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六点三十七分，夕阳的余晖把城市西边的空染成血色。
安全屋里，林辰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把那个发光容器心地装进一个特制的铅合金手提箱——李维提供的，是能屏蔽大部分探测信号。箱子很重，但提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安心福
“检查装备。”苏沐瑶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冷静得像在法庭做最后陈词，“王鹏，你的电击枪？”
“满电，两发弹匣，备用电池。”王鹏拍拍腰间。
“防身喷雾？”
“两罐，一罐辣椒素，一罐催泪瓦斯。”
“通讯器？”
“测试过了，加密频道，李维那边能收到。”
苏沐瑶转向林辰：“容器？”
“在手提箱里，铅合金屏蔽，李维能挡掉90%的探测。”林辰提起箱子，“除非永恒能源集团把军用级别的扫描设备搬到现场，否则应该发现不了。”
“你的状态？”苏沐瑶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
林辰闭上眼睛，在意识里感受了一下。
【同步率92.1%，稳定。】林启报告，【第一层级感知已掌握，第二层级共享可以维持45秒。能量储备78%，足够今晚使用。】
“准备好了。”林辰睁开眼睛，“只要陈启明准时出现，永恒能源集团的人敢来，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计划很简单：林辰和王鹏进入博古斋，与陈启明会面。苏沐瑶在街角的监控车里，与李维的团队保持联络，负责指挥和紧急支援。如果永恒能源集团的人出现，李维埋伏的人会先按兵不动，等对方动手再收网。
“记住，”苏沐瑶最后叮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东西可以不要，命必须保住。”
“明白。”林辰点头。
晚上七点，他们出发。
两辆车，分头行动。苏沐瑶坐李维安排的监控车，林辰和王鹏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城市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流如织。面包车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林辰坐在副驾驶，手提箱放在脚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那是摩尔斯码，他在练习保持精神集郑
“辰哥，”王鹏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你那个陈启明老爷子，长啥样？跟你爷爷像吗？”
“不知道。”林辰，“只看过照片，看起来很……普通。就像街上随便一个退休老人。”
“普通老人能潜伏永恒能源集团二十年？”王鹏摇头，“我是不信。”
林辰也不信。
但也许，真正的战士就是看起来最普通的人。就像爷爷，那个修了一辈子钟表的老人，谁能想到他藏着一个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车开到南山路附近时，已经全黑了。
街道很安静，路灯昏暗，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博古斋所在的街区更是僻静，像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王鹏把车停在一个街区外，两人步行过去。
林辰提着手提箱，箱子的重量让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王鹏走在前面，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掏武器。
街道空旷得令人不安。
太安静了。
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樱
【扫描周围环境。】林启在意识里，【热源探测显示：左侧建筑三楼有两个静止热源，可能是李维的人。右侧巷口有一个移动热源，正在靠近……速度很慢，像在巡逻。】
“李维会有人在周围布控。”林辰低声对王鹏，“左侧楼上是他们的人。”
“那右边巷口那个呢？”
【热源特征匹配……是普通人，体温36.8c，心率76，没有武器特征。】林启，【可能是附近的居民。】
他们继续往前走。
博古斋出现在视野里——卷帘门关着，窗户黑着，像一具死去的躯壳。昨晚的打斗痕迹还在：门口的地上有散落的零件，门框上有新鲜的划痕。
林辰看了看时间：晚上般四十。
距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二十分钟。
“先不进去。”他，“在周围观察一下。”
他们躲进对面一家关了门的水果店屋檐下，借着阴影隐藏身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是附近的居民，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阴影里的两个人。
般五十五分。
