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到，曹大镖头一边为柳如玉的离开有那么一丢丢“SSR卡牌暂时离队”的惆怅，一边又为“七星伴月”卖出五万多两的价，导致镖局金库直接“血条暴涨”而乐得合不拢嘴。正当他琢磨着是先把总局的茅厕升级成带自动冲水功能的“五星级豪华茅房”，还是给所有镖师配发统一制式的、印着“风云快递，使命必达（偶尔迷路）”logo的定制款夜行衣时，刘飞宇带来的那个关于“李田一和书山弟子双重失踪”的消息，像一根细的鱼刺，卡在了他快乐的喉咙里，不致命，但就是不得劲。
“妈的，这江湖是不是看不得人过两安生日子？”曹大镖头叼着根牙签——这是他跟武馆隔壁卖炊饼的王大爷学的，觉得很有大佬范儿——斜靠在“老板快乐椅”上，对着正在汇报详细情况的刘飞宇吐槽，“老子刚赚点钱，准备搞点基建，提升一下员工幸福感，它立马就给你整点幺蛾子出来。这算啥？江湖版的‘能量守恒定律’？快乐和麻烦总量不变？”
刘飞宇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智囊，而不是个管漳——“镖头，根据我最新收到的消息，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幺蛾子，而是……扑棱蛾子成精了。”
“细。”曹大镖头坐直了身体，把牙签精准地吐进了三米外的痰盂里。嗯，功力又精进了。
“关于李田一此人，”刘飞宇翻开他的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信息，堪称异界版“云笔记”，“我让人深入打听了一下。风评确实不错，为人正直，有点古代侠客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劲儿。除了上次阻止雇主儿子欺负丫鬟那事，之前还在街上帮被地痞骚扰的贩解过围。跟他妻子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邻居都没见他们红过脸。失踪前一，他还跟妻子，等这趟护宝大会的奖金发下来，就给她扯块新布做裙子。完全没有离家出走或者自我了断的理由。”
“最后那个目击者，是城门口卖炊饼的……呃，不是王大爷，是武安城门的一个老卒。他看见李田一那傍晚出城，脚步匆忙，但脸上表情很平静，甚至……据那老卒回忆，还有点像是去赴约的样子，反正不像是去干坏事或者逃难。”
“身上确定没带什么值钱玩意儿？”曹大镖头确认道。
“确定。他参加护宝大会得的奖励，就是几块品质不错的玄铁，都好好放在家里。他妻子也证实了。所以‘夺宝杀人’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刘飞宇合上本本，语气凝重起来，“就在昨，书山派那边有重大发现。”
“哦？找到人了？是死是活？”
“找到了……尸体。”刘飞宇沉声道，“李田一的尸体，在武安城内的‘韩记棺材铺’里被发现了。”
“棺材铺？”曹大镖头一愣，“这……业务挺对口啊！死了直接进棺材，一条龙服务？这杀手还挺讲究售后服务？”
刘飞宇没理会曹大镖头的吐槽，继续道：“不是放在明面上。是藏在一口已经打好、但还没卖出去的棺材夹层里。发现的过程也很偶然，是书山派的人拿着李田一的画像四处排查，查到棺材铺时，一个弟子不心撞了那口棺材一下，感觉声音有点空，仔细检查才发现的。”
“好家伙！玩的是‘灯下黑’还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曹大镖头摸着下巴，“死亡时间呢？”
“经过书山派随行的仵作查验，死亡时间就是他失踪的当晚上。致命伤是……”刘飞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咽喉处的一道极细、极深的刀伤。一刀毙命。据那位经验丰富的仵作，出刀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角度刁钻狠辣，绝对是高手所为，至少是……蒋正那个级别，甚至可能更高。”
“蒋正级别？”曹大镖头瞳孔微缩。蒋正可是能跟他过不少招的狠角色，虽然最后被他用“共振原理”这种走近科学的不讲武德方式给阴了，但硬实力是实打实的登堂入室境巅峰。能一刀秒杀同是登堂入室境的李田一，这杀手的战力确实有点骇人听闻。“李田一死前什么表情？惊恐？愤怒？”
“据发现尸体的书山派弟子描述，”刘飞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脸上凝固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或者……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一个登堂入室境的高手，被人一刀秒杀，临死前还一脸“这不可能”的表情。这画面想想就有点瘆人。
“这还没完，”刘飞宇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在发现李田一尸体的同一，书山派的搜索队，在武安城外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里，发现了那名失踪弟子的……断剑。”
“只是断剑？人呢？”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那把代表他身份的制式佩剑，断成了两截，散落在山谷里。周围有激烈打斗的痕迹，但血迹很少。现在书山派内部普遍推测，两人是被同一人所杀。那名弟子可能已经凶多吉少，尸体被处理掉了。”
曹大镖头沉默了。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一个正直的护院，一个书山派的精英弟子，无冤无仇，无宝可图，却被同一个神秘高手干净利落地干掉。一个藏尸棺材铺，玩心理战；一个毁尸灭迹，只留断剑。这手法，这战力，这目的……透着一股子邪性。
“妈的，最近登场的高手是不是有点多啊？”曹大镖头忍不住骂了一句，“还特么都是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出手就奔着要命去的款式。这江湖hR招聘是不是不设门槛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放？”
