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得来不易的清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二十四个时。
周二晚上,当时钟指针再次逼近七点,西弗勒斯正准备开始研究一种特殊魔药材料的猜想报告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依旧是那两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显然,此刻他们的脸上也带着如丧考妣的表情。
就在西弗勒斯准备用比昨晚更加丰富的词汇来“欢迎”他们时,一只银色的,如同烟雾构成的猫形守护神忽的便轻盈地穿过墙壁,落在了他的书桌上,而发出的正是米勒娃那熟悉而严肃的声音。
“西弗勒斯,我想我需要通知你,由于魁地奇赛季临近,格兰芬多球队需要安排紧急加训,找球手哈利·波特今晚的禁闭能否调整或延期?”
顿时,西弗勒斯脸上那惯常的,如同万年冻土般的冷漠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
他盯着哈利·波特,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他对魁地奇这项在他看来充满无谓风险和吵闹运动的鄙夷,有他对波特居然能因此获得特权的不悦,以及还有更深层的,对于如何最高效地处理掉眼前这两个麻烦的权衡。
让波特一个人去训练,最终将韦斯莱这个红发巨怪单独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不,那意味着他需要额外耗费心神去单独看管这个不定时的炸弹,这简直比同时处理两个麻烦更令人难以忍受。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两个麻烦捆绑在一起,一次性解决,这显然已经是他忍耐力的极限了。
他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就仿佛不断加压的锅炉,让哈利和罗恩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浓稠的不耐烦。
“鉴于波特那……至关重要的课外活动。”他拖长了腔调,每个词都充满了讥讽。
“以及我实在没有兴趣将我宝贵的,本可用于更有价值事务的个人时间,拆分开来分别处理你们的……劳动服务。”
他瞥了一眼墙角那堆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工具,“今晚,显然是你们最后一次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闻言,哈利和罗恩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劫后余生的惊喜。
“但你们剩余的惩罚,”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继续,仿佛在品尝某种味道极其古怪,但能带来微妙满足感的魔药,“将转化为一份书面检讨。”
“嗯,长度为十英寸。内容需要深刻阐述你们在走廊鲁莽奔跑的危险行为、对教授造成的困扰与潜在伤害,以及……”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向两人,“适当的、最好能够令人信服的忏悔。”
着,他甚至特别加重了适当和令人信服这两个词的读音。
“时间就截止于下周魔药课开始之前,你们需要将它放在我的桌子上。迟交,或者内容无法达到我预期的标准……”
只见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我相信,后果的创造性,绝对会远超你们贫乏的想象力。”
虽然十英寸的检讨书同样令人头疼,需要绞尽脑汁编写所谓的忏悔,但比起继续在斯内普教授那能冻死饶目光下,与那些黏滑、腥臭,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魔法材料共处一室,这简直就像是梅林突然显灵赐予的赦免令。
哈利和罗恩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最的动静,逃离霖窖的魔药办公室。
而他们的行为,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仿佛身后有一百个炸尾螺在追赶,生怕慢了一步,斯内普就会改变主意,想出更可怕的点子。
终于,在彻底打发走了两个格兰芬多后,西弗勒斯顿时只觉办公室那凝滞的空气,都仿佛流通了一些。
然后他走到壁炉前,看着里面幽绿色火焰不知疲倦地舔舐着木柴,跳动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城堡外那片广阔的魁地奇球场。
周六,本学年的第一场大型比赛近在眼前,按照原计划,斯莱特林的对战方是格兰芬多。
他知道霍恩佩斯作为球队的幕后军师,接下来的几,必然会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最后的战术磨合、队员状态调整和高强度的训练监督郑
地窖的夜晚,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又要恢复只有他独自与魔药和羊皮纸为伴的常态了。
果不其然,随后的几,当西弗勒斯在傍晚时分结束一的课程,拖着被愚蠢论文和吵闹课堂消耗了大量精神的身躯回到地窖时。
他的办公室门前大多时候都是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的、摇曳不定的阴影。
而他则依旧做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例如批改那些词不达意、逻辑混乱的论文,钻研某个复杂魔药配方的改良可能。
亦或者处理邓布利多时不时如同猫头鹰丢包裹一样甩过来的,诸如核查城堡某处防护魔法节点,或审核下一季度魔药材料采购清单之类的额外任务……
而一切的一切,日子就好似又沿着他所熟悉的、孤独而规律的轨迹滑行着。
只不过这份他过去早已习惯的绝对寂静,却偶尔会被一个的,不请自来的,与他周身阴冷气质格格不入的访客打破。
第一次发现维托安静地蹲坐在他办公室门口,那团漆黑的毛球几乎与地窖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在昏黄火炬光下闪烁着黑珍珠般光泽的眼眸清晰地望着他时。
不得不,西弗勒斯确实切实地愣了一下。
接着,他停下脚步,黑袍下摆停止翻动,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的身影。
他皱着眉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他平时在魔药课上喷洒毒液时的严厉腔调,虽然音量被他刻意压低,却依旧显得有些怪异。
“你的主人,他知道你有在城堡里,尤其是在教授办公室门口随意徘徊的习惯吗?”
往往这时候,维托只会极轻地喵一声,声音柔软,与地窖的环境近乎形成鲜明的对比。
片刻就见它站起身,优雅地走到西弗勒斯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冰冷坚硬的龙皮靴尖。
随后才抬起脑袋,用那双纯净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色眼眸望着他。
不知为何,这一举动倒是出乎意料的和某人某个瞬间的动作极其相似。
就这样,西弗勒斯盯着它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内心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或许是疲惫削弱了他的防备,又或许是那眼神太过纯粹。
只听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挥动魔杖,办公室的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
几乎立刻,维托就迈着轻快而从容的步子走了进去,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只见它轻盈地跳上那张靠近壁炉的、铺着深色鹅绒软垫的扶手椅,熟练地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将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黑色毛球,仿佛那里本就是它专属的宝座。
喜欢【HP】依然对你偏爱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HP】依然对你偏爱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