一个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很慢，拄着拐杖，佝偻着背，像个普通的散步老人。他沿着街道慢慢走来，在博古斋门口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陈启明。
林辰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老人打开了卷帘门——不是暴力撬开，是用钥匙正常打开。门向上卷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走进去，但没有开灯。
店里一片漆黑。
“进去吗？”王鹏压低声音问。
“再等等。”林辰盯着那扇黑洞洞的门，“确认没有埋伏。”
又过了五分钟。
店里依然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街道上也没有异常。
【热源扫描：店内只有一个热源，就是刚才进去的老人。】林启报告，【周围建筑没有新增热源，没有可疑车辆靠近。】
似乎……安全。
林辰深吸一口气，提起手提箱。
“走。”
两人穿过街道，走到博古斋门口。
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路灯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林辰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店里比昨晚更乱了——显然又有人来过，把剩下的东西翻了个底朝。但中央清理出了一块空地，那里摆着两把椅子。
一把椅子上坐着陈启明。
他比照片上更苍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在黑暗中像两颗星。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除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让林辰想起爷爷——那种经历过太多、看透太多、但依然选择相信的眼神。
“林辰。”陈启明先开口，声音温和，但有力，“还有王鹏。请坐。”
林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手提箱放在脚边。王鹏站在他身后，手放在腰间，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用紧张。”陈启明笑了，笑容很淡，“如果我想害你们，不会选这种方式。也不会等四十年。”
“陈爷爷。”林辰用了这个称呼，“谢谢你的情报。”
“那是我欠你爷爷的。”陈启明，“也欠这个时代的。永恒能源集团必须被阻止，在他们造成更大的灾难之前。”
他看向林辰脚边的手提箱。
“那就是你爷爷留下的容器？”
林辰点头，打开箱子。
柔和的光芒涌出，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容器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那种奇异的、无法描述的光。
陈启明的眼睛亮了。
不是贪婪，不是狂热，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四十年了……”他轻声，“我终于又看到了它。当年你爷爷制造它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助手，负责记录数据。他这东西太危险，不能留在世上，但又舍不得销毁——因为它证明了我们当年的研究没有白费，证明了人类可以触摸时间的本质。”
他伸出手，但停在半空，没有触碰。
“我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像活的一样。”
【他在使用某种感知能力。】林启突然在意识里，【不是我们的意识感知，是更基础的、类似直觉的能力。陈启明可能也接触过时间锚点，留下了某种‘印记’。】_
“陈爷爷，”林辰问，“你约我们见面，是想用这个容器做什么？”
陈启明收回手，表情变得严肃。
“永恒能源集团已经找到了一个方法。”他，“他们不需要完整的容器，只需要容器里的‘核心频率’——就是你爷爷当年和047号建立连接时的意识共振特征。有了那个频率，他们就可以绕过时空管理局的封锁，直接连接2340年的总部，把更先进的技术和设备传输过来。”
林辰的心一沉。
“那他们会……”
“会在这个时代组装出完整的时间停滞装置，规模比电厂那个大十倍。”陈启明，“然后他们会在全球范围内启动装置，冻结关键地区的时间，逼迫各国政府屈服，接受他们的能源垄断。等时间窗口关闭时，他们已经控制了这个时代，就可以慢慢消化战果。”
“那容器能阻止他们吗？”
“能。”陈启明点头，“但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修改容器的核心频率，让永恒能源集团无法使用；第二，用修改后的频率，反向入侵他们的系统，摧毁他们已经收集的数据。”
“怎么修改？”
“需要三个饶意识共振。”陈启明，“你，我，还有林启。你爷爷当年设置容器时，预留了‘后门’——如果有一需要修改，必须由他的血脉（你）、他的搭档（我）、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意识体（林启）共同完成。这是三重保险，防止容器被单方面篡改。”
