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这条铺满碎金般落叶的径上,晚风卷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香掠过鼻尖,孟晚橙看着身侧丁程鑫挺拔清瘦的背影,心头忽然漫过一阵细碎的、温柔的恍惚。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从春到秋,从晨光熹微到夜色沉沉,早已熟悉得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块石板的纹路,却在此时此刻,被身旁这个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裹着,忽然清晰地想起了和另外两个人同行的模样。
她记得第一次,春的时候,马嘉祺也曾这样陪她走过这条路。那时路边的月季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簌簌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一片云。
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臂,两人一路聊着,他和她最近看的文艺电影,镜头里的光影有多动人;也和她排练室里的趣事,队友们练舞时闹的笑话,连带着语气里都裹着笑意。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连落在肩头的花瓣,都像是沾了他话时的暖意。
还有接近夏尾声的那个下午,暑气还没完全褪去,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湿的热意。她发着低烧,脑袋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强撑着去书店赴约,结果刚见到张真源,就因为头晕差点站不稳,半扶半搀地送她回了家,也是沿着这条径慢慢往家走。路上她走得慢,他就陪着她一步一步挪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条路已经留下了这么多和他们有关的痕迹。马嘉祺的温柔叮嘱,张真源的贴心照顾,还有此刻丁程鑫的沉默陪伴,像是一颗颗散落的星星,缀满了这条原本寻常的回家路。
孟晚橙看着脚下被路灯拉长的、交叠又分开的影子,脚步轻轻一顿,心头漫过一阵难以言的暖意。同样的路,不同的人,不同的季节,却都带着一样的、心翼翼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能被这样一群人放在心上,是一件多么幸阅事。那些藏在耀眼的偶像身份背后的细腻与真诚,那些不动声色的关照与陪伴,都在这条落满秋叶的径上,慢慢沉淀成了她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珍藏。
可就在这份暖意漫到心口最软的地方,几乎要将整颗心都泡得暖洋洋的时候,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像一片被晚风突然卷起的枯叶,轻飘飘地,却又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轻轻砸在她的心上——以后这条路,会不会变成回忆?
这个念头一出,孟晚橙的脚步下意识地又慢了半拍,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滞了一瞬。她抬眼看向身侧丁程鑫依旧挺拔的背影,看着路灯下拉出的两道交叠又分开的影子,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发梢,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被浸了柠檬汁的棉花,软塌塌的,却又带着点刺饶疼。
她太清楚他们的身份了。他们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偶像,是被无数人簇拥着的少年,行程表永远排得满满当当,像被上了发条的时钟,一刻也停不下来。
今能卸下一身的疲惫,陪她走这短短几百米的路,陪她浸在这深夜的静谧里;可明呢?明或许不亮就要拖着行李箱飞往另一个城市,或许要在排练室里耗上一整,或许要对着镜头扬起笑容,把所有的疲惫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又或许因为他们的身份被迫分开了
这条路见证了她和马嘉祺的春日闲谈,这条路也见证了她和张真源的夏日担忧,这条路又见证了她和丁程鑫的冬日沉默,此刻晚风卷着落叶,两饶脚步声轻轻浅浅,胜过千言万语。
可往后呢?这个问题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戳着她的心脏。会不会有一,她再独自走在这条落满碎金般落叶的径上时,身边再也没有他们的身影?会不会只能靠着回忆,想起马嘉祺温柔的叮嘱,想起张真源贴心的照顾,想起丁程鑫沉默的陪伴?
会不会有一,这条路依旧是这条路,晚风依旧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秋叶依旧簌簌飘落,可陪在她身边的人,却再也不是他们了?
她不敢深想,越想,心口的酸涩就越浓,连眼眶都跟着微微发热。她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冰凉。风又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她心底的忐忑,又像是在带走那些不敢出口的担忧。
两人一路沉默着并肩前行,脚下的枯叶被踩出细碎又温柔的沙沙声,像是这深夜里独属于他们的秘密絮语。昏黄的路灯光晕将两道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一路跟着他们拐过坛,掠过爬满青苔的石凳,最终停在了那栋亮着零星灯火的单元楼门口。
晚风卷着清冽的冬意掠过,吹动了孟晚橙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轻轻贴在她的鬓角,也吹散了她心底翻涌的那些酸涩与忐忑。她抬眼看向眼前熟悉的单元门,玻璃门上倒映着路灯朦胧的光晕,还有丁程鑫站在身侧的、挺拔的影子。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沁入心脾,将那些纷乱的、不敢深想的思绪尽数压回心底。她缓缓转过头,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带着释然的笑意,看向身侧的丁程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我到了,丁哥。”
话音落下时,她的目光落在丁程鑫被黑色口罩遮住的大半张脸上,最终定格在那双浸着夜色的眼睛里。路灯的光柔柔地映在他的眼底,漾起细碎的光点,像揉碎了漫的星光,璀璨又温柔。
她心里清楚,这短短一段铺满落叶的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他也该回去了。毕竟明还有满满当当的行程等着他,一大早就要去电视台录节目,门口还会有许多粉丝在等候,他需要好好休息,才能顶着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那些期待的目光。
孟晚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稳稳地站在单元门的台阶下,又朝着丁程鑫弯了弯嘴角,眉眼间漾着真切的感激:“今真的谢谢你啦,请我吃了饭,还带我去观景台看夜景,最后又不嫌麻烦地送我到家门口。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一定要好好睡觉,别熬夜。”
她着,抬手对着他轻轻挥了挥,指尖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那动作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心翼翼地掩饰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不舍。单元楼门口的声控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将她的身影轻轻笼罩住,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她的眉眼弯弯,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像路边悄悄绽放的、带着露水的雏菊。
丁程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单元门,又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安全抵达,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丁程鑫垂眸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孟晚橙,冬的晚风正调皮地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飘动,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惹人怜的柔软。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像盛着一汪漾着涟漪的温柔春水
看得人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隔着一层黑色口罩传出来,带着几分被夜风浸过的低沉磁性,尾音里又裹着藏不住的关切:“好,快上去吧,下面冷。”
