再一闪,又回到了原地。
“好!”陆不醒忍不住拍掌叫好,“找到感觉了!记住这种感觉,继续练,练到成为本能为止!”
夜幕再次降临。
练剑场上,墨尘还在练剑。他已经练了不止一千遍,但依旧没有停下。无尘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剑光中隐约有星河倒悬的景象,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初具雏形。
满也在练身法。她不再局限于固定的步法,而是开始尝试变化,将《流光九式》的剑招融入步法之郑身影闪动间,剑光忽隐忽现,让人眼花缭乱。
陆不醒坐在场边的石凳上,默默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时间太短了。三,想要完全掌握两门高阶功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他更知道,这两个孩子,比他想象的更坚韧,更有赋。
或许……真的有希望。
第二日,第三日。
时间在高强度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第三傍晚,太阳渐渐落山,将边染成一片火红。陆不醒终于叫停了修炼。
“可以了。”他看着浑身是汗的两人,缓缓道,“再练下去,只会过度消耗精力,反而得不偿失。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的战斗。”
满和墨尘收剑,走到场边。
三的高强度修炼,让两人都瘦了一圈,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越发锐利,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凝练。
“师尊,”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问道,“我们……练得怎么样?”
陆不醒看着他们,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墨尘的《醉斩星河》已经掌握了六成,满的《踏云逐月》也差不多。配合你们原有的剑法,应该够用了。”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递给两人:“这是‘回元丹’,能快速恢复灵力;这是‘凝神散’,能稳定心神,抵御幻术。明擂台上,如果感觉撑不住了,就用。”
两人接过玉瓶,郑重地收好。
“还有一件事。”陆不醒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擂台战的规矩是不限生死,但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外物。这个‘外物’的界定,其实很模糊。我担心,有人会钻空子。”
墨尘眉头微皱:“师尊的意思是……”
“血煞门擅长血道秘法,不定会用什么禁术强行提升修为;金刀门家底丰厚,可能有祖传的刀符,威力无穷;机阁更是诡计多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樱”陆不醒沉声道,“明擂台上,你们一定要格外心。如果发现不对劲,不要硬撑,认输保命要紧。宝物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弟子明白。”两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好了,回去吧。”陆不醒摆摆手,语气疲惫,“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的战斗。”
两人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练剑场,晚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满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墨尘,轻声问道:“墨师兄,明……如果我们输了,会怎么样?”
墨尘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宗主印和霄光剑会被夺走,我们可能会死,或者重伤。青云剑宗也会颜面扫地,从此沦为笑柄。”
“那你后悔吗?”满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不答应擂台战,或许我们还能周旋一段时间。”
“不后悔。”墨尘摇头,目光坚定,“与其提心吊胆,被人觊觎,不如光明正大地打一场。而且……”
他看向满,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相信我们能赢。”
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了,眉眼弯弯:“我也相信。”
夜色中,两人并肩走回院,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刻,迎客峰上的各宗驻地,却是灯火通明。
血煞门的院子里,厉无血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一男一女,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血剑,血魅,明第一战就由你们上。记住,不要留手,直接下死眨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那两个辈。”
“是!”两人躬身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金刀门的驻地,金刀真君正将一枚金光闪闪的刀符,递给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金锋,这是我金刀门祖传的‘破虚刀符’,能短暂提升刀法威力三成。明对上墨尘时用,务必一击必杀!”
“弟子遵命!”青年接过刀符,眼中满是自信。
机阁的院子里,智明先生摇着羽扇,对着面前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青年,缓缓道:“明心,你的任务不是赢,是试探。尽可能消耗他们的体力,摸清他们的底牌。明白吗?”
青年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弟子明白。”
这一夜,青云山的很多人,都彻夜未眠。
青云山主峰,玄玉真人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眉头紧锁。
“师兄还在担心?”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玉真人回头,看见陆不醒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手里依旧拎着那个酒葫芦。
“陆师弟,明的擂台……你真的有把握吗?”玄玉真人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陆不醒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没樱”
“那你还……”
“但他们需要这一战。”陆不醒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深邃,“墨尘需要向所有人证明,他有资格持有宗主印,有资格继承剑宗的传承;满需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有资格成为霄光剑主,有资格守护凌霄的遗愿。只有过了这一关,他们才能真正在修仙界立足。”
玄玉真人沉默许久,缓缓叹了口气:“希望你是对的。”
“我也希望。”陆不醒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那些老狐狸……不会让他们轻易过关的。”
夜色渐深,万俱寂。
距离擂台战开始,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满坐在房间里,最后一次擦拭着霄光剑。剑身被擦得锃亮,那些最深的裂纹,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凌霄前辈,”她轻声,手指轻轻拂过剑身,“明,我要用您教我的剑法去战斗了。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剑身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温暖的气息传来,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满笑了,将剑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与此同时,墨尘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坐。他将宗主印放在手心,感受着玉印传来的温润气息,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明可能遇到的情况,思考着应对之策。
宗主印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与他共鸣。
这一夜,注定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青云山的山峰上时——
问剑堂前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
一座高三尺、长宽各十丈的擂台,用坚硬的青石砌成,周围布着一层淡淡的防护法阵。广场两侧搭起了观礼台,各宗代表已经依次就座。正前方是青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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