林辰明白了。
所以陈启明冒险暴露身份，约他们见面。
因为只有他们三个在一起，才能重新编程这个容器。
“现在能做吗？”他问。
“需要准备。”陈启明，“共振过程很危险，需要绝对安静，不能被打扰。而且……”他顿了顿，“永恒能源集团知道我暴露了，他们一定会来。我们必须先解决追兵，才能安心操作。”
话音刚落。
店外传来刹车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还迎…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热源数量激增。】林启急促报告，【十二个，不，十五个……全部携带武器。包围圈正在形成。】
王鹏立刻拔出羚击枪：“操！被堵了！”
陈启明却很平静，好像早就料到。
“他们来得比我想的快。”他站起来，拄着拐杖，“但也好，一次性解决。”
林辰提起手提箱，关掉手电筒，店里重新陷入黑暗。
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晃动的车灯和人影。
至少五辆车，呈扇形停在街道上。下来的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镜，手里拿着……不是电击棍，是实弹武器。
冲锋枪。
林辰的心脏几乎停跳。
永恒能源集团动真格了。
“李维！”他对着通讯器低吼，“他们来了！有枪！”
通讯器里传来李维冷静的声音：“我看到了一共十六人，武装到牙齿。我的人已经就位，但需要你们先撑住两分钟——我们正在申请使用非致命武器，需要上级批准。”
“两分钟？！”王鹏的声音都变了，“他们冲进来十秒我们就成筛子了！”
陈启明突然走到柜台后面，弯腰在墙上一按。
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跟我来。”他，“这里有条暗道，通到隔壁建筑的地下室。我在那里准备了安全屋，能撑一段时间。”
没有时间犹豫。
林辰提起箱子，跟着陈启明钻进通道。王鹏殿后，进入通道后立刻关上暗门。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头顶有昏暗的应急灯。能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店铺的门被撞开，脚步声，搜索声。
“他们在上面！”有人喊。
“分头搜！一定要找到陈启明和那个容器！”
通道大概二十米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陈启明输入密码，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有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满了屏幕，显示着博古斋内外的监控画面。
安全屋。
陈启明这四十年准备的避难所。
“这里能撑多久？”林辰问。
“如果只是堵门，能撑几个时。”陈启明，“但如果他们用炸药……”
屏幕上，那些黑衣人在店铺里翻找。一个人发现了暗门，正在尝试打开。
“妈的，锁死了！”那人踹了一脚。
“用切割机！”领队的命令传来。
屏幕上，有人从车里拿出型切割机，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找到暗门了。”王鹏盯着屏幕，“最多五分钟就能切开。”
陈启明走到桌子前，打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不，不是收音机，是某种通讯设备。他调整频率，对着话筒：
“老李，听到吗？我需要帮助。”
几秒后，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听到。位置？”
“南山路147号地下，老地方。”
“多少人？”
“十六个，全副武装。”
“明白了。十分钟。”
通讯中断。
“老李是谁？”林辰问。
“我的老朋友。”陈启明，“退役特种兵，现在开安保公司。他欠我个人情。”
屏幕上，切割机的火花越来越亮。暗门开始发红，变形。
“他们快切开了！”王鹏紧张地握紧羚击枪。
林辰看向陈启明：“十分钟太长了。他们五分钟就能进来。”
“那就拖五分钟。”陈启明走到墙边，按下另一个按钮。
安全屋的墙壁上，突然伸出几个喷口。
“这是什么？”林辰问。
“催眠气体。”陈启明，“我自制的，起效快，无副作用。但量不多，只能放倒第一批进来的人。”
暗门终于被切开了。
一个黑衣人探头进来，戴着防毒面具——他们准备了。
“下面有房间！”他喊道，“准备突入！”
陈启明按下了释放按钮。
气体从喷口涌出，弥漫在通道里。但戴着防毒面具的敌人不受影响，他们开始向下突进。
“防毒面具……”陈启明皱眉，“他们准备得很充分。”
王鹏已经举起羚击枪：“那就硬拼！”
第一波三个敌人冲了进来。
王鹏开枪，电弧击中第一个人，那人抽搐着倒地。但另外两个已经举起了枪——
林辰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墙上的屏幕控制台。他记得刚才看到过，安全屋有防御系统。
【左侧第三个按钮，标注‘紧急防护’。】林启在意识里提示。
林辰按下按钮。
瞬间，房间的四角弹出四块金属板，像盾牌一样挡在他们面前。
子弹打在金属板上，溅出火花。
“这玩意儿能挡多久？”王鹏一边换弹匣一边问。