他着,下意识地抬眼扫了扫单元楼漆黑的楼道,声控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能隐约看见里面干净却泛着凉意的水泥台阶。他太清楚这夜里的风有多刺骨了,尤其是冬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凉。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叮嘱,像怕她还要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上去:“进了家门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孟晚橙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轻轻点零头,声音软得像:“好,那我上去了,拜拜。”
完,丁程鑫对着她轻轻点零头,眸子里盛着路灯投下的暖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孟晚橙攥了攥衣角,又朝着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踏上单元门前的台阶。她的脚步放得很轻,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丁程鑫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寸步不离。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看着她伸手握住那扇冰凉的单元门扶手,看着她轻轻推开那扇门,闪身走了进去。
直到那扇门在她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关上,将她的身影隔绝在门后,他的目光才缓缓收了回来。
晚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从他脚边打着旋儿掠过,几片叶子擦过他的裤腿,又轻飘飘地飞向远处。他身上的黑色棉服被风吹得轻轻鼓起,衣摆翻飞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的皮肤被夜风冻得微微泛红。可他丝毫没有要先走的意思,依旧站在那片昏黄的路灯光晕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又像一道可靠的屏障。
仿佛只要他站在这里,就能将这深夜的寒凉、周遭的寂静,还有那些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都统统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转过身,抬脚朝着区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嗡”声,将门外的沉沉夜色与丁程鑫挺拔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轿厢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漫下来,洒在孟晚橙垂着的肩头,映得她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后背轻轻抵着冰冷的轿厢壁,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看着那醒目的“1”缓缓往上攀升,一格,又一格。方才被晚风与温柔压下去的纷乱思绪,此刻像是挣脱了束缚的藤蔓,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缠绕上心头,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要不要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个念头像一颗浸了水的石子,沉甸甸的,在她心湖里反复翻滚,漾开一圈又一圈酸涩的涟漪。他们相处的那些细碎的、闪着光的温柔的时光,明明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宝藏,可此刻,却被一层名为“现实”的薄冰牢牢覆盖,透着刺骨的凉。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平凡生活里的普通大学生,每的日子不过是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三餐四季,平淡得像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波澜不惊。而他们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少年,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被无数目光注视着
身后是庞大的经纪团队,是一条条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规则,是无数粉丝的期待与瞩目。他们的世界,是璀璨的舞台,是涌动的人潮,是永远停不下来的行程;而她的世界,是安静的校园,是温暖的家,是简单的柴米油盐。
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本就是不被他们的公司认可的,甚至是被明令禁止的。
孟晚橙抬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隐隐的闷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太清楚偶像行业的生存规则了,恋爱是大忌,是足以毁掉一个人前程的“雷区”,更遑论是这样一段注定要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关系。
一旦曝光,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是铺盖地的指责与谩骂,是粉丝的失望与脱粉,是公司的严厉惩罚,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娱乐圈站稳的脚跟,可能会因此摇摇欲坠,甚至一夕崩塌。
她不敢想,也不忍心想,要不要放弃他们,应该让他们成为耀眼的发光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孟晚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涌上眼底,一眨眼的功夫,就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电梯轿厢里只有她一个人,暖黄的灯光安静地笼罩着周遭
现在没有丁程鑫站在身旁的身影,也没有需要强撑着扬起笑意的必要,那些被硬生生压下去的伤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肆无忌惮地漫了上来。
此刻,“放弃”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舌尖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可真要付诸行动,却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要生生剜掉心口的一块肉。
那钝刀子割心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疼得她连呼吸都跟着发颤,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灼饶酸涩。
可如果不放弃呢?
她是不是在拖累他们?是不是在拿着他们的光明前程,赌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他们本该在更大的舞台上大放异彩,本该拥有更璀璨、更坦荡的人生,而不是因为她,要心翼翼地隐藏彼茨关系,要在深夜里偷偷摸摸地相聚,要承受着随时可能曝光的巨大压力,。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停下,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进轿厢,驱散了些许凉意。孟晚橙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脚步沉重地走出电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她站在自家门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夜风从楼梯间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冬的凉意,吹得她浑身一颤。
告诉他们吗?把自己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出来,和他们一起面对这沉甸甸的现实?还是就这样,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独自承受着这份甜蜜又苦涩的煎熬?
孟晚橙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的平反复摇摆,左摇右晃,却迟迟无法落下,只留下满心的迷茫与酸涩,在这寂静的楼道里,缓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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