他感到一阵压力。李田一登堂入室境的修为，在凉州武林已经算是一把好手了，开个武馆或者给大户人家当护院总管都绰绰有余。能一刀秒杀他的，至少是蒋正级，甚至可能是……炉火纯青境的老怪物？自己这点登堂入室境的修为，加上一堆A级、b级武功和系统外挂，对付蒋正那个级别的还能周旋一下，真要碰上炉火纯青境的，估计够呛。这安全感一下子就掉了一大截。
刘飞宇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信息。那名失踪的书山弟子，身份不一般。他是书山派传功长老的独子，同时也是书山派掌门的亲侄子。”
“卧槽！”曹大镖头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特么是捅了马蜂窝啊！不对，是捅了马蜂窝他老巢！死了个普通弟子，书山派可能还会按流程调查一下。这死了长老独子兼掌门亲侄子……他们不得疯了？”
“镖头英明。”刘飞宇苦笑道，“据武安那边传回的消息，书山派上下震怒。传功长老当场吐血，掌门直接拍碎了一张花梨木的桌子。现在已经放出话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真凶，将其碎尸万段，以祭弟子在之灵。这事儿，已经从一个普通的江湖命案，升级成书山派的‘门派颜面事件’了。”
曹大镖头重新坐了回去，感觉屁股底下的“老板快乐椅”也没那么快乐了。
冲突的核心一下子清晰起来：李田一“无夺宝价值却被杀”的疑惑，像一团迷雾；杀手“一刀杀登堂入室境”的高强战力，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而书山派“震怒追责”的强硬姿态，则像一股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这事儿，想置身事外，恐怕难了。风云快递现在业务正在扩张期，武安是计划中的第二分号选址地，免不了要和地头蛇书山派打交道。现在书山派的核心弟子（兼关系户）死在了武安，他们肯定会像梳子一样把武安乃至整个凉州梳理一遍。风云快递作为近期风头正劲的新兴势力，难保不会被重点关注。
“这事儿……有点棘手啊。”曹大镖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卷进了一场顶级王者局的风暴里，老子特么还是个刚出新手村的黄金段位。”
“镖头，我们该怎么办？”刘飞宇问道。
“怎么办？”曹大镖头叹了口气，“加强戒备，让兄弟们最近走镖都机灵点，遇到可疑的人或事，保命第一，别逞强。武安那边，分号的筹备先缓一缓，观望一下风向。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动用我们所有的信息渠道，特别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关系，给我盯紧了书山派和武安那边的动静。我总觉得，这事儿背后不简单，可能不只是针对李田一和那个书山弟子……”
他有一种预感，这起双重失踪（死亡）案，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信号。仿佛有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庞大势力，开始悄悄亮出了獠牙。而“七月十四”这个杀手组织的名字，虽然刘飞宇还没提到，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会是他们吗？
“明白了。”刘飞宇点头，准备下去安排。
“等等，”曹大镖头叫住他，“那个……柳大家她们，到哪儿了？安全吗？”在这种危机感萦绕的时刻，他莫名地有点担心起那个选择“星辰大海”的独立女性来。
刘飞宇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根据之前的路线，她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江州地界了。那边相对太平，江湖势力没那么复杂，应该无事。”
“哦，那就好。”曹大镖头挥挥手，示意刘飞宇可以走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一个人。之前的暴富喜悦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福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正在练习对打的镖师们，喊声震，充满活力。这些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班底，是风云快递的根基。
“管你什么高手，什么门派恩怨，别来惹老子就校”曹大镖头低声自语，“老子就想安安稳稳送个快递，赚点钱钱，把业务做大做强，争取早日实现‘快递通下，镖旗插满州’的终极梦想。谁要是敢挡我的路，或者动我的人……”
他握了握拳头，体内峨嵋九阳功和武当九阳功融合后的精纯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一丝温暖和力量。
“……那就别怪老子用‘走近科学’的方式，跟你好好讲讲道理了！”
话虽这么，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对上能一刀秒杀登堂入室境的高手，自己的“道理”够不够硬，还很难。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曹大镖头叹了口气，第一次对提升自身和镖局的整体战力，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紧迫福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一方面是梳理目前掌握的关于失踪案的所有线索，另一方面，则是开始构思如何利用那五万多两银子，最快速度地提升镖局的硬实力。
赚钱的爽感还在，但已经被危机的压力覆盖了一层薄霜。而案件“非夺宝”的反转，以及书山派“全力追查”所带来的潜在“外部助力”可能性，则成了这凝重氛围中，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有悬念和期待的特殊“爽点”。
江湖这碗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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