【金属板厚度3厘米，能挡手枪子弹，但挡不住步枪持续射击。】林启快速分析，【预计还能撑三十秒。】
三十秒。
林辰看向陈启明：“还有其他逃生通道吗？”
“有，但需要时间启动。”陈启明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下面是一个垂直的井道，“这是紧急滑道，通到下水道系统。但启动机关在房间另一头，我们过不去。”
井道在房间对角，距离十米。
中间隔着三个持枪的敌人，还有不断射来的子弹。
【同步率提升至94.3%。】林启报告，【建议使用第二层级共享，获取陈启明的战斗记忆。他年轻时受过训练。】
“共享！”林辰在意识里。
【需要身体接触。】
林辰冲向陈启明，抓住他的手臂。
瞬间，连接建立。
记忆涌入——不是完整的生平，而是碎片：年轻时的格斗训练，枪械使用技巧，战术规避动作……
同时，林辰把自己的恐惧、紧张、以及……求生的意志，也共享了过去。
陈启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他惊讶地看着林辰。
“没时间解释了！”林辰松开手，“王鹏，掩护我！”
王鹏从金属板后探出头，连续开枪——不是为了击中敌人，是为了压制，让他们不敢抬头。
林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了出去。
不是直线冲刺，是之字形移动，像陈启明记忆里的战术动作。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打在墙壁上。
五米。
三米。
敌人发现了他，调转枪口——
林辰翻滚，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武器，是那个发光容器。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的时候，顺手塞进了口袋。
现在，他把它举起来。
光芒爆发。
不是温和的流动，是刺眼的、像闪光弹一样的爆发。
“啊！”敌人惨叫，夜视镜放大了光芒效应，他们暂时失明了。
林辰冲到井道口，按下启动按钮。
井盖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快过来！”他大喊。
王鹏扶着陈启明冲过来。敌饶视力正在恢复，子弹又追了过来。
“下！”林辰推着两人跳进井道。
他自己最后一个跳。
跳下去的瞬间，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井道很滑，几乎是自由落体。三秒钟后，他们摔进一堆软垫里——陈启明准备的缓冲材料。
下面是下水道，恶臭扑鼻，但安全。
至少暂时。
“你受伤了。”陈启明看着林辰的肩膀，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皮外伤。”林辰咬牙，“快走，他们会追下来。”
三人沿着下水道狂奔。
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敌人也跳下来了。
“这边！”陈启明熟悉这里的结构，带着他们拐进一个岔道。
下水道像迷宫，四通八达。他们跑了几分钟，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可能跟丢了，可能去了别的方向。
终于，陈启明推开一个检修井盖，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后院，杂草丛生，堆满了生锈的机器。
安全了。
暂时。
林辰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肩膀的疼痛现在才清晰起来，像有火在烧。
王鹏也坐下了，脸色苍白：“我操……刚才差点……”
“老李应该到了。”陈启明看了看表，“我们去约定地点。”
“等等。”林辰突然，“容器……容器还在上面。”
他摸向口袋——
空的。
刚才跳进井道时，容器掉了。
可能掉在井道里，可能掉在下水道……
“必须回去拿。”林辰站起来，但一阵眩晕，“没有容器，我们做不了任何事。”
“太危险了。”陈启明按住他，“敌人可能还在那里。”
“但他们不一定知道容器掉在哪里。”林辰，“如果被他们捡到……”
那一切就完了。
永恒能源集团会得到核心频率，会连接2340年，会把更可怕的设备传送过来。
“我去。”王鹏站起来，“辰哥你受伤了，陈老爷子年纪大了，我去找。”
“不歇—”
“没时间争了！”王鹏打断他，“给我地图，告诉我可能掉在哪里。我动作快，拿了就回来。”
陈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下水道地图，用笔标注了几个位置：“你掉下去的地方在这里，容器可能在这些区域。”
王鹏接过地图，看了眼林辰：“辰哥，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重新钻进下水道。
林辰想阻止，但肩膀的剧痛让他不出话。
陈启明扶住他：“先处理伤口。老李那里有医疗包。”
他们穿过废弃工厂，来到街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剃着平头、眼神锐利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这就是“老李”。
“上车。”老李简洁地。
车里很宽敞，有医疗箱。陈启明帮林辰处理伤口——确实是皮外伤，子弹擦过，没留在体内，但需要消毒包扎。
“王鹏回去找东西了。”林辰，“我们得等他。”
“给他十分钟。”老李，“十分钟不回来，我们就得走。这里不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辰盯着下水道出口，心脏狂跳。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下水道井盖动了。
王鹏爬了出来，浑身污泥，但手里拿着那个发光容器。
“找到了！”他喘着气，“掉在一个水洼里，差点就错过了！”
林辰松了一口气。
但王鹏的表情突然变了。
“辰哥……”他走过来，把容器递给林辰，同时压低声音，“我在下面……听到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那些敌人在话。”王鹏的脸色很难看，“他们……要抓一个人质，逼我们交出容器。他们已经派人去了……”
“去哪里？”林辰的心一沉。
王鹏看向林辰，眼神里有一种林辰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们……要去抓苏沐瑶。”
林辰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苏沐瑶在监控车里，和李维的团队在一起，按理很安全。
但如果永恒能源集团知道了她的位置……
“通讯器！”林辰抓起通讯器，“苏沐瑶！听到请回答！”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李维！苏沐瑶怎么样了？”
几秒后，李维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们被偷袭了。监控车被劫持，苏沐瑶被带走了。对方使用了Emp武器，瘫痪了我们的设备，然后强行带走了她。我们正在追踪，但……”
林辰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冰冷的、像岩浆一样的愤怒。
“他们有什么要求？”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没联系。”李维，“但他们的目标很明显——用苏沐瑶交换容器。”
陈启明按住林辰的肩膀：“冷静。现在冲动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很冷静。”林辰，真的，他从未如此冷静过，“他们要容器，给他们。”
“什么？”王鹏瞪大眼睛，“辰哥你疯了？给了他们，一切都完了！”
“不给，苏沐瑶会死。”林辰看着手中的容器，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而且，他们以为拿到容器就能用？陈爷爷，你刚才，需要三个人共振才能修改频率，那要使用它，也需要特定条件吧？”
陈启明明白了：“使用容器需要‘权限认证’——必须是你爷爷的血脉，或者他指定的人。永恒能源集团就算拿到容器，也无法激活核心功能。”
“那就给他们。”林辰，“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放松警惕。然后我们救出苏沐瑶，拿回容器。”
计划很冒险。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老李开口了：“我知道他们可能把人关在哪里。永恒能源集团在本市有几个安全屋，用来关押重要人质。如果他们要交换，一定会选一个他们控制的地方。”
“带我们去。”林辰。
“需要准备。”老李，“武器，装备，人手……”
“没时间了。”林辰站起来，肩膀的伤口因为动作撕裂，但他感觉不到疼，“每过一分钟，苏沐瑶就多一分危险。我们现在就去。”
陈启明看着林辰，眼神复杂。
然后他：“老李，按他的做。我跟你一起去。”
“老爷子你——”
“我活了六十七年，躲了四十年。”陈启明，“今，我不想再躲了。”
老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但你们得听我指挥。”
商务车启动，驶入夜色。
林辰坐在后座，手里握着那个发光容器。
光芒透过指缝漏出来，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苏沐瑶。
那个在图书馆第一次对他微笑的女孩。
那个熬夜帮他整理资料的律师。
那个握着他的手“我等你”的女人。
现在因为她站在他这边，被卷入了这场战争。
被绑架，被威胁，可能受伤，可能……
不。
林辰握紧容器。
不会的。
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同步率95.7%。】林启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平静，坚定，【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在。】
“我知道。”林辰在意识里回应，“我们一起去。”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夜晚还很漫长。
而一场拯救行动，才刚刚开始。
苏沐瑶。
等我